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或许是心里藏着事,林深今天睡眠很浅。
迷迷糊糊中,突然感到唇上载来一阵温热、湿润的触感。
他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近在咫尺少女那张精致绝伦的容颜。
“你……”
林深赶紧伸手推开她,坐了起来,瞧着眼前那个有些不知所措、面色潮红的少女,他问道:
“你不会每天早上,都这样吧?”
夜怜雪伸出粉嫩的舌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她盘腿坐在床上,低着头,两只手绞在一起,视线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看着她这副心虚的反应,这绝对是个惯犯了啊!
之前自己睡得死,指不定被她占了多少便宜!
“那个……”
夜怜雪眼珠一转,连忙试图转移话题,“深哥哥今天起得好早呢!饿了吧?让我们一起吃早餐吧!”
林深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数名宫女正排着队,井然有序地将各式精致的早点端进来。
“哎!”
还没等他说话,就被夜怜雪一把拉下了床,拽向了餐桌。
少女认真地在桌上挑选了一番,最后抓起一块她最喜欢的糕点,递到了林深的嘴边:
“深哥哥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林深咬了一口。很甜,很腻,但他看着少女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顺手他也夹起一块糕点喂到了她的嘴边。
少女眼睛一转,啊呜一口咬了上去。
但这一下,她咬住的不仅仅是糕点,甚至还顺势含住了他筷子,用力地嗦了一口。
得逞后,她松开筷子,露出了一个得意又高兴的笑容。
林深看着筷子上晶亮的水渍,嘴角一抽。
最终,他还是不动声色地拿起手帕,默默地擦了擦。
用完这顿丰盛的早餐后,夜怜雪依依不舍地抱住了他,趁他不备,又在他脸上偷亲了一口。
“那我去处理政务啦。你要是在宫里逛腻了,记得来陪陪我哦。”
说完,她便嬉笑着,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林深站在原地,瞧着她的背影直到彻底消失,才轻叹了一口气。
看着满桌子没动多少的佳肴,他没有了食欲,放下筷子,转身向着书桌走去。
他拿出了纸和笔,略微思索后,提笔写下了一行行字迹。
一段时间后,林深将写好的纸仔细折叠起来,用茶杯压在桌面上显眼的位置。
并且又将她的项炼取了下来,和书信放在了一起。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毅然离开了琉凝殿,重新回到了地牢。
可这一次,当林深来到地牢的门口时,那几名狱卒却第一次拦住了他的去路。
领头的狱卒顶着巨大的压力,颤斗着声音说道:
“公子,苏统领特意交代过,从今天起,我们……不能再让您进去了。”
林深滞住了步子。
他看着这些头都不敢抬、浑身发抖的狱卒,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说什么?苏凌她敢拦我?她不识时务,难道你们也不想要脑袋了吗?”
“在下不敢!在下不敢!只是……只是……”
狱卒们吓得猛地跪了下去,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敢就给我让开!”
林深厉声喝道,直接给他们扣上了帽子:
“难不成,在这皇宫大内,一个禁军统领的话,难道比公主殿下的话还管用?”
那些狱卒们哪里经历过这种场面,一个个面如死灰。
他们权衡了一下。苏统领虽然狠,但听谁的存活率更大。
他们立即侧过身子地让开了路。
林深一路畅通无阻。他拿到那串钥匙,再次打开了那扇最深处的铁门。
“你怎么又来了?”
架子上的许文,脸色极差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框深陷,周围镶着一圈浓重的黑影,看起来如同厉鬼。
他被苏凌施加了诅咒,她要让许文整整一周都无法入睡,只能死死地站在这里承受这168个小时的每一分煎熬。
还要随时准备迎接她们的摧残。
“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就快些吧。等会儿再被那个疯子逮住了,就完了。”
林深却神秘一笑。
他竟然直接走上前,在许文那疑惑不解的眼神下,坐在了旁边的刑具台上。
他缓缓说道:
“你被折磨了这么久,心智却还如此正常,精神力绝对异于常人。想必你之前也是个修士吧。”
许文闻言,自嘲地点点头:
“是啊,我恨自己是金丹期啊。若是凡人,早就疯了,或者死了。”
“还不如疯了好,每天在最清醒的状态下,受着这种活罪。”
林深又笑了一声:
“谁说的?修士好啊。正因为你是修士,所以我才有办法带你逃出去。我问你,你愿不愿意走?”
逃?
许文听到这个字,整个人都静止了一瞬。他愣愣地看着林深,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然后,他摇摇头:
“这不可能。且不说苏凌自己就是元婴,这皇宫大内,高手如云,化神期都遍地走。”
“我们两个金丹的?还是我这种废人?拿什么跑?你又该怎么将我带出去?”
“不不不。”
林深胸有成竹地连连摇头,打断了他的悲观:
“你忘了吗?传送法阵送两个人出去,还不轻轻松松?”
许文听后,又沉默了一段。深,眼神复杂,却还是不认可:
“你就算将传送法阵布置到了皇宫外,可这里有禁制啊,任何法器在皇宫内都会失效的。”
林深接着解释:
“我可以告诉你,我昨天准备了一天,试过了,有用。我有八成的把握能出去。”
他直视着许文的眼睛:
“我现在只问你,你走,还是不走?”
许文又沉默了。
他看着林深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几乎是本能地,点了点头。
“那就是了。”
随即,林深走上前开始源源不断地为他输送灵力。
许文若真有机会离开这个地狱,怎么可能错过?
可他看着正在给自己输送灵力的林深还是不理解:
“你自己跑,不是更简单、更快吗?为什么要带上我这么个累赘?”
林深一笑,解释道:
“许漾帮过我太多。他拜托我一定要找到你的消息。我答应了。”
“如今找到了你,若是只为了自己逃命却当没看见,那不是有违所托吗?我回去没法交代。”
许文听到这个解释,神情一滞。最终,他苦涩地说道:
“没必要的,在这个世界诚信算什么?连誓言都可以背弃,何况是一个口头承诺。”
林深又是一笑,没有回应。
许文静静地感受着涌入体内的暖流,一股久违的舒适感包裹住了他,让他不自觉地就想沉溺其中。
不过,他突然回过神来,脸色大变,赶紧说道:
“不好!我身体里如果有灵力波动,苏凌会察觉的!快抽回去!”
林深却并没有停手,反而抬起头看着他,调侃了一句:
“怎么,还想着她干嘛?我们马上就要走了,你还想她?”
许文没听懂他的调侃,愣愣地看着林深,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