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想着她干嘛?我们马上就要走了,你还想她?”
许文没听懂他的调侃,愣愣地看着林深,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林深这才收回手,解释道:
“我们今天就走。我查过了,今天刚好是每个季度一次的、问斩死刑犯的日子。”
“不久,地牢里也会带出一批死刑犯,押往刑场。”
“到时候,刑部的最高官员会亲自来点人。我自有办法,把你混在里面,带你出去。”
许文抿了下干裂的嘴唇。
虽然完全不知道林深具体的计划是什么,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祈祷。
他看着林深,衷心地表达感谢:
“谢谢。”
林深挥了挥手,站起身来,语气轻松:
“没所谓,传送法阵带得了两个人。”
——
两人在这死寂的牢房里并没有待太久,外面果然便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林深一把将许文从架子上放了下来。许文双脚刚一沾地。
他没有任何尤豫,咬紧牙关,另一只手抓住手腕上的铁钉,竟强行将其扯了出来!
血液瞬间如同喷泉般涌出。许文面色惨白,立即利用灵力强行封住了伤口。
林深也没有耽搁,立即从储物戒中拿出药箱。撒上止血散,并再用白布包裹起来。
很快,四肢的铁钉全部被拔除。
做完这一切,许文的双腿终于失去了支撑,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摔倒在地。
他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颤颤巍巍地艰难站了起来。
“给,戴上这个。”
林深从怀里摸出一个木质面具,递给了他。
许文依言戴上,遮住了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但他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朝中所有官员都认识我,你要怎么躲过他们的检查?”
“谁说,他们会检查我们?”
林深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黑色的弹丸:
“准备好。”
话音刚落,他猛地将弹丸掷向地面,爆炸声在狭小的牢房内响起。
浓郁的烟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地牢深处,屏蔽了视线。
林深给了他一个眼神,许文深吸一口气,佝偻着身子,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向外走去。
爆炸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大批狱卒,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那位身穿绯红官袍的刑部尚书。
那尚书愤怒的拨开烟雾冲了过来,还以为有人胆敢当众劫狱。
然而,当烟雾散去,他看清那个年轻男子时,双腿一软,差点当场就跪了下去!
前天在议政殿上,他可是亲眼目睹了公主殿下是如何在这个男人怀里撒娇。
这哪里是普通人,这分明是未来的皇夫,是公主殿下的心尖宠啊!
“公子,您怎么会在这里?”
尚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语气躬敬到了极点。
林深面不改色地挥了挥手,驱散了面前的烟尘,随意地指了指身后那片狼借:
“抱歉啊,这爆炸是我弄出来的。牢里那个家伙骨头太硬了,我一时没忍住,动静大了点。”
那尚书哪里敢追究,连连点头:
“无妨无妨!您没受伤就好!”
“对了,”林深明知故问道,“你怎么亲自来这种脏地方了?这个时辰,不应该在议政殿辅助公主殿下处理政务吗?”
尚书赶忙解释道:
“回公子的话,今日是季度问斩的日子,下官奉命,要亲自来地牢点人押赴刑场。”
“哦”
林深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是正事,我就不打扰大人办公了。
说着,他拍了拍尚书的肩膀,象是领导慰问下属一般:
“行,那你辛苦,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便带着身后那个戴着面具、一瘸一拐的随从,大摇大摆地从尚书和一众狱卒的面前走了过去。
“恭送公子!公子慢走!”
尚书一直躬着身子,直到林深走远了才敢直起腰。
开玩笑,这位爷要带走谁,或者是带个随从,谁敢拦?
谁又敢用神识去扫他的的人?那不是嫌命长了吗!
就这么,在刑部尚书的亲自目送下,林深带着许文,畅通无阻地穿过了层层关卡,走出了那座阴森的地牢。
刺眼的阳光洒落下来,许文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
这是他被囚禁数月以来,第一次感受到阳光的温度。
可林深没有时间给他享受了。
“快走。很快他们就会发现不对劲的。”
许文自是明白此刻的凶险,他忍着剧痛,只能紧紧跟着林深来到了皇宫角落的一处偏僻枯井旁。
这里是林深拿着地图,结合系统扫描了半天才找到的死角。
皇宫那无处不在的禁制,唯独在这里象是破了个洞。
林深没有废话,迅速从怀里掏出几枚灵石,按着特定的方位摆下。
一道微弱的光芒闪过,那个早就布置好的小型传送法阵,正常运作了起来。
还没等许文反应过来,眼前景象一阵扭曲。
再睁眼时,那种令人窒息的皇宫威压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充满尘世气息的木质房间。
他们回到了那个驿站。
恰好,这个时辰驿站内静悄悄的,并没有人。
“快走!”
他们在后院用双倍的价钱,从一脸懵逼的马夫手里买下了一辆看起来最结实的马车。
鞭子狠狠抽下,马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上了大街。
林深还从皇宫中拿了一块令牌,假传皇室的命令来骗过卫兵。
守城的卫兵根本不敢阻拦,一路绿灯放行,甚至还给他们提供了马料和食物。
直到马车彻底驶出了云京城那巍峨的城门,将那座巨大的牢笼甩在身后。
两人那紧绷得快要断裂的神经,才终于得以放松。
车厢内,许文瘫软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
“林兄,我们这是安全了吗?”
林深一边驾着车,一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渐行渐远的城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算是吧。我已经用飞讯佩和许漾联系过了。他得知你还活着,激动得差点没哭出来。
“现在,他正带着你们家的商队护卫,往我们这里赶。”
他挥了一鞭子,马车速度更快了几分:
“只要不出意外,我们将在晋朝和天朝的交界处会合。到了那里,就彻底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