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玉郎的提问,魏云晴只觉得心跳仿佛慢了一拍。
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夫君,是家族教给我的…《青木养元诀》,”她顿了顿,又刻意补充了一句,“家中皆言此诀平庸,仅是…仅仅是聊作强身罢了。”
青木养元诀?
林玉郎瞧见魏云晴眼中的躲闪,心知对方大抵是没有实话实说。
不过也正常,两人虽说已结为夫妇,但细算下来,从认识到现在还没超过三个月,魏云晴对他有所提防也是理所应当的。
倒是有一点,值得玩味,看魏源和老丈人的反应,显然不知道魏云晴的秘密。
否则又岂会这么轻易地把她嫁出去。
这么看来这个小妮子也绝非是明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人畜无害!
林玉郎不由得哂然一笑。
不管怎么样,能在魏云晴身上得到木魈祭灵咒的线索,也算了却他一桩心事!
更何况,来日方长。
只要这妮子不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在他的真诚攻势下总有坦诚相待的那天。
“是吗?”
林玉郎只是嗯了声,隨即不再深究。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林玉郎本以为夫妻二人都是修仙者,尤其隨著他修为日渐增长,两人之间会子嗣艰难。
岂料婚后第二个月,魏云晴就有了身孕。
隔年就给他生下一个大胖小子,林玉郎为之取名知厚。
林知厚满月酒那天。
魏源更是携妻子一同拜访林家,还给大外甥打了一个足金的长命锁。
自从二人成婚之后,魏源与林玉郎的往来较之前更加频繁。
魏源有时候喝多了,更是直接留在府上与林玉郎抵足而眠。
可不知为何,魏云晴似乎並不大喜欢林玉郎和自家堂兄之间有太多交集。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次子林知礼降生。
看著抱著小儿子欣喜若狂的林玉郎,魏云晴终於忍不住向丈夫吐露心声。
原来和魏家人的说辞不同。
魏云晴的母亲並非是在生她时难產导致血崩而死,而是被自己的丈夫及族人生生逼死。
从一开始,二人的婚姻便始於一场算计。
魏云晴的母亲出身自一个没落仙族,据说祖上曾传下一部八品真功,只是到她这一辈,族中已经很久没有出过灵根子。
好在彼时,族中还有一位练气中期的修仙者尚存,这才没有让家族断掉传承。
魏母所在的家族本想用招亲的方式,延续家族的血脉,却不料当时还是小姑娘的魏母偷听到族老们的交谈,不愿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人,遂趁著夜色收拾细软偷偷出走。
这一走就认识了魏云晴的父亲。
涉世未深的魏母对风度翩翩的魏父一见钟情,后来更是被他的言巧语骗得非他不嫁。
只可惜从头至尾,魏父贪图的都是女方家的传承功法。 魏母虽然恋爱脑,但人也不傻。
等清醒下来,立刻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只可惜彼时的她已经有了身孕。
因为孕育子嗣功力大失的魏母,被魏家人软禁了起来,甚至还在她怀孕期间严刑逼供,试图从她嘴里翘出传承功法的所在。
却不料魏母咬紧牙关,死活也不肯鬆口。
精神上的绝望加上肉体上的摧残,让她在生下魏云晴后便再也支撑不住,没过多久就油尽灯枯。
而魏家人在魏云晴的母亲死后,把她的遗物从头到尾翻了个遍,却仍未找到半点线索。
之后更是联合劫修屠灭其满门,可始终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无奈之下便只得作罢。
至於当时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的魏云晴,倒是没有人怀疑。
魏三叔本想弄死这个孽种,免得给自己留下隱患,最后还是魏家老大考虑到魏云晴的身上也流著魏家的血,关键时候还能当做联姻的工具送出去,这才留了她一命。
只可惜魏家千算万算,唯独漏算了一点。
那便是魏云晴的母族,因为所修功法的殊异,一生下来神魂就要比常人强大不少,哪怕是懵懂时发生的事,也会铭记於心。
等日后开始修行,隨著修为的提升这份记忆也会逐渐解封。
魏云晴也是在开始修行后才知道自己的身世,更是从记忆中获得如今修行的这门功法。
杀母之仇,再加上庶出弟妹这些年对自己的欺凌,让魏云晴决定替母报仇。
不错,和林玉郎猜的一样。
魏云晴母族所传承的功法,正是昔日巨灵门的木魈祭灵咒。
而她母亲的姓氏,正是木。
听到这里,林玉郎总算解开了一个心结。
难怪他找了十年,也没找到木魈祭灵咒的传承者,合著是早在十几年前就被灭了满门。
而在將一切向自家夫君全盘托出后,魏云晴神色十分坦然。
“我本欲借夫君之手逃离魏家那个囚牢,之后再寻机会向魏家图谋復仇,但如今魏源已是龙源黄家的女婿,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黄家在灵溪县一手遮天,我不想因为一己之私连累夫君,事到如今我已写下和离书,夫君只需签下它从此便与云晴再无瓜葛。”
“日后就算黄家找上门来也与夫君无关。”
“倘若夫君还念夫妻之情,就莫要向你那位魏兄通风报信,权当是成全了你我的缘分。”
林玉郎闻言面色有些古怪。
他一时间不清楚,自家娘子到底是真的有血海深仇,还是在钓自己的鱼。
思索片刻,林玉郎决定撒一个弥天大谎:
“娘子可还记得,当初成婚之时为夫曾问过你所修之功法,你当初曾以偽名誆骗为夫。”
魏云晴的美眸中突然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不错,其实为夫当初就有所猜测,你修的是不是木魈祭灵咒,因为这门功法本是昔日巨灵门的两门传承功法之一,还有一门叫巨灵担山诀,正是为夫所修的功法。”
林玉郎突然伸出手,扣住魏云晴的手腕。
一丝灵力涌入对方的体內,魏云晴当即便感受到自身的灵力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立刻变得灵动活跃了起来。
“昔日你我两家本是巨灵门的掌教家族,只可惜门中生变导致纷纷走散。”
“我也是从族谱中,无意得知这一真相,这些年一直在寻找娘子的母族,未曾想,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