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声干脆的回应，没有丝毫尤豫。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集体会面。”奇的目光转向吧台后如铁塔般的男人，“布鲁诺。”
“恩。”
“你作为我们和卡莉法之间的唯一连络员，负责情报汇总与传递。”
“ok。”
没有多馀的废话，路奇压了压帽檐，与卡库一前一后推门离去。
阴影吞没了他们的背影，他们将潜入卡雷拉公司，成为两名不起眼的船工。
直到门轴细微的吱呀声彻底消失，卡莉法才舒了一口气。
她揉着眉心，语调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真是个……完全不懂怜惜女人的家伙。”
布鲁诺依旧沉默，只是拿起另一个杯子，重复着擦拭的动作。
卡莉法轻啐一声，重新戴好眼镜，整理了一下套裙，也推门融入傍晚的流光溢彩中。
空荡的酒馆里只剩下布鲁诺，以及那块仿佛永远也擦不完的玻璃杯。
而在无人注意的墙角，一只蟑螂，顺着剥落的墙皮灵巧地爬上渠道，从一个极小的缝隙钻出了酒馆。
它潜入昏暗的下水道，在迷宫般的管网中穿行数条街道，最终从一个排水口振翅而起，乘着晚风，飞向城市最高的钟塔。
精准地落在一个男人的手背上。
这个男人发色半黑半白。
金斯顿摊开手掌，蟑螂的触须以一种复杂的频率轻轻点动。
“恩…嗯…”
他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一变，瞳孔微微收缩。
“冥王……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这种东西。”
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结构精巧的加密电话虫。
“布鲁噜——布鲁噜——”
“咔——恰——”
电话虫的形象变幻，模拟出泰隆那标志性的沉稳面容。
“是我。”
电话虫模拟出的眉头似乎皱了一下：“看来你听到了些不得了的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传来泰隆略显无奈的声音：“……正常一点。”
“好吧，”金斯顿瞬间切换成冷静务实的语气，仿佛刚才的浮夸只是幻觉，“怎么做？需要我顺手柄那4个cp9的麻烦清理掉吗？”
“不用。”泰隆的回答斩钉截铁，“他们的出现，正好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金斯顿立刻领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的确，在查明冥王设计图的下落之前，全世界最不希望冰山出任何意外的，恐怕就是他们了。”
他们不仅是保镖，更是会清除所有其他潜在威胁的“清道夫”。
“这么说，”金斯顿的语气轻松起来，“我这个保镖可以功成身退了？water seven的和平日子，真是无聊得让人骨头生锈。”
“恩。”
“太好了！”金斯顿嘴角勾勒出一个张狂的笑：“希望这次的目标不会太无聊。”
“你会满意的。”
泰隆挂断了电话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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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一声闷响，胡迪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在粗糙的地面上擦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不许躲！”
苍牙收拳而立，声色俱厉，皮肤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混蛋！不躲我就死了！！”
胡迪龇牙咧嘴地撑起身子，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口——那里的肋骨传来钻心的痛，恐怕已经裂了。
他感觉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苍牙的教程理念简单粗暴到了极致：挨打。
在他看来，身体的记忆远比大脑更忠诚。
当疼痛深入骨髓，当死亡的阴影真切地笼罩下来，身体里沉睡的力量才会为了生存而彻底爆发。
这是他亲身走过的路，血与汗凝结的经验。
但这套残酷的哲学，在胡迪身上似乎失灵了。
胡迪早已觉醒的见闻色霸气，赋予了他超乎常人的危险感知。
闪避致命攻击，几乎成了他无需思考的本能。
这就让苍牙陷入了两难：若是留手，攻击便会被胡迪轻易看穿并躲过；
若是不留手，以胡迪目前的身体强度，很可能真的会被他一拳打死。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苍牙本就不是什么循循善诱的名师，有限的耐心正在飞速消耗。
“喂！你来真的啊？！”
胡迪的见闻色疯狂预警，让他寒毛倒竖。
苍牙双臂肌肉贲张，周遭空气的水分被急速汇聚。
下一刻，无数凝聚的水珠如同密集的霰弹。
见闻色清淅地勾勒出每一滴水的恐怖轨迹，但数量太多了，复盖了所有闪避的角度——躲不开！
胡迪瞳孔猛缩，牙关紧咬。既然无处可逃，那就只能……
他拼命回忆着苍牙的话——去感知身体内部，唤醒每一寸肌肉、每一滴血液中沉睡的力量！
唤醒个鬼啊！
现在脑子里除了“要死了”三个大字，根本一片空白！
“啊——痛死了！！”
求生的本能最终压倒了一切，胡迪再也顾不得什么修炼，抱着脑袋在场中狼狈不堪地左冲右突，依旧被不少水弹击中，痛呼连连。
场边，观摩的baby-5和巴法罗早已笑得前仰后合。
苍牙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的一幕，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
“这个……无可救药的笨蛋。”
“啊——！多么动人的一幕！”
一个抑扬顿挫、如同舞台剧开场般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破了修炼场的喧嚣。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金斯顿不知何时已斜倚在门廊边，他身着考究的礼服，黑白交织的发丝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优雅地抬手，仿佛在欣赏一幅名画。
“一位倾囊相授、不辞辛劳的严师，”他的目光扫过苍牙铁青的脸，又转向场中狼狈的胡迪，“一位在痛苦中抵砺成长的学子，还有……”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一旁笑出眼泪的baby-5和巴法罗身上，语调变得更加浮夸：
“还有用最纯真的欢笑为这艰苦的修行谱写着伴奏！多么温馨，多么富有生命力的一幕啊！”
这过于戏剧化的出场和言辞，让场面瞬间安静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