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是东府过来的,所以荣国府的人便默认沉砚是自己人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进府之后一直没人领着。
然而,初来乍到,沉砚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此时的他,只想找个人问问到底去哪里为那位迎春姑娘帮忙。
可或许是这荣国府太大,又或许是自己来得太早的缘故,走了好一会儿竟是没找到个问路的人。
早知道,刚刚在府门口的时候就问一问门子了。
就这样,沉砚在这荣国府里四下乱逛,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好一阵子。
当他走过一座拱桥的时候,迎面走来了一位熟妇人。
这熟妇人生得体态微丰,模样极是出众。
最关键的是她身上那股子岁月沉淀所馈赠的风情,着实让人一见难忘。
面对这熟妇人,沉砚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的评价,那就是——风骚。
微微愣神之际,对方的信息已经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目标:柳嫂子。】
【年龄:33岁。】
【身份:荣国府膳房管事】
【弱点:由于女儿柳五儿跟她一样生得一副好模样,所以这柳嫂子便一心想交好贾宝玉身边的丫鬟晴雯等人,意图将其女柳五儿安插到宝玉身边伺候,进而将来能有个好归宿。也正因为如此,怠慢了贾迎春身边的丫鬟司棋,跟司棋关系不睦。而这柳嫂子之所以想让女儿柳五儿到宝玉身边伺候,其实还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荣国府的二老爷贾政有个小妾叫赵姨娘,赵姨娘有个内侄名唤钱槐,钱槐的父母眼下都在府里库上管帐,这个钱槐见柳五儿生得标致便看上了她,曾经央人找柳家说媒想娶柳五儿进门,但柳五儿一直不同意。也正因为如此,这柳嫂子才急着想将女儿安排到贾宝玉身边,既能为她找个挡箭牌,又能看看会不会交上好运被宝玉看上,作为府里的仆人,若是将来能够做个姨娘也是不错的。】
【至于柳嫂子自己,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其实,柳五儿之所以生得这般模样标致,除了遗传她母亲的基因之外,还有一点原因,那就是柳五儿喊了十几年爹的那位,其实并不是她的生父。换句话说,这柳嫂子其实在婚内偷了人,至于她偷人的对象,更是狗血,竟是城郊一座佛寺的住持。而这住持所在的寺庙,据说求子很是灵验。】
获悉这样的大瓜之后,沉砚心里直呼这世界真他么的精彩。
刚好这个时候需要找个人问路,他便迎面向柳嫂子走去。
来到近前,沉砚立马上前行礼道:“沉砚见过柳嫂子,我刚刚从东府那边过来,没曾想进府后第一个便碰见了柳嫂子您。”
柳嫂子闻言,不由得上下打量起沉砚来。
虽然面生,但这模样却是生得极为俊俏。
还有这身板儿,当真是很罕见的伟岸高大。
只是不知他为何会一眼认出自己来,毕竟,自己在这府里可不是什么主子,说是管事,其实也就管了几个人,自己的上面还有膳房大管事呢。
念及此处,柳嫂子眸光闪动的看着沉砚道:“我听说了,说是太太往东府那边要了人过来帮忙,没曾想竟被我给遇上了。只是我见你面生得紧,而我只是个下人,不知道你是如何知道我的?”
沉砚一听这话,立马就接过了话头,“柳嫂子您太谦虚了,我虽然身在宁国府,但对嫂子您的名字却并不陌生,虽与你素未谋面,但关于你的事却听说过不少。最要紧的就是,他们都说在这荣国府里嫂子这个岁数的人里头您绝对是生得最标致的,我一进府就见着了这么标致的嫂子您,所以我心中立马笃定您就是柳嫂子无疑。”
柳嫂子听罢这番话,脸颊不由得红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都这个岁数的人了,竟然还能名头在外。
眼前这小伙子应该也就十六七岁吧,竟是夸我标致,这着实羞人得紧。
他这年纪刚好跟女儿差不多大,自己这岁数都可以做他娘了。
想着这些,柳嫂子只感觉自己的脸面有些发烫。
沉默了数息,她赶忙岔开话头道:“你刚刚说关于我的事听说过不少,不知还有什么事?”
沉砚闻言,目光熠熠的盯着眼前这熟妇人道:“嫂子生得标致,您的女儿五儿姑娘亦是青出于蓝,这个我应该没有说错吧,我还知道府里的钱槐一直想娶五儿姑娘,但她却一直不愿意。”
柳嫂子听到这里,虽然感觉眼前这小伙子不简单,身在东府,竟是对西府的事如此了如指掌,但也没有太过在意。
毕竟,女儿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知道的人也不在少数。
念及此处,她笑了笑道:“你这消息倒是灵通,不过,这些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家那丫头确实心气儿比较高,我也拿她没办法。”
沉砚见状,复又接过了她的话头,“嫂子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初来乍到,对这府里也不熟悉,不知嫂子能否跟我说说我该去找谁报到。”
柳嫂子听了这话,眸光闪动的看了看他道:“如今这府里是二房的太太管事,不过我听说太太有意将手里的事交给刚刚进府的琏二奶奶管。只是那位琏二奶奶在府里资历尚浅,所以,能不能服众却不得而知。眼下你应该去找太太点个卯,当然不去也行,毕竟那是主子,不一定会见你。至于最终的活计安排,你得去找周瑞周管事。”
沉砚听罢这番话,总算是知道了府里的一些关键信息。
眼下的王熙凤还没掌权,府里的一切事务还是由贾政的正房王夫人管着。
但府里的管事权迟早会落到王熙凤的手里的,自己似乎可以利用这个信息差。
不过,那其实都是主子们之间的事,自己只是个下人,首先要做的还是跟这些丫鬟小厮,包括眼前这位柳嫂子将关系搞好。
当然,如实能搞深那就更好了。
念及此处,沉砚目光熠熠的盯着柳嫂子道:“嫂子刚刚的一番话让沉砚受教了,只是我还有几句私底下的话想跟嫂子您说说,不知能否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