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影朝着路明非直接冲了上去，身上的骨刺又再次生长了些许
但路明非不闪不避。
“他是傻子吗？”常峰脑海里闪过疑惑。
下一刻，让他震惊的一幕发生了，自己的拳头居然从这个男生身上穿了过去！
没有鲜血，没有痛觉，甚至没有触感……就是那样直直的穿了过去！
是幻觉？！常峰迅速收回拳头，谨慎的看着四周。
“物理攻击？对我没什么用啊，你会仙法吗？道法？魔法？”
路明非的身影缓缓消散，紧接着声音从另一半传来。
常峰瞳孔骤缩，这人怎么跟鬼似的！
见他久久没有动作，路明非双手插兜，朝他扬了扬下巴。
拜托，你很弱诶！
常峰咬着牙：“岂有此理……”
他猛然拿出一根金色药剂扎向自己骼膊，眼中的金色光芒更甚，口中开始念念有词。
紧接着他身上的肌肉又再次膨胀，整个人的身体变得极为不协调，那颗头颅就象是长在身体上的一颗痘。
连带着身上的狰狞骨刺也肉眼可见的生长了些。
王之侍，这是一个可以大范围强化友军和自身的言灵，强化的效果视身体上限而定。
他再次对着路明非发起了攻击，拳头如狂风骤雨，双肘不断猛击。
可是即使他如此努力，仍然触摸不到路明非，象是隔着另外一个世界。
“兄弟啊你的层次太低，打不到已经成仙的我。”
路明非的声音响起，这次出现在他的后面，屁股下多出一张凳子，好整以暇的剪着指甲。
“不如说说你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吧，你看起来也不太象传说中的妖怪。”
有哪个妖怪浑身都是骨刺的？
常峰没有停下动作，还在不断进攻。
“恩？”路明非察觉到他的神智似乎不太清淅。
他挥挥手，常峰顿时整个人倒转过来，脑袋对着地面连砸数下，直到常峰喊了停才结束。
“怎么？考虑好了？”
路明非看到常峰停下动作，酱紫的脸色短时间内变了数次。
很快，他双臂无力下垂：“我告诉你，你放过我。”
“弱者没有资格谈判，你不说我也有办法从你脑子里拿出来，不过比较费力。”路明非诈道。
闻言，常峰脸上浮现出挣扎，最后叹了口气：“上个月有人给了我一份试剂，说是可以强身健体，我喝了之后就这样了。”
强身健体的试剂？
路明非若有所思，确实强身，也确实健体，只是喝了之后不止脑袋，全身都有点尖尖的。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那些人是谁？”
“我只知道他们放药剂的箱子上有个标志，是一个三角形，中间有个竖瞳。”
“只有这些？”
常峰咬咬牙，脑袋似乎又昏沉了些许：“……我只见过他们一面，只要你放了我，以我现在的情况他们肯定还会再来找我！”
路明非撇嘴，合著你也只是个小喽罗，一个实验品而已，人家或许压根不关心你呢。
眼看没了别的情报，他挥挥手，常峰顿时感觉自己象是被埋进了土里，几乎无法呼吸。
在路明非的眼中，常峰的头整个塞在在水泥地里，完全不会有挣脱的风险。
除非自断头颅，不过那样也不用路明非动手了。
没过多久，常峰没了动作。
要毁尸灭迹么……路明非收回鬼域，微微思考。
算了，交给追他的那些人吧。
这个世界有追杀他的这种维持秩序的人存在，就意味着水下很深，这一趟的收获已经很大。
他转过身，想就此离去。
但忽然听到一个急促脚步从楼顶的楼梯间里奔来，速度很快。
那人手中捏着火星，用肩嘭的一声撞开门，站到路明非不远处。
两人看到对方的相貌，顿时有些惊讶。
“路明非？”
“……楚子航？”
“追他的是你啊。”路明非恍然大悟。
眼前的人正是仕兰中学那个活着的传奇，此獠当诛榜永远的第一，已经出国留学的楚子航。
不过现在看来，这位传奇在学校里表现出来的还只是他的冰山一角。
楚子航短暂惊讶后脸上又恢复平静：“是我。”
不过路明非分明从他的眼神里还看到不小的疑惑。
路明非眼珠子一转：“原来师兄你也有超能力啊，我还以为我成了只怪物呢。”
“那是言灵。”楚子航纠正道：“你什么时候觉醒的。”
他打量了一下路明非，有些疑惑，以前的他在学校里见到任何一个家境优渥的学生，不说毕恭毕敬也是谨小慎微，那是一种刻到骨子里的自卑。
可现在那种自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卑不亢。
是因为觉醒了的原因？还是自己离开的这半年发生了什么。
“前几天吧，在外面忽然头有点发晕，就觉醒了。”路明非这样说着。
“……正常，你应该是意外触发了灵视。”楚子航见周围没什么危险，手中的刀收进了网球包里。
“你既然觉醒了，要添加学院吗？”
路明非疑惑，他是真不知道：“学院？什么学院？师兄你去的那个……卡扎菲学院吗？”
楚子航沉默了一下：“是卡塞尔。”
“明天我要回仕兰开讲座，关于言灵和混血种的事，到时候可以找个时间和你具体说一下。”
“另外我需要把你觉醒的事情汇报给学院，我们存在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监视混血种，不让他们侵扰到人类社会。”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刚觉醒就能击杀这种突破临界血限的混血种，学院对你会比较重视。”
路明非挑了下眉，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楚神人一次性说这么多，以前都是在国旗下讲话那种场合才能见到。
单单这些话就已经超过了前面所有话的总和。
“言灵……混血种……好吧，明天师兄你有空就来找我。”路明非点头，颇有些期待。
“另外，你的那个卡扎菲学院，都是师兄这样的混血种吗？”
楚子航淡淡道：“是卡塞尔，学院里除了校工部都是混血种，我隶属学院执行部，你如果进入学院大概率也会进。”
“进去后不会被切片吧？”
楚子航又沉默了一下，“不会。”
路明非微微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师兄你看着办吧。”
楚子航点头，目光在路明非身上上下打量，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你变了。”
路明非点头：“可能是师兄你太久没见过我了，话说你不是去国外上大学了吗？不会是被遣返回国了吧。”
楚子航打字的手微微停顿。
路明非看到他嘴角抽了抽……这是想笑还是怎么？
“放寒假了，国外放假比较早。”
“哦哦。”
路明非察觉自己似乎在尬聊，但没办法，自己和这位楚神人实际上并没有多熟，以前的自己和对方就是萤火之光与皓月之辉。
说不定楚子航记得自己也只是因为自己经常帮陈雯雯跑腿。
于是他尝试唠唠家常：“话说，当时在学校师兄你为什么换了个司机和车？迈巴赫不是很好么？那个大叔也不错，他还教过我篮球来着。”
话因未落，他立刻看到楚子航的双眼猛然亮起，瞳孔转化为金色竖瞳，象两个永不熄灭的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