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本还等着师傅说句贴心话,没成想刚缓过劲来的玄奘,一开口便是 “紧箍咒” 似的念叨。他扶着师傅的手顿了顿,毛茸茸的耳朵不自觉耷拉下来,可脸上还得强撑着笑意:“师傅,您刚醒,先歇会儿,有啥话咱回头再说成不?”
“歇不得,” 玄奘轻轻摆了摆手,声音虽还有些虚弱,可那股子认真劲儿半点没减,“方才若不是观音菩萨相救,为师这条命怕是要折在这儿了。你说说,先前若不是你总想着走捷径,遇事便想着用投机取巧解决,怎会闹出这般凶险?取经路本就漫长,需一步一个脚印,哪能靠着投机取巧前行?就像那地里的庄稼,若不精心耕种、耐心等待,怎会有丰收的日子?咱们去西天求取真经,是为了普度众生,更该守着‘脚踏实地’西个字,半点马虎不得。
孙悟空抓了抓后脑勺,心里首犯嘀咕:“俺这不是为了快点嘛,哪想那么多。” 可这话到了嘴边,又被玄奘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还有啊,悟空,” 玄奘叹了口气,眼神愈发恳切,“你天生有通天本领,可性子太过急躁,还总爱用蛮力。须知‘一心向善’才是根本,遇事若能多些慈悲心,少些戾气,许多麻烦便能化解。咱们取经,不仅是要取得真经,更是要在途中修心,若连‘善’字都抛在脑后,即便到了西天,又怎能领会真经的真谛?”
孙悟空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起初还耐着性子点头,后来干脆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虎皮裙发呆。可玄奘的念叨像是没个尽头,从 “脚踏实地走每一步取经路”,到 “遇到小妖小怪也要先劝其向善,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絮絮叨叨说了快一个时辰,连在五行山救他出来时,叮嘱他 “要改邪归正、踏实做人” 的话都翻了出来。
“师傅!” 孙悟空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松开扶着玄奘的手,金箍棒 “哐当” 一声落在地上,“您这刚醒就说个没完,俺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取经取经,俺陪着您走就行了啊,踏踏实实护着您不比什么都强,向善向善,俺也没乱杀过好人啊!您要是再这么念叨下去,俺可真受不了了,这取经的活儿您找别人干去,俺回花果山当俺的美猴王去!” 说着,他扛起金箍棒,转身就要往光桥外走。
“悟空,休得胡闹!” 观音的声音适时响起,拂尘轻轻一扬,一道柔和的光晕挡在了孙悟空身前。她看着气鼓鼓的孙悟空,无奈地摇了摇头,“玄奘法师也是为了你好,你性子顽劣,若不多加提点,日后恐再生祸端。取经之路需你二人同心协力,你怎可因几句念叨便轻言放弃?”
孙悟空停下脚步,扭头瞪了一眼还在整理僧袍的玄奘,委屈得首跺脚:“菩萨,您瞧瞧师傅,这刚醒就念个不停,俺实在受不了了!”
玄奘这时也缓过神来,知道自己念叨得久了,可话到嘴边,还是忍不住接着说道:“悟空,你莫要急躁。观音菩萨说得对,取经之路最是需要‘耐心’。方才你想一走了之,便是没了耐心。你想想,这取经路才走了这么一点,往后还会遇到更多艰难险阻,若每次遇到不顺心的事,都想着放弃,那何时才能取到真经?就像那滴水穿石,非一日之功,若没有足够的耐心,怎会有水滴击穿岩石的那天?咱们求经,便是要靠着这份耐心,一步步克服困难,方能得偿所愿。”
孙悟空耷拉着脑袋,金箍棒在手里转了两圈,最终还是没再提走的事。他偷偷瞥了眼观音,见菩萨正用眼神示意他听师傅说完,只好认命地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师傅您接着说,俺听着还不行嘛。” 只是那毛茸茸的脸上,满是 “生无可恋” 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