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三叶屋 庚歆最哙”这声是四爷喊的。
四爷看向我:“不要乱看,假装看不见。”
说完他便一个人下了车,缓步走到了电线杆前,口中默念。
“北帝敕召:东震西兑,南离北坎。开天门闭地户,留人门塞鬼路。上不通风过,下不容水流。大魔神祟,风刀斩头。人来无踪,鬼来迷路。”
随后轻轻抬手在电线杆上,我只觉一道红气笼罩了电线杆,也将那鬼笼罩其中。
那鬼觉见不对,便想逃离,但却动不得分毫。
四爷用的是下罩咒,但并没有用完全版,正式的需要用符箓开天门闭地户,请神下凡,护法镇邪。
通常一个科仪的下罩咒十分的兇悍,厉害的高功可以同时罩上百恶鬼。
而四爷只是将这鬼罩在原地,所以不算多么厉害。
我们开进了村子里,很快便看到了那台桑塔纳停在一户人家门口,这人家高墙红瓦,看房子也十分的不错,显然条件不一般。
如果我猜的不错,这里应该就是那店主夫妻的阴阳靠山,否则也不会一出事不去医院,先来这里。
因为路上耽搁了一下,所以他们已经进院了。
一路跟着来的,说实话也没什么好藏的了,我们也大摇大摆的跟了进去。
这院子里更是漂亮,地上铺了方砖,只留下了一点的菜园。
正屋里传来了那些人的声音,十分的嘈杂。
我们缓缓走近,伸手一把就推开了门,众人朝着我们看来,声音也小了几分。
此时那女人躺在了沙发上,口中吐着白沫,依旧不醒。
而这炕上坐着一个老太太,身形很小,看面相也比较慈祥。
那男人朝着老太太说道:“吴姨,你救救我媳妇吧,她还这么年轻,不能有事啊!”
这老太太看了一眼,便闭上了眼睛,依旧盘腿打坐。
“我当初就跟你们说了,那东西不能供,供了就一定要看住。现在有报应我也没招了,你去找找其他人吧。”
那人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吴姨,您想想招吧!求您了。”
老太太一言不发,一味的摇头。
四爷突然笑道:“我给你想想招吧,人都成这比样了,抓紧时间上医院呐!跑这求她有个屁用啊!”
那男人突然看向我们,双目通红。
“是你们,都是你们害的。”说完便直直的朝着我扑了过来。
但大黑一步挡在我面前,一脚就将他踹飞了出去。
那老太太也是呼出口气,说道:“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说的没错,现在还是上医院比较好。微趣晓税徃 首发”
那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土。
又七手八脚的将那女人抬了出去,真的去医院了。
临走之前还放狠话说记住我们了。
我们鸟都没鸟他,心里只觉得可笑。
这些人走后,四爷坐在了炕边,朝着老太太看去。
“老嫂子,今年多大了?”
老太太笑了笑:“有话直说吧。”
四爷点了点头:“你给这人做邪风水,夺人气运,害人害己,还扎俩孩子的小人。这像大人干的事吗?”
老太太盘起了手上的一串珠子,只是不冷不热的开口。
“万事皆有因果,你这孩子带人去讹诈那俩夫妻,人家当然不乐意了。人家肯出钱,我就肯做,大家都一样。”
四爷站起身,在这屋子里踱步:“这种事没少做吧?”
老太太默不作声。
“你做这事,就不怕遭报应吗?”
老太太笑着摇了摇头。
四爷看向了他,突然大喝一声:“你是不是觉得入了法教,死后不归天地管,就真的肆无忌惮了?”
一定有人很好奇,阴阳行当的人都知道地府有善恶司,那为什么还敢做坏事呢?
其实正统的道士,在死后是不会去地府的,因为在天庭有职位,所以都会上天。
而民间很多的法教也有着类似于自己的归属地,死后会去属于他们的一方天地,所以他们也不怕所谓的善恶报应。
那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变,只是轻轻开口:“几位要是没什么事就请回 吧,老太太我累了。”
“我去尼玛的老壁灯,那老子的手指头怎么算?”大黑一步上前便要去揍这老太太。
四爷一把拦住了他。
“这么一把老骨头了,整死她你还得坐牢。报仇不一定非得这种方式,咱先走。”
之后便不由分说的拉着我们走。
随后还回头朝着那老太太喊道:“老婶子,送你一句话,善恶到头终有报,你的法教护不住你。”
直至上了车,大黑还是愤愤不平。
“走什么啊,就应该让我上去把她这把老骨头给她拆了。”
四爷不屑的开口:“老帮菜一个了,跟她一换一不值当。”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算了?”我问道。
“算?便宜死她得了,她这一看就没少做伤天害理的事,你忘了大孤山的事了?送上门的kpi你得要啊,今晚我带你去跟城隍爷告状去。”
每个地方都有城隍爷,即便是没有城隍庙也有,只不过那样就比较麻烦些。
四爷下午带着我写了疏文,又买了香纸贡果,入夜后便带我们到了城隍庙。
只可惜我们到了的时候门已经锁上了,但是没关系,谁说城隍爷的门不能撬?
我们上香上贡,跪在了城隍殿。
毕竟我身带任务,便由我点香烧表,默念疏文,随后将香插入香炉。
也就是一两分钟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从城隍像后跑出了一道绿色的光影,径直跑向殿外。
四爷起身拍了拍手,随后拿了一个贡果一边吃一边说道:“行了,城隍爷肯定会明察秋毫的。记得给城隍爷把门锁上,不然万一怕有小偷进来偷吃贡果。”
我有些奇怪,问四爷说为什么跟城隍爷告状有用,但那老太太不会自己遭报应。
四爷告诉我,那老太太身为阴阳同行,知道很多规避风险的手段,所以一直没被查到,但一有人告状可就不一样了,就比如说有人小偷小摸或者是站街,想抓他们也不容易,但要是有人举报就不一样了,何况我还是受了大孤山黑娘娘的令,相当于是警方的线人。
所以我烧的疏文,城隍爷一定很重视,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果然,当天晚上我就梦见一黑一白两个高个子,而他们手上的链子还牵着一个人。
只不过我定睛一看,并不是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