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酸啊……”
一个晚上,林深被夜怜雪压着整整一晚上,直到现在,她还是保持这个姿势没醒。
阳光下,他这才看清。少女的整个小脑袋,都埋在他的脖颈之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她那两条纤细的手臂,死死缠住了自己的腰,两条细长的腿,也强势地夹住了他。
让他一个晚上都动弹不得分毫。
林深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推了推她:
“醒醒,天亮了。”
他自己也终于能从这禁锢中,脱离出来。
“唔……深哥哥,早上好啊。
“不,我一点也不好。”
夜怜雪瞬间清醒了。她从床上坐起,紧张的打量了一番林深那副僵硬的模样,这才明白过来什么。
他的双手一个晚上没怎么活动,肯定很酸吧。
她脸上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嘿嘿,我帮深哥哥按按。”
“别!嘶……”
她那两只小手刚搭上林深的肩膀,林深就倒吸一口凉气。
看着林深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夜怜雪赶紧收回了不安分的爪子。
“还很麻啊……”
“哦,对哦。”
林深缓了好一会儿,那股又麻又酸的感觉才渐渐退去。
他幽怨地瞪了一眼这个罪魁祸首,一言不发地起身,径直走向了洗漱间。
夜怜雪则依旧坐在床上,两条白嫩的小腿在床沿晃啊晃,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开心与满足。
至于愧疚这种情绪,是半点也看不到的。
从洗漱间出来的林深,看着床上那个漂亮到没道理的少女,心中一阵无奈。
真是任性惯了,等将来恢复了记忆还不知道要怎么后悔呢。
还好自己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小人,她可就庆幸去吧。
“饿了没?走吧,带你去吃早餐。”
“好。”
林深带着她来到楼下的早餐铺,果不其然,驿站外的大街上,皇室要求医这件事已经传开了。
林深淡定地喝了一口豆浆,全当没看见。
结果夜怜雪见他无视,还主动出声提醒道:
“深哥哥,你不去吗?”
林深连连摇头:
“监视我的人,就是昨天死在你面前的那个。他都死了,我才不听什么命令。不去。”
夜怜雪她看不明白了。
不是昨天还在房间里偷偷摸摸地写刺杀自己的计划吗?
本公主给你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反倒不去了?
用完餐后,林深回到房间,开始认真思索着将来的生活。
现在,监视者已死,他就暂且当做没人再逼自己去完成那必死的任务了。
倒不如就用晋朝皇帝给自己伪造的那个假身份,在这里定居下来。
一个游医觉得天朝繁华,决定在此处落脚,这很合理吧。
那首先,还是得先开个医馆,然后……
林深又拿起了纸笔,准备给自己的未来做一个详细的计划。
这一次他没有再避着夜怜雪。她见到林深又在写什么,赶紧好奇地凑了上去。
可是,她还没看清几个字,房门又再一次被急促地敲响了。
林深疑惑地打开门,来人神情冷漠。
“你是林深。”
“正是。”
“那你为何还不去参加选拔?要错过这么好的时机吗?”
林深虽然心中早有预感,但此刻还是不爽。
“有吗?好吧,我现在就去。”
“提醒你一句,昨夜,你们有一位暗探死在了这里。”
这名暗探点了点头:
“这件事,我们自会查清。但现在,请你立刻去完成陛下的任务。”
说完后,他便转身离去了。
林深叹了口气,只能停下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他听出了那句话里的关键,我们。这说明在这云京城里,晋朝的间谍不止一个。
“天朝皇室到底在干什么?在自己的首都,居然能混进来这么多暗探?”
林深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这话,刚好被一旁的夜怜雪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闷哼了一声,很不服气。
这还算多?连个象样的据点都没有。
在晋朝,本公主早就把他们渗透完了!要不然,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把许文那个内奸给揪出来!
但她面上不显,只是又在心里给林深记上了一笔。
林深对夜怜雪说道:
“好吧,我得出去一趟。”
夜怜雪乖乖地点了点头。她就是要林深去。
等将来一切都戳破了,那一定很有意思呢。
……
林深离开驿站的同时,夜怜雪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天朝皇宫,她自己的琉凝殿前。
此时,苏凌正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军服,衬得她整个人愈发潇洒不羁。
她正在殿前训练着一队禁军。
她不仅仅是大将军的女儿,自己也是实打实的元婴境初期修士,身居禁军中统领的要职。
她一见到夜怜雪那熟悉的身影,当即将指挥权丢给了身旁的副官,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
“怜雪!你果然来了!”
夜怜雪的步子却丝毫未停,只是斜睨了她一眼,声音淡淡地问道:
“在本公主的殿前练兵?”
她的声音不大,却传进了广场上每一个士兵的耳中,令他们浑身一颤,动作都僵硬了。
外人不知,但他们这些禁军,可都或多或少地见识过这两位姑奶奶的真面目。
太吓人了。
苏凌却毫不在意,追在她身边:
“这不是为了专门等你吗?我可有好多问题要问你了。”
“现在没时间,以后再说。”
夜怜雪头也不回。
“没时间?”
这一下就勾起了苏凌的好奇心。她不在意地随手一挥,示意那群禁军解散,自己则急忙跟了上去。
“怎么没时间?你要干啥事啊?”
夜怜雪径直走进了她的寝宫,砰的一声,将苏凌关在了门外。
再等她出来时,身上那套朴素的衣裙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繁复华丽的血红色衣裙,整个人瞬间恢复了那股高贵慑人的模样。
不仅如此,她还戴上了像征储君身份的冕旒,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天朝最尊贵的公主。
可说是为了眩耀吧,她又在脸上蒙了一层面纱,冕旒上垂下的珠串也让人看不清那双漂亮的眼睛。
这就让苏凌很疑惑了,她这身装扮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要干啥去啊?”
夜怜雪终于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认真地警告她:
“你要是想跟来,待会就高冷一点,少和本公主说话。”
苏凌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
“你说的是待会,那现在不算对吧?”
她不等夜怜雪反驳,立刻问道:
“那个全城寻医的告示,是你发的吧?”
“是我。”
“可内奸已经被抓住了,你演给谁看呢?”
“演给别人看。”
……
“我不是猜到了啊,所以到底是谁?你告诉我嘛。”
夜怜雪想了一下,觉得跟她详细解释起来太麻烦了。
“待会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