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的臀刚挨到金丝软垫,就有一温热宽厚的大掌抵在她的后腰上。
沉珞这时刚轻轻呼出一口气。
“恩,妾不怕。”
沉珞顺着男人的姿势半靠了过去,一时倒是忘了还在同男人闹别扭。
“皇贵妃,今日是庆功宴,顾伯爷又是这次征伐的大功臣,你重责顾伯夫人是不是有些过了?”
周皇后得到宋晴的眼神示意,忍着对楚九昭的惧怕出言。
“皇后说的是,哀家倒觉得顾伯夫人方才不是随口污蔑,空穴来风,未必无因。”
“顾伯夫人继续说。”
曹太后半靠在凤椅上,看着沉珞冷哼一声。
“臣妇回太后的话,妾身原是伯爷的大嫂,当日妾身与伯爷相继落入敌军手里,为了不让北漠人起疑,以免坏了伯爷潜伏的大事,便只能假作夫妻。”
“妾身知道这事对不住当时还是伯爷妻子的皇贵妃,为此日日羞愧,没成想甘州一见,昔日的弟妹竟已成了……是以多有冒犯娘娘之处。”
叶云苏捏着帕子,又惊又疑的模样,却是将沉珞之前的斥责轻轻盖过。
“成大事者本就该不拘小节,在北漠这几月若不是有你照料掩护,又以医术助我,我又怎能立下这赫赫战功,这场大胜本就有你的一份功劳。”
顾德武又怜又爱地将叶云苏揽在怀里,他如今对帝王也心生不满,尤其昨晚去了一趟孟府,他竟有幸见到了首辅大人。
听君一番话,胜读十年书。
他立下这滔天功劳,难道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吗?
“老夫也有所耳闻,这次若不是宁远伯擒住那北漠王爷,想来那北漠定会顽强抵抗,这场大胜来之不易啊!”
“自然,这次皇上御驾亲征,耗资不少,钱粮俗物,也全赖众位同僚支撑。”
王璨先是赞叹了一声,而后举着酒杯起身,对着殿内朝臣道。
这是想将帝王亲征的功名彻底弱化。
“都赖首辅大人运筹惟幄。”
王璨话音刚落,沉珞惊讶地发现竟有半朝文官起身赞同。
大齐多年来重文轻武,又有先帝好名对文官十分优容,朝中的文官势力几乎能和皇权抵抗。
作为帝王,楚九昭对这些人能打能杀,但若全打杀了,朝事也要停摆。
“哀家瞧着这顾伯夫人是个知廉耻的,方才所言定然不虚,这沉氏一个再嫁妇,就是做个粗使宫女都不够格。”
“皇帝既然已得知此事,便即刻下旨废了沉氏的位份,将人逐出宫去。”
曹太后一脸的理所当然。
在她眼里,自己儿子定然也是被沉氏蒙骗的,不然哪个帝王能容忍自己的女人曾是旁的男人的枕边人。
“太后英明。”
“太后英明。”
……
殿内群臣纷纷附议。
“妾身与伯爷当日作夫妻只是无奈之举,若皇贵妃还归顾家,妾身与伯爷,依旧只以兄嫂相称,绝不敢霸着伯爷的正室之位。”
叶云苏红着眼跪在地上。
自从那日在庄子上见到婆母徐氏,
“若皇上能将臣的妻子归还,臣必日日感谢皇恩浩荡,”
令人惊讶的是,方才对叶云苏怜爱无比的顾德武竟也单膝跪地朗声道。
两人这一做派让大部分朝臣都信了此事。
毕竟若不是真事,谁敢同皇上抢女人,这不是嫌坟头草长太慢,自己紧赶着做肥料。
底下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虽说君威深重,但君夺臣妻绝非大齐历代倡导的礼法所容。
一片冷压威严自御座散发开来,楚九昭握紧把手上的龙头,盯着顾德武的眼神冰冷无比。
跪在丹陛下的顾德武不由地动了下身子。
“请皇上放归沉氏,惜保皇家名声。”
以孟长鸿为首的言官纷纷跪地。
“尔等……”
“皇上!”
楚九昭寒沉着嗓音正要开口,却被沉珞叫住了。
“皇上是万金之躯,何必为这些污蔑之言动气。”
沉珞环着楚九昭的胳臂抬起头,莹亮的杏眸里映照着男人此刻充满暴戾气息的眉眼。
楚九昭注视着那杏眸里的自己,不由地蹙了眉。
在那如春水般明媚的眸光里,楚九昭眉间的暴戾气息渐渐收去。
“太后这次真是误会皇贵妃娘娘了,这也怪奴才,没提前同太后禀报。”
何进突然开口。
“皇贵妃家住槐花巷,只有兄嫂二人相依,是最干净不过的家世,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