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看他们师徒二人磨合的还可以,就驾着祥云离开了,孙悟空跟着玄奘法师开口“师傅,要不我们观音的金光彻底消散在天际,孙悟空悬着的一颗心才算稍稍落地。他偷偷舒了口气,转头看向正拢着僧袍打量四周的玄奘,连忙上前两步,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主动:“师傅,观音菩萨既已离去,咱们也别耽搁了,趁早赶路吧?取经这等大事,多耽误一日便多一分变数。”他说着,金箍棒在掌心转了个圈,心里却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巴不得日夜兼程赶到西天,把真经一取,自己这护驾的差事也算圆满,到时候就能甩开这个唠叨的光头和尚,回花果山继续做他逍遥自在的美猴王,再也不用听这些磨人的絮叨。
可玄奘却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孙悟空那身虎皮裙上,轻轻蹙起了眉:“悟空,不急在这一时。为师刚遭逢凶险,身子尚虚,需在此地修整一两日。况且你瞧你这身装扮,”他伸手虚指了指悟空的衣裳,“虎皮为裙,金箍束发,寻常百姓见了怕是要被吓破胆。咱们取经本是为了普度众生,总不能先叫凡人生出畏惧之心。为师行囊里还剩些素色布料,正好给你做几件凡人的衣裳,日后入城化缘也方便些。”
孙悟空一听这话,脸瞬间垮了下来:“师傅,俺这虎皮裙多威风,哪用得着穿那些软塌塌的凡俗衣物?再说俺有通天本领,寻常百姓吓着了也无妨”
“休得胡言。”玄奘已然从行囊中翻出了针线布料,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指尖捻起银针,“众生平等,凡人也好,仙佛也罢,都该被尊重。你若总以这副模样示人,既失了礼数,也容易引人非议。听话,一旁坐会儿,为师很快就好。”
孙悟空没法子,只好不情不愿地蹲在旁边的大青石上,看着玄奘穿针引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玄奘身上,将他的僧袍染得暖融融的,银针在他指间翻飞,偶尔有丝线滑落,他便低头细细理好,模样专注又温和。可这份温和没持续多久,他的话匣子就又打开了。
“悟空,你看这针线,多细巧,稍不留神就会扎到手。做人做事也是这般,得有慈悲心,方能行稳致远。就像老话说的,‘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连蝼蚁飞蛾这等微小的性命都要爱惜,更何况是活生生的人?”玄奘一针一线缝着衣边,声音慢悠悠的,像山间的溪流
孙悟空抠着石头缝,含糊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俺知道了。”来了,又来了~
“听了要记在心里才是。”玄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缝衣裳,“是要从心底里生出怜悯。你想啊,那蝼蚁在地上爬,若你扫地时不留意,一脚下去便了结了它的性命,它本无过错,却落得这般下场,多可怜?还有那飞蛾,夜里见了灯光就往上扑,若是不罩上纱罩,它转眼就会葬身火海,这都是性命啊。咱们出家人,最讲究的就是不造杀业,你虽不是出家人,可跟着为师取经,也该守着这份善念。”
孙悟空的头开始发昏,他盯着玄奘手中的布料,只觉得那些丝线都变成了小虫子,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可玄奘的话还在继续,从蝼蚁飞蛾说到豺狼虎豹,又从慈悲心说到取经的意义。
“人心都是肉长的,妖精也未必全是坏的,就像观音菩萨说的,凡事都要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师傅!”孙悟空猛地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俺的好师傅,您能不能歇会儿?这衣裳缝得挺好,咱别再说了成不?俺的头都快被您说炸了!”他扶着旁边的树干,毛茸茸的脸皱成一团,活像个被霜打蔫了的桃子。
玄奘这才停下针线,抬头看他,见他脸色发白,眼神发飘,才反应过来自己又念叨久了。他放下针线,拍了拍手上的线头,温和地说:“罢了,你先去旁边歇歇,为师把这最后几针缝完。”可话刚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得记住,方才为师说的话,都要往心里去,向善可不是嘴上说说”
孙悟空哀嚎一声,捂着耳朵蹲了下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取经路,啥时候是个头啊?也赶路吧,取经的路上耽搁不得” 心里则是想着早点取得真经之后,自己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到时候自己要离这个唠叨的光头和尚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