白庚看向空荡荡的城门洞,心里有点小失落:
柳青和何志磊这两个家伙,果然还是前程更重要吗?
他正准备示意队伍出发,却见后面又“吱吱呀呀”推过来几辆正儿八经的、锈迹斑斑的铁笼囚车。
待看清里面的人,白庚愣住了。
“郭言成???”
只见郭言成、罗文绘、疯子、猴子等人,个个戴着沉重的镣铐,被关在真正的囚车里,不过几人精神状态倒是不错。
郭言成隔着牢笼对白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巧了啊殿下!咱们也是流放汴州!这一路,看来得跟殿下做个伴了!”
白庚狐疑地看向白穆,白穆立刻抬头望天,假装研究云彩的形状。
好嘛,老头子这是硬塞给我一群刺头加悍将,让我去汴州当免费hr加驯兽师是吧?!
郭炜和郭子敬走过来,看着郭言成这副模样,郭炜气得胡子翘起:
“你个混账东西!来的时候装的跟个人似的,威风八面,这走的时候怎么被打的跟孙子似的关笼子里了?”
郭言成把脸扭到一边,拒绝交流。
郭炜拿他没办法,转向罗文绘,语气瞬间和蔼:
“闺女,你…你是我家这混小子的…媳妇吗?”
罗文绘俏脸一红,看了一眼郭言成,便羞涩地点了点头。
郭炜顿时老怀大慰,笑得见牙不见眼:
“好孩子!好孩子!”
“你们成亲的时候爹不知道,这是做公公的一点心意,拿着,路上买点好吃的!”
罗文绘急忙道谢接过。
流放大军终于准备启程。
就在车轮即将转动的那一刻,白庚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对着金雅使了个眼色。
金雅会意,立刻戏精附体,脸上瞬间挂满泪水,冲到白穆面前,塞给他一封信,带着哭腔喊道:
“父皇!女儿…女儿也去陪哥哥了!您保重!”
说完,不等白穆反应,转身就跑回了队伍里,动作那叫一个流畅。
众人:“?????”
白穆一脸懵逼,下意识拆开信。
只见信纸上正是高丽王妃的“亲笔手书”,字里行间充满了幽怨与控诉。
大意是:白穆你派人求证金雅身世的信被高丽王发现了!
现在高丽王震怒,认为王妃不贞,要把她休了!
她马上就要来建康跟白穆过日子!
金雅,千真万确,就是你白穆的亲生闺女!
现在你亲闺女跟你宝贝儿子又有夫妻之实了。
你自己看着办吧。
“啪嗒!” 书信掉在了地上。
白穆呆呆地望着金雅绝尘而去的背影,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在疯狂回荡:“啊???????”
暮雨柔策马靠近白庚的囚车,无奈地瞪了他一眼:“缺德不缺德你?”
“我都被我爹坑得抄家流放了,临走前还他一招,不过分吧?这叫礼尚往来!”
就在这鸡飞狗跳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中,两骑飞奔而来,正是柳青与何志磊!
白庚和金雅同时惊呼:“你俩?!”
“大哥!我把官辞了!从今天起,你去哪儿,兄弟我跟到哪儿!咱们汴州再创辉煌!”
白庚感动得热泪盈眶,刚想说什么,一抬头就看见柳青正对着徐可依挤眉弄眼,那笑容谄媚得能滴出蜜来。
“你那是为了我?我都不想拆穿你!你分明是舍不得你的可依姐!”
他又看向何志磊,只见何大人身后还驮着一个用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看身形正是莲儿姑娘。
“殿下!我何志磊既然做了你一天的长史,那就是你一辈子的长史!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话音刚落,就听城门方向传来何进气急败坏的咆哮:
“逆子!你给我回来!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娶这个女人的!”
“殿下!属下先行一步!咱们汴州城外见!”
说罢,一夹马腹,带着莲儿绝尘而去,逃得比被狗撵的兔子还快。
白庚看着他那狼狈的背影,气得在囚车里直跺脚:
“你他妈私奔就私奔!别什么都扯上我啊!这锅我不背!”
一直看着这场闹剧的暮雨柔,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容明媚,驱散了离别的愁绪。
白庚好奇地问:“老婆,你笑什么?”
暮雨柔环顾四周——虽然被“抄家流放”,但夫君、姐妹、朋友一个不少,全都在一起。
她扬起手中的账本,语气轻快而温暖:
“我在笑啊…虽然梁王府被抄了,封条也贴了。
但是你看,大家一个都没散,咱们梁王府…其实一直都在啊。”
白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着囚车旁的莺莺燕燕,看着前后“保驾护航”的柳青、何志磊(逃跑版),再看看后面囚车里那几个虽然戴着镣铐却眼神桀骜的郭言成一行人,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补充了一句:
“何止是没散…老婆你看,咱这队伍,明显还在不断扩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