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响,杏儿受惊般抬起头。
烛光在她清澈的眸子里投下两点细碎的光亮,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颤动。
嘴唇因为刚被热水浸润过,微微张着,带着一丝不知所措的慌乱。
光影在她身上流淌,明暗交错。
使得那份美带上了几分不真切的朦胧,仿佛古画中走出的仕女,染上了人间烟火气,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哀愁与静谧
美得让人心头发紧,又忍不住生出想要触碰、乃至……
掌控的欲望。
李建国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他一步步走过去,在这寂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淅。
杏儿随着他的靠近,身体越发僵硬,头也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呼吸都变得轻浅而急促。
李建国走到她面前,停下。
阴影笼罩下来,将她完全复盖。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出手。
触碰到,她微凉滑腻的皮肤。
“抬起头来。”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响起,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杏儿身体抖得更厉害,迟疑了几秒,还是慢慢地、顺从地抬起了头。
烛光正好映满她的脸,那双含着水汽和怯意的眸子,无所遁形地撞入李建国的眼中。
美丽,脆弱,带着认命般的绝望,却又奇异地勾人心魄。
李建国眼底,掠过一丝满意的暗芒。
他俯下身,手指托起她的下巴:“这样才象点样子。”
“看来,我的眼光没错。”
杏儿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象风雨中无助的蝴蝶。
一滴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从眼角悄然滑落,没入鬓角。
李建国俯身,吹熄了桌上那盏摇曳的油灯。
抱起了杏儿,慢慢向里屋走去。
黑暗中,只馀下窗外微弱的月光,和骤然变得清淅的、压抑的呼吸声。
夜,还很长。
转眼,已是第二天了。
清晨的阳光通过微黄的窗纸,在屋内投下斑驳柔和的光晕,细细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李建国先醒了过来。
鼻尖萦绕的不再是珐玛大陆的血腥气,而是一种极淡的清冽和女子肌肤暖香的温软气息。
他动了动骼膊,感受到怀中的绵软和重量。
杏儿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沉。
一夜过后,她眉宇间惊惶无助的绝望和挣扎已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疲惫后的恬静,甚至……
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彻底滋润后的慵懒满足。
苍白的面颊透出健康的红晕,如同初绽的桃花瓣,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长而密的睫毛安静地复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乖巧的阴影。
唇瓣微微肿着,却比昨日更加饱满嫣红。
她的一只手臂露在外面,搭在李建国的胸膛上。
蓝色的碎花衬衫上衣领口散乱,露出一段雪白精致的锁骨和其下若隐若现的暧昧红痕,在晨光下白得晃眼。
李建国稍微一动,她便无意识地嘤咛一声。
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更紧地往他温暖的怀里钻了钻,脸颊依赖地蹭了蹭他的臂弯,查找着最舒适的位置。
那是一种全然的、毫无防备的依恋姿态。
看着她这副与昨日判若两人的娇憨模样,李建国嘴角勾起一抹掌控一切的满意弧度。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里到外,已经彻底改变了。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或许是生物钟使然,杏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迷朦的水汽,雾蒙蒙的,纯真又妩媚。
她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待看清近在咫尺的李建国的脸,感受到两人紧密相贴、肌肤相亲的触感时……
昨夜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神魂颠倒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啊……”
她短促地低呼一声,脸颊瞬间爆红。
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下意识地想缩起身子逃离。
“躲什么?”
李建国的手臂却收紧了,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现在知道害羞了?昨晚……”
“别……别说了……”
杏儿慌忙伸出小手捂住他的嘴,眼眸含水,羞得几乎要滴出来。
声音又软又糯。
那点儿残存的、因过往经历而生的疏离和自怜,在昨夜狂风暴雨般的亲密中,早已碎得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
归属感!
这个男人,强大,有力,甚至有些粗暴。
却真真切切地拥有了她,也给了她一个能安心合眼的地方。
李建国松开她,径自坐起身穿衣,精壮的后背肌肉线条流畅,上面还有几道不甚明显的抓痕。
杏儿拥着被子坐起来,看着他的背影。
眼神复杂,有羞涩,有依赖,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坚定。
她咬了咬唇,也顾不得身子酸软,强撑着下床,
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抢上前去,细声细气地说:“我……我来伺候你穿衣。”
她的动作轻快,手指微微发颤,却异常认真。
小心翼翼地替他系着扣子,整理衣角。
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小心翼翼的奉承和全心的投入。
李建国垂眸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和微微颤斗的睫毛,任由她伺候。
穿好后,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以后安心在这住着,缺什么就跟我说。”
“恩!”
杏儿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真切的笑容,如同雨后初晴,明媚照人。
“我都听您的!”
那眼神里的光彩,是彻彻底底的臣服和死心塌地。
昨日的徨恐不安,已被一种笃定的安全感取代。
她这株浮萍,终于有了依附。
李建国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乖巧、识趣、能让他放松身心的。
并且完全属于他的女人。
日头渐渐升高,将小院照得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