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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一纸弃书轻社稷,千营血泪泣刀兵(1 / 1)

缇骑持符夺帅旌,军前黑雾掩孤城。

一纸弃书轻社稷,千营血泪泣刀兵。

权奸暗结宫中宦,忠将空垂阃外缨。

莫怪疆场多溃裂,中枢已失是非明。

德佑十四年,大同卫外城角楼。岳峰捂着断指的伤处,血从布巾渗出,在砖地上积成小小的红洼。镇刑司缇骑李谟带着二十名缇骑立在他面前,玄色蟒纹缇骑服在烈日下泛着冷光,腰间的绣春刀比北元的弯刀更让人心寒。

岳峰的目光扫过勘合上的朱印 —— 那是镇刑司的印,而非五军都督府的调兵印。按军制,边卫换帅需都督府、兵部双印,镇刑司印只能用于监察文书。李缇骑,你这勘合不合规制。大同卫是国之藩篱,岂是镇刑司能随意插手的?

李谟身后的缇骑张弩上弦,箭镞直指岳峰。斯理地将勘合收回袖中:\"岳指挥是要抗旨?前日玄夜卫密报,说你与宣府卫谢渊书信往来,言及 ' 内患不除,边事难兴 '—— 这话,是想指斥陛下吗?

周显脸色骤变 —— 他确曾为让伤兵活命,分了些陈粮,却被缇骑当作把柄。他的肩,缓缓道:\"李谟,你想做什么?

当日午后,大同卫中军帐。各千户、百户齐聚,帐内弥漫着汗臭与不安。李谟坐在原本属于岳峰的帅位上,面前摊着城防图,手指在图上的 \"西城门\" 处重重一点。

帐下一片哗然。李缇骑!西城门是敌军主攻方向,弃外城等于自断臂膀!再说宣府卫有谢大人镇守,根本无需我军驰援 —— 这是要我们弃城逃跑吗?

李谟瞥了眼站在帐角的岳峰,见他沉默不语,便冷笑:\"赵千户是质疑本官的军令?岳指挥已被停职,你想步他后尘?

帐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缇骑的影子,像一道道枷锁。孙诚望着岳峰被押走的背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 他知道,李谟的手令定有问题,张敬是李德全的人,这分明是内官与兵部勾结,要借北元之手除掉岳峰。可他摸了摸腰间的兵符,终究没敢再说一个字。

宣府卫,谢渊的书房。烛火在案上跳动,映着大同卫送来的密信 —— 是周显托死士送来的,信上只有八个字:\"缇骑夺帅,将弃城矣\"。

谢渊捏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他与岳峰共事五年,深知其为人,断不会通敌;而李谟是李德全的心腹,去年曾在宣府卫勒索商户,被他参过一本,从此结下梁子。,看似为宣府着想,实则是要借放弃大同的罪名,将他与岳峰一同扳倒。

来人是玄夜卫百户王瑾,捧着一卷文书,脸上堆着假笑:\"谢大人,这是李谟缇骑从大同卫发来的,说大同卫兵力不足,请宣府卫即刻调五千人驰援,还说 还说您若不发,便是 ' 坐视大同沦陷 '。

这话戳中了谢渊的痛处。他知道李德全与徐文良勾结,把持朝政,可他身为边将,无权干涉中枢。但大同卫若失,宣府卫便是下一个目标,北元的铁骑会直逼京师。

大同卫西城门,六月廿五黎明。李谟站在城头,看着北元的先锋开始攻城,箭如飞蝗落在城下的空地上。三千精兵已列队,准备按 \"弃大同保宣府\" 的令,从东门撤离。

这时,周显带着十几名亲卫冲上来,个个目眦欲裂:\"李谟!你这是借刀杀人!岳指挥让我们告诉你,你敢弃伤兵,我们就放火烧了粮库,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缇骑与亲卫瞬间拔刀相向,城头上的守军见状,纷纷停下射箭,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幕。地撞在城门上,震得城头落土,也震碎了守军最后的士气。

号角声在城头上响起,凄厉得像哭丧。西城门的守军听到号声,以为是收兵令,纷纷后退,北元的士兵趁机攀上城头,举起了弯刀。

大同卫内城。李谟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岳峰,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外城已失,三百伤兵尽数战死,内城也被攻破一角,全靠孙诚带着残兵死堵,才勉强撑到现在。

这话像一把刀,刺穿了岳峰最后的侥幸。他想起德佑帝复位后,对边将的猜忌日深,石亨、徐有贞因 \"夺门功\" 得势,忠良多被排挤。或许,李谟说的是对的,自己不过是皇权博弈的牺牲品。

李谟猛地将酒壶砸在地上,碎片四溅:\"慌什么!他谢渊不过是个边将,还能管到镇刑司头上?传我的令,紧闭城门,就说 ' 军情紧急,谢绝见客 '!

大同卫城外,谢渊立马于吊桥前。身后是五百宣府卫亲兵,个个甲胄鲜明,玄夜卫百户王瑾跟在旁边,脸色不自然。

城头上鸦雀无声,只有北元的喊杀声隐隐传来。谢渊从怀中掏出一卷文书,是他连夜写的弹劾状,盖着宣府卫的印:\"我已将你的罪状上奏陛下,玄夜卫指挥使也收到了我的密报 —— 你以为李德全能保你一辈子?

谢渊一挥手,亲兵立刻拔刀护住他,王瑾想拦,被谢渊的亲卫按住。谢渊盯着他,\"你是玄夜卫,是陛下的耳目,还是李德全的爪牙?自己选。

谢渊不再理他,带着亲兵冲进城门。内城里一片混乱,缇骑与守军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友谁是敌。他往中军帐跑:\"谢大人,岳指挥被关在帐里,李谟刚才让人拿了毒酒过去!

中军帐内,李谟举着毒酒,逼向岳峰。地上,背靠着柱子,冷冷地看着他:\"怎么,不敢用刀杀我?怕留下痕迹?

李谟转身想跑,被谢渊的亲卫按住。毒酒摔在地上,发出刺鼻的气味。岳峰面前,扶起他:\"岳兄,让你受苦了。

亲卫很快从暗格里翻出一叠文书,其中有李德全写给李谟的密信,言 \"大同之事,办妥后升你为镇刑司佥事\";有张敬的手令,明确写着 \"可弃大同,保宣府,事后由本部担责\";还有一本账册,记着缇骑私分粮饷的明细。

孙诚应声而去,帐外传来士兵的欢呼 —— 他们知道,大同卫有救了。

大同卫暂时解围。北元见援军将至,且大同卫守军死战不退,暂时撤到三十里外扎营。谢渊坐在临时搭建的帐里,与岳峰核对李谟的罪证,帐外传来王瑾的声音。

谢渊拆开信,果然,信中说司礼监以 \"边事要紧,不宜兴大狱\" 为由,建议 \"将李谟革职即可,勿牵连兵部\"。纸,指节发白:\"陛下这是要姑息养奸?

王瑾看着帐外的残垣断壁,想起那些死在城头的士兵,终于咬牙:\"谢大人敢,属下就敢!李德全他们能一手遮天,但遮不住天下人的眼睛!

京城,通政司。谢渊的奏疏被递到司礼监,李德全看着奏疏上的血字 —— 那是岳峰的断指血书,附在罪证后面,顿时脸色铁青。

李德全与徐文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走,见陛下。记住,咬死是张敬擅权,李谟只是 ' 失察 '。

乾清宫。萧桓看着案上的两封奏疏 —— 一封是谢渊的,附满罪证;一封是李德全的,说张敬 \"擅发手令,已畏罪自尽\"。烛火在他脸上投下阴晴不定的光影。

萧桓沉默良久,目光落在谢渊奏疏里的那句 \"内官干政,缇骑掌兵,为祸更烈于北元\"。他想起三年前复位时,石亨、徐有贞也是这样哄骗他,说 \"清除奸佞,以固皇权\",结果却是党同伐异,贪污腐败。

李德全与徐文良暗暗松了口气,虽没完全如愿,但终究保住了核心利益。陛下圣明。

走出乾清宫时,阳光刺眼。李德全回头望了眼那座巍峨的宫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 谢渊,你以为回京就能扳倒我们?这京城,比大同卫的城墙,要脏得多。

而此时的大同卫,谢渊正与岳峰告别。城墙上未干的血痕:\"谢大人,这上面的血,你回京后,可别忘了。

他翻身上马,身后是大同卫残破的城楼,身前是通往京城的漫漫长路。他知道,真正的仗,才刚刚开始。

谢渊回京后,并未立即清算李德全,只是默默收集内官与兵部勾结的证据。余党被清算,李德全、徐文良等人终被查处,镇刑司干政的先例被废除。血痕渐渐淡去,但《大吴史》中 \"德佑十四年,缇骑夺帅,几丧边镇\" 的记载,如同一道伤疤,永远留在了史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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