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倩听得牙都快咬碎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小、九。”
高倩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揍人的冲动:“你是不是觉得我像个傻缺?”
白宪立刻正色道:“我不允许你这么骂自己!”
高倩终于爆发了:“你他妈现在不就是在拿我当傻缺哄吗?!”
白宪:“……”
他委屈地扁扁嘴,“我…我认真的啊…这还不够残忍吗?”
高倩扶住额头,感觉跟这人沟通简直比带兵打仗还累:
“这样吧,我也不求你这些虚头巴脑的诅咒了。
你,做我们西齐的内应,以后南靖这边有什么动向,你随时通知我!这总行了吧?”
白宪眼睛都没眨一下,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高倩再次愣住:“????你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这已经不是恋爱脑了吧?这是脑子里只剩恋爱了吧!
白宪眼神真诚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你提的要求,我就答应!”
高倩不死心,指着天空:“那我要天上的星星呢?”
只见白宪熟练地从他那宽大的道袍袖袋里一掏,摸出一块灰不溜秋的石头,郑重其事地递过去:
“给!这个叫陨石,就是天上的星星掉下来变的!
你看,这一块的大小和成色,跟你很配…”
躲在柱子后面的白庚看得嘴角疯狂抽搐,内心疯狂吐槽:
……我家的人,是不是就只会这一招泡妞?!
而且三哥啊!你是个王爷!是个道士!你他妈还是个内奸!
高倩看着手里那块冰凉的陨石,又看看白宪那副“快夸我”的表情,脸莫名其妙地一红,一把攥住石头,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白宪见状,正欲追上去,却被突然从柱子后面窜出来的白庚一把拉住。
“三哥!你他妈是不是真有毛病?!”
白庚压低了声音,恨不得撬开他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炼丹用的朱砂,“你去做内奸?!你知不知道内奸是干嘛的?要杀头的!”
白宪一脸茫然:“那咋了?”
“那咋了???”
白庚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在飙升,“你这是通敌!是叛国!”
“我能知道啥朝廷机密?
是知道父皇昨晚批奏折时放了几次屁,还是知道太子哥今天早上又摔了几个茶杯?”
白庚:“……” 他竟无言以对。
白宪继续补刀,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你觉得我这种级别的‘内奸’,对咱们大靖江山,能有啥实质性影响吗?”
白庚沉默了半晌,看着自家三哥那张写满了“纯真”缓吐出一句:
白宪:“咋了?”
白庚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你他娘的…也是个畜生啊。”
话音未落,就见林简疏带着两名膀大腰圆的督察使,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咔嚓”一声,给白庚戴上了一副崭新的…木枷?
白庚:“????干嘛?圣旨不是说七天后吗?”
“陛下最新口谕:既然梁王殿下如此急切地想要个痛快,那便成全你。
抄家,现在就开始。殿下,请吧,回府等着。”
白庚:“????就这么急吗?!”
“陛下说了,您既然急着要痛快,那就给您来个…痛、快、到、底!”
梁王府内,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白庚一家子,连同丫鬟仆役,都被“请”到了院子里站着。
督察使和户部官员们进进出出,忙着清点财物,贴上封条,效率高得吓人。
白庚戴着木枷,生无可恋地蹲在院子角落,看着自己曾经的“家”被一点点搬空。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暮雨柔,她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甚至哼起了小调:
“终于…终于不用再管这些烂账了!哈哈哈哈哈!解放了!”
林简疏在一旁指挥着,还算有点良心,提醒手下:
“都手脚轻点!注意分寸!梁王殿下…哦不,白庚兄弟平日里待咱们不薄,私人物品给人留下,别做得太绝。”
这时,身为清算组组长的何志磊拿着一本账册,皱着眉头走了过来,面色复杂地看向白庚。
“看我干嘛?再说老何,你他妈…你谁的人啊?
你居然是这次抄家的清算组组长?!
你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革命了?”
何志磊干咳两声,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呃,殿下,古人云,公私分明。
现在是在办公事,请称呼下官职务。
您已被贬为庶民,下官此刻是户部派来的清算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