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林小灵坐在书桌前，苦着一张脸，看着玉碗里那团颜色暗沉、药香淡薄的补血散，只能勉强算成功了五成。
这半个月来，她前后尝试炼制了两次补血散，耗费了大量心神和材料，却只能勉强炼出一罐次品。
光靠书本上那些简单的描述和自己埋头摸索，果然还是不行。
她不是没想过找人指点，可飞云镇就这么大，仅有的两家灵药铺，镇上的炼丹师，都有自己的固定药童或学徒，根本不可能指点她这个外人。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将那罐次品的补血散收入储物袋，她的另外想想办法。
走到肉铺前，背上父亲早已为她准备好的背篓。
“爹，我去摆摊了。”
“嗯，路上小心。”林大勇正在处理一块兽骨，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
来到熟悉的摊位，将东西一一摆开。
左右两边的张秀才和沐姑娘见她来了，都投来目光。
孙家的事情过去一个月，他们自然也听说了，对林小灵白天来摆摊，倒也不觉得意外。
“张叔，沐姐姐。比奇中蚊徃 追罪歆彰节”林小灵打起精神打了声招呼。
“小灵来啦。”张秀才笑着回应。
摆好东西，林小灵坐在小马扎上，一手托著腮，眉头微蹙，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她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抬起头，看向正在擦拭一块旧砚台的张秀才，带着一丝希望问道。
“张叔，您消息灵通，最近咱们镇上，或者附近，有没有哪家灵药铺或者炼丹师要招药童啊？”
张秀才闻言，放下砚台，摇了摇头：“这我可没听说。咱们飞云镇，炼丹师本就凤毛麟角，药童的位置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轻易不会换人。”
他看着林小灵失落下的眼神，宽慰道，“丫头，别急，慢慢找，总有机会的。”
林小灵心里沮丧。连消息最灵通的张叔都没听说，看来是真的没什么机会了。
旁边的沐姑娘看着一脸沮丧的林小灵，忽然说到：“你要学炼丹，未必一定要给人当药童。”
林小灵猛地转头看向她。
沐姑娘继续淡淡地说道：“一般修仙大城的书店，都有售卖一些初级的炼丹手册”。
“上面会记载一些低阶丹方和基础的炼制手法、注意事项，甚至包括一些前人的经验心得”。
林小灵的眼前一亮，她连忙追问：“沐姐姐，那些手册一般都写些什么？真的有用吗？”
“入门手册，有最常见的一阶丹药，像你炼的凝血散、补血散，还有辟谷丹、清心散之类。有炼制过程、火候掌控、常见失败原因，多少都会提及。比你自己完全瞎摸索强。”沐姑娘解释道。
“那沐姐姐，你知道大概要多少灵石吗？”林小灵接着问到。
沐姑娘摇了摇头：“具体不甚清楚，但想来不会太便宜。”
虽然没得到确切价格，但这个消息本身已经让林小灵看到了希望！她心急如焚，再也坐不住了。
思索片刻，她迅速将摊上的东西一收，对张秀才和沐姑娘说道：“张叔，沐姐姐，我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说完，背起背篓就朝百草堂的方向快步走去。她要去问问胖掌柜，这种入门炼丹手册大概什么价位。
约莫半个时辰后，
林小灵从百草堂里走了出来，眉头紧锁，一路走一路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地计算著。
胖掌柜告诉她，最基础的那种炼丹入门手册，全新的要八十块下品灵石！就算是二手货得四五十块灵石！。
而且那是最基础的，往往只是简单罗列丹方和步骤，细节不多。
如果想买好一点的、带更多经验讲解和图示的初级炼丹书，就算是二手的，价格也要一百三十块灵石左右！这还没算上来回青岩镇的路费和食宿！
她低着头，一边算著这笔巨款，一边心事重重地往家走。
等她走到家门口，抬头看着那块“林家肉铺”招牌时，心里是沉甸甸的。
母亲王腊梅正在门口择菜，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关切地问：“灵儿，怎么了？今天摊上的东西没卖出去吗？”
林小灵摇摇头：“没有，娘，卖了些东西。”
她不想把自己为灵石发愁的事情告诉父母，平白让他们担心。家里本就不宽裕，她不能再给父母添负担。
王腊梅看着女儿那样子，以为她还在为炼药不顺而烦恼，柔声安慰道。
“灵儿，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那炼药本来就难，一次两次不成很正常。你还小，慢慢来，日子长着呢。”
“嗯，我知道，娘。”林小灵低声应着，心里却是一片苦涩。
吃过晚饭，她照例来到自己的小桌子前，开始整理灵草，准备继续炼制凝血散。想到那两次失败的补血散，足足让她亏损了三十六块灵石（两副材料钱），她心里就在滴血。
补血散的材料一副就要十八块灵石，而她如今手头上，算上这几天摆摊的收入，也只剩下二十五块灵石了。
必须先赚灵石！
她决定，接下来一段时间，将大部分精力都用来炼制凝血散，然后大部分都卖给百草堂，快速回笼资金，留小部分的在自己的小摊上卖。
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日子，林小灵仿佛不知疲倦般，上午处理材料、炼制，下午和晚上除了必要的摆摊和休息，几乎全部投入到了凝血散的炼制中。
一块块灵石入了她的储物袋，凝血散的成功率也在大量的练习中提到九成。
而她的小摊上，也因为持续有品质不错的凝血散供应，渐渐打出了名气，前来她摊位上购买凝血散的熟客和新客逐渐多了起来。
半月后的深夜，
林小灵厢房里油灯还亮着，她坐在书桌前，盘算著这段时间，卖凝血散和摆摊扣除材料和成本，共收入六十块灵石。
看着桌上的灵石，她内心一阵欣喜，即为财迷的又一块块清点一遍。
小灵估算著下个月底就能攒够前往青岩镇购买《初级炼丹书》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