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站起身，浑身散架般的疼痛，尤其是双手小臂上一片青紫。
他看着王壮实，心中惊叹：这就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黑面斧！
在帮里的时候，王壮实没有展现出此等威势。
刚才那一刻，他们才见识了真正的黑面斧。
“徐川，你入帮多久了？”
此时，王壮实也在打量徐川。
他有事来醉春楼，恰好看到了刚才的混战。
“王堂主，我入帮快五个月了。”
再有十天，徐川入帮整五个月。
“不到五个月，桩功一层圆满，擒拿手练的也不错。我记得你引气入体不快，用了四天还是五天？”
“四天。我平日滋补药物还算充足，因此桩功进度快些。”
徐川给自己提升快找“借口”。
然而他多虑了，王壮实没有任何怀疑、赞许地点头：“引气入体的早晚并不绝对代表天赋，或许你在炼体之道上有天赋，也可能契合铁布衫桩功。
这次表现不错，记你首功。”
“谢王堂主！”
徐川拱手道谢。
王壮实视线又扫过孙磊等人：“你们几个也有功。”
他们实力不如人没打过，却是为帮派卖命了。
“谢王堂主。”
几人齐声道。
“都散了吧，该治伤的去治伤，该休养的回家休养。”
王壮实挥挥手，示意众人散去。
陈哲断了几根肋骨，他被人搀扶着去医馆。临走时看了眼徐川，神情失落。
他本来只是和孙磊差距大，没想到和徐川的差距更大。
孙磊的伤势倒是不重，都是皮外伤，养两天就好。
他难以理解，分明他天赋比徐川好得多，怎么桩功进度一样？徐川还有时间和钱财去武馆学武，实战能力比他强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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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散去后，王壮实唤来醉春楼的林管事。
“最近有新茶没？”
“有、有，我一直给您留意着。最近有个很符合您口味的，胸大臀翘，我特意留着呢，您跟我来瞧瞧？”
林管事知道王壮实的癖好：每隔两三个月，都要挑个新来的、胸大臀翘的姑娘，将其带回自己家。
等到玩腻了，王壮实会将那姑娘送回醉春楼，再换一个新的。
如此已经四五年了，从未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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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徐川凭借攒够的功劳，被王壮实传授《铁布衫桩功》第二层。
桩功二层同样是七式静桩，桩式动作的难度比一层桩功更大。
他从别人口中听说，那晚在醉春楼的混战中，有个灰衣弟子重伤不治死了。
这种情况在铁斧帮很常见。
各种冲突中，最容易死的就是灰衣弟子。
他时不时就听说有哪个灰衣弟子死了，比如去讨债被逼到绝境的欠债人拿刀砍死、鱼死网破，或是看场子被闹事的打死。
在铁斧帮，灰衣弟子是无人在意的炮灰，没人在意他们的死活。
因此才需要源源不断的举荐新人入帮。
入帮久的弟子，都有举荐入帮的名额。
灰衣弟子，每五年有个举荐入帮的名额。
玄衣弟子，根据入帮时间的长短、举荐名额不同。入帮时间短的，三年一个名额，入帮时间长的每年都有一个名额，或是拿功劳换取举荐名额。
若是举荐入帮的人有练武天赋，也算作举荐人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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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一段时间，徐川在忙碌中实力飞速提升。
他每天会偷偷熬制一碗二层秘药，上午练两个时辰的桩功。
下午去杨氏武馆学擒拿手。
晚上冥想练魂。
随着他桩功进度突破瓶颈，体质提升，他的神魂强度也突破瓶颈。
一眨眼半个月过去。
徐川家中，他正在站桩。
体修开脉境的三个层次，都是洗筋伐髓、脱胎换骨的过程，具体表现就是以天地灵气融合体内气血贯通经脉、开启窍穴。
第二层练皮肉，贯通手太阳、手太阴、足太阳、足太阴这四条正经，总共108个窍穴。
徐川站在院中，裸着上半身，下身只穿一条短裤，赤着脚踩在地上。
他胸腔起伏、呼吸吐纳，一式一式转换桩功动作。
随着他体修境界提升，原本有些瘦削的身躯变得健硕，肌肉线条如同刀削斧刻般硬朗。
阳光挥洒，照耀在他身上，浮现出黄铜色的光泽。这是正在练皮肉的特征。
体内秘药药力发挥，化作气血之力冲击着他的窍穴。
熬制二层秘药的药材都是三十年份以上，较为珍贵，一碗秘药的成本要三两银子。
“后溪穴，开！”
手太阳中的后溪穴位，开启。
“半个月，四正经开了十个穴位。平均三天开启两个穴位。”
“108个穴位，估摸要五个多月能全部开启。”
这个速度已然极快，不到半年时间徐川就能桩功二层圆满，开始桩功三层练脏腑。
桩功三层，是玄衣弟子中的强者。
绝大部分的玄衣弟子需要冒着危险争功劳、想尽办法敛财，还得在一次次帮派冲突中活下来，用两三年时间才有可能开始练脏腑。
按照徐川的速度，他不到一年就能桩功二层圆满。
“二层秘药的成本太高。我之前到武馆学武花了三千两，加之这段时间的消耗，还剩下几百两银子。
不等我桩功二层圆满，我的银子就要用光。”
他心中做着谋划，要寻机会赚钱了。
练完桩功，他开始练擒拿手。
他在武馆交三千两银子是学武一个月的费用。
一个月已过，好在他已经学会擒拿手，只需每天练习、以免生疏。若是想要再进一步，只能靠他自己苦修勤练、钻研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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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徐川来到铁斧帮已经八个月。
他桩功二层开启77个窍穴，超过了三分之二。
家中，他刚站完桩，郑德良前来给他传话。
“阿川哥，帮里通知明早集合。”
“哦？又有新人入帮？上个月不是刚举行过入帮仪式么。”
徐川疑惑。
他们每三四个月会举行一次入帮仪式，每次有四五个新人被举荐入帮。
“不是入帮仪式，听说有大事发生。”
郑德良凑近徐川，压低声音：“和莽牛帮有关。他们最近太猖狂了，到处招惹各帮派，上个月抢了布袋帮的一块地盘。
这次估计是要商议应付莽牛帮的对策。”
莽牛帮的事情徐川听说了。
他们在醉春楼闹事被王壮实打死了一个人后，消停了一段时间，可没过多久更加猖狂。
前几个月莽牛帮忙着对付布袋帮，没有主动招惹铁斧帮。
听说布袋帮被打服了，出让了一块地盘和几处青楼、赌坊的产业。
现在轮到铁斧帮。
“唉，帮派打架，咱们这些弟子遭殃。希望不要闹得太严重。”
徐川感慨一句。
别看他桩功二层的进度过半、擒拿手熟练，在帮派的争斗中却只是个小喽罗。
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淅，他目前只是帮派底层弟子，上不得台面。
“谁说不是呢。阿川哥你还好，是玄衣弟子，我们灰衣都是炮灰。”
郑德良更加忧心忡忡。
他在铁斧帮混得挺好。
灰衣弟子虽然在帮里地位低，但是他们很团结、在外面很威风。
他每天和几个混熟的灰衣弟子们喝酒吃肉，潇洒快活，偶尔还能捞点外快。只要心黑、手段狠，他们赚几十两银子很轻松。
他们唯一担心的是不知道哪天会死。
郑德良不想死，也不想铁斧帮出事，就这么每天吃喝玩乐混日子挺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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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
铁斧帮三百多人在空地集合。
灰衣弟子站在后方。
玄衣弟子站在前方。
放眼望去，整齐一致的帮服很威风。
徐川站在一群玄衣弟子中，很不起眼。
最前方，帮主周全面对众人：“兄弟们，莽牛帮的事情都听说了吧？他们换了个新帮主，很有野心，这段时间频繁挑衅我们。
咱们铁斧帮是软柿子？咱们能不能忍？”
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
有人带头：“不能忍！”
随后众人齐声高呼：“不能忍！不能忍！……”
周全对众人的反应很满意，他双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继续道：“莽牛帮前几天派人送来生死帖，要和咱帮斗。咱铁斧帮在黎山城屹立这么多年不倒，从来没怕过他们。
这生死帖，咱们应下了！”
生死帖？
徐川没听说过，不知道是什么帮派规矩。他见几个入帮时间久的玄衣弟子面色凝重，显然这生死帖不是小事。
“生死帖的规矩，大家都懂得。
第一关拼胆量，从灰衣弟子中选一个过油锅。咱们的惯例是抽签。
至于之后的几场擂台对打，咱们论功行赏，自愿上台。”
周全说完，视线看向周烨。
“周烨，抽签的事情你负责。”
“是。”
周烨应声。
在周全离开后，周烨派人送来准备好的抓阄箱子：“这箱子里有字条，所有灰衣来排队抽签，上面写着‘勇’字的中签。”
徐川虽然不知道什么叫“过油锅”，但看那些灰衣弟子们一个个胆战心惊的模样，显然很危险。
一百多个灰衣弟子抽签。
中签的人，是郑德良！
郑德良看着手中写着“勇”的字条，懵了，他恨不得将这个字条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