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世家公子,此刻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秦风手里捏着茶杯,思绪飘散。
秦梦瑶拒绝回归家族。
若是谢虎要上位,秦家绝对是首选目标。
到时候,他很可能要面对那头疯虎。
慕容杰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厉骄阳。
欲言又止。
他比秦风更怕。
分家的慕容恭、慕容德昨晚来主家汇报。
刘兴几人在小石屋的谋划,他们在小石屋隔壁听的一清二楚。
落雨要挑战慕容主家已成事实。
慕容仙儿甚至放出的狠话,要落雨干掉他。
家族的八极地位,他倒是无所谓。
毕竟慕容主家就算掉出八极,也能再弄个十六散户的座次。
他依旧是个大少爷。
但要干掉他,他是真怕了。
八极世家里面,慕容主家整体实力不弱。
但他慕容杰,却是八极少主里面最弱的一个。
“厉少……”
慕容杰终于忍不住了,身子前倾,压低声音。
“要是那个落雨,真的挑战慕容主家家……”
“您可不能不管啊。”
“仙儿妹妹虽然那个……但也是你的未婚妻不是。
“咱们两家有亲呢!”
“而且我对你绝对是忠心耿耿啊。”
“你以后做了四柱之首,我肯定以你马首是瞻。”
秦风也赶紧凑了上来。
“是啊厉少。”
“所有人都知道,我们两是跟您的。”
“谢虎要是真对秦家动手,打的是我的脸,但扫的可是您的面子。”
厉骄阳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
“慌什么?”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谢虎也好,落雨也罢。”
“不过是两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蚱。”
“就算他们能蹦跶几下。”
“只要我在。”
“我保你们两家无虞。”
有了厉骄阳这句承诺。
两人悬着的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厉骄阳虽然不能亲自帮他们镇场。
但厉家蛟卫多啊。
看台前方的人群,突然传出议论声。
正在交谈的三人,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两道追逐的人影。
逆着光,踏雪而来。
让人群议论的。
是那个原本应该被人架着来的残废。
他此刻正提着的青龙偃月刀。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大步跑在前面。
“刘兴!你个混蛋给我站住!”
独孤小小两条小短腿在雪地里倒腾得飞快。
前面的男人充耳不闻。
关刀随着他大步流星地奔跑,在坚硬的冻土和积雪上,犁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了还不行吗!”
眼看要和慕容仙儿汇合,独孤小小终于扛不住了了,冲着男人的背影大喊。
刘兴回过头,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欠揍笑容。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独孤小小蓄满水汽的大眼睛里,此刻满是幽怨。
她狠狠瞪了刘兴一眼。
“你就是个魔鬼!”
“过奖。”
刘兴单手发力。
那柄造型夸张的关刀,
被他轻描淡写地挑到了肩膀上。
“走吧,小小夫人。”
独孤小小脸一红,啐了一口。
“谁是你夫人!”
“不要脸!”
嘴上骂着,脚下的步子却诚实地跟了上去。
随着两人一前一后,距离冰湖越来越近。
喧嚣声反而逐渐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那个扛刀男人的身上。
或者说,黏在他那双腿上。
“那是……刘兴?!”
“卧槽!他站起来了?!”
“不是说腿废了吗?这特么走得比我都稳!”
“那刀……看着得有一百斤吧?”
独孤建国嘴里的瓜子掉了出来。
“乖乖。”
“这是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了?”
“昨天还只能被人架着走,今天就能扛大刀跑了?”
“不过小小那丫头刚说啥,答应他了?”
“答应什么?”
“这畜牲,该不会对自家妹子下手了吧?”
王腾却是一脸的狂热。
“我就说!我就说这是在憋大招!”
“看到没,这才是主角登场该有的排面!”
“bg呢?谁特么给配个音啊!”
甚至连厉枭都皱起了眉头。
难道昨天小雨那丫头没有拿虎鞭?
拿成了家族宝库里的某味大药?
不应该啊,宝库有人守着。
拿药也是那些老抠门进去拿。
要拿错也是老抠门拿错了。
对,肯定是这样。
刘兴对周围的议论视若无睹。
他的想法是,我管你们怎么想。
总之我这是薛定谔的伤口。
只要有绷带在,就没人知道我里面有没有伤。
走到擂台边缘。
停下脚步。
抬头。
视线精准地锁定了高台上的厉骄阳。
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炸裂。
厉骄阳原本淡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有点意思。”
“原来一直在藏拙。”
刘兴收回视线,单手抓着刀杆末端。
发力!
一百二十三公斤的关刀,凌空飞起。
“轰!”
刀锋重重镶进擂台中央。
冰石纷飞,雪浪翻滚。
刀杆嗡鸣震颤。
如龙吟虎啸。
刘兴脚下发力跃上擂台,单手扶着刀杆。
身上的墨绿色风衣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微微侧头。
望向看台的一角。
那里,挂着一面绣着繁体“秦”字的大旗。
秦风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你个残废看我家的大旗干嘛?
慕容杰身子往秦风那边歪了歪。
脸上挂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姨母笑。
“对了秦风,我昨晚收到消息。”
“你们秦家这次可是中了头彩。”
“不仅谢虎那头蛮牛盯着你们。”
“这残废,也点名要拿你们秦家祭旗。”
滚烫的茶水溅在虎口上,红了一片。
秦风也没顾得上擦。
“你为什么不早说?”
慕容杰往后靠了靠。
避开秦风喷出来的唾沫星子。
早说?
在厉少托底之前,我哪有心思说你的事儿啊。
耸了耸肩随便找了个借口。
“主要我没把他当回事,他昨天腿都被拖烂了,今天就能扛着百多斤的铁疙瘩满场跑。”
他视线又在擂台上转了一圈。
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看他这架势,恢复了不少。”
“你家那些旁系弟子,估计要被消耗不少咯。”
“到时候就算有厉少的蛟卫帮你兜底。”
“你家这八极的位置,怕是也悬咯。”
“毕竟,谢虎可是头凶兽。”
擂台中央。
刘兴从兜里摸出烟盒。
烟雾升腾,模糊了他那张带着几分痞气的脸。
他刚要开口,发起挑战。
“那个……兴少爷!”
“比武还没开始呢!!!”
裁判都要哭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哪有大清早一来,二话不说先把兵器给插上的?
这也就是刘兴。
换个人,裁判早就喊蛟卫给叉出去了。
五月天: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刘兴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
他有些尴尬,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