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路程没有再出现这种事情,一路平安无事。
半个月后,一座远比晋朝京都更为巍峨雄伟的巨城,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的尽头。
云京城。是天朝首都。林深是真没想到,两国之间的差距竟有这么大。
怪不得那皇帝要让自己行刺杀,原来是在正面战场上打不过啊。
两人驾驶着马车,来到第一个城门口。这里的守卫军正对来往行人进行着例行检查。
轮到他们时,林深将那本册子递了上去。
守卫仔细地翻阅了一番,确认无误后,便挥手放行
马车驶入城内,映入眼帘的是繁华的场景。
宽阔的主道上车水马龙,两旁是吵闹的商铺酒楼,还有四通八达的道路上。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寻一处落脚地。
林深驾着车,一路打听,很快便找到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驿站。
他随手将那辆马车卖给了驿站老板。
这东西太大,在自己还未彻底定居下来之前,是个负担。
他和夜怜雪开了一间有两张床的房间。舟车劳顿了大半个月,真得好好休息一下。
可他刚在床上躺下没多久,一阵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林深好奇地起身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店小二服饰的男人。
可他的神情和语气,却与那身衣服格格不入。
“林深?”
“你是?”
得到肯定的回应后,那人便直接自报家门:
“我是安插在天朝的暗探。你的任务,我们已经知晓。请即刻行动,我们会尽力辅助你。”
林深面上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如何进入皇宫还是个问题,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这名暗探却干脆地拒绝了:“我们不能暴露。请你自己想办法。”
……
林深一阵无语。
除了帮助以外的一切支持是吧。
“既然如此,那我的行动,也请你们不要过问,我自会想办法。”
说完,林深便直接关上了门。
他轻叹一声,靠在门后,心中愈发烦躁。
这不纯粹是监视吗?这下可难办了。
“深哥哥,”少女眨着那双满是好奇的大眼睛,从后面凑了上来。
“他们是谁呀?什么行动?”
林深只是转身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便重新走回床边,疲惫地躺下,发出一声感慨:
“你是回家啦,可你深哥哥我,这一趟怕是九死一生咯。”
少女故作听不懂地唔了一声,又走了过来。她将脚上的鞋脱掉,上了床,竟直接躺在了林深的旁边。
“喂!”
林深感受到后猛地坐了起来:
“那不是还有一张床吗!你和我躺在一起象什么话啊。”
可现在的少女却有恃无恐。她侧躺着,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淡:
“这里又没有别人,深哥哥的名声不会受损的。”
说完,她便做出了一个让林深始料未及的举动。
只见她猛地翻身而下,竟在林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将他重重地按倒在了床上。
她整个人都趴在了林深身上,用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令他动弹不得。
“你干嘛!”
林深被吓坏了,立即就想挣脱,可她的身体看似纤弱,按住他的力道却大得惊人,自己居然完全挣脱不开!
他又不敢轻易动用灵力,万一失手伤到她怎么办?
夜怜雪自是知道这一点,因此更加嚣张了。
她伸出纤细的右手,缓缓地抚上了林深的眉眼,又滑向他的鼻梁。
少女的动作太过有侵略性,也太过暧昧,让他心中涌起一阵无名火。
“别闹了,你……快下去。”
林深偏过头,躲开她那只侵略性十足的手,也不再看她。
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有些不稳,断断续续。
被打断的少女有点恼怒。她那只悬在空中的手,不甘心地捏了捏。
还敢拒绝!
好想现在就把他关起来,让他只能顺从,只能接受!
但……不行,再忍耐一下吧,不然游戏就不好玩了。
反正他跑不了了。
少女这才有些不情不愿地从他身上起来,暂且还给了他自由。
“好吧,”
她跳下床,重新穿好鞋子,“我现在要出去玩玩。”
说完,她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林深躺在床上,还有些懵。
他无力地抬起手,盖住自己的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但相比于少女这肆意妄为的大胆举动,眼下,显然是另一件事,更有威胁,也更让他烦恼。
——
离开驿站房间后,夜怜雪的身影便如鬼魅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她就出现在天朝皇宫的大殿内。
她径直走到殿中,对着那高高在上的龙椅,语气平淡地开口:
“我回来了,母亲。”
龙椅之上,端坐着一位头戴冕旒、身披十二章纹龙袍的女人。
统治着这庞大天朝的,竟是一位女帝。
她缓缓低头,看着自己女儿突然出现在此,眼中虽然闪过惊喜,但面上却依旧阴沉着脸。
“身为我天朝的储君,你就这般任性?为了区区一个男人,你竟敢在敌国待这么久!”
夜怜雪对此却满不在意,只是简略地回复了三个字:
“我没死。”
天朝女帝被她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呛得一噎,伸手指着她,最终却还是无奈地放下了。
虽然有很多话想问,想关心自己的女儿,见她穿得如此朴素,心中更是心疼。
但夜怜雪不想跟她玩过家家游戏。
“内奸抓住了?在哪?”
知女莫若母,女帝一看便知她打的什么主意。
自己女儿那喜好折磨人的扭曲心理,离宫这么久,想必是憋坏了。
“大理寺天牢,最底层。别玩死了。”
“恩,知道了。”
说完,夜怜雪便干脆地转身离去。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女帝立即下令,定要好好调查一番。
那个能让自己这残忍病态到扭曲的女儿都感兴趣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
夜怜雪却没有直接前往大理寺。
相反,她方向一转,回到了自己那座专属的、名为永夜的宫殿中。
按理来说,宫殿的主人失踪月馀,此地本该冷清无人。可事实却恰恰相反。
殿内,一位与她身形相仿的少女,正穿着一袭她最常穿的、华丽的血红色长裙,百无聊赖地坐在窗边。
那少女见到夜怜雪出现在宫殿门口,眼睛一亮,身影瞬间闪现至她的面前:
“夜怜雪!你可算回来了!天天穿着你这身又重又闷的衣服,快累死我了!我不想再扮演你了!”
夜怜雪闻言,疑惑地歪了歪头:
“内奸不是已经被抓住了吗?还扮演本公主做什么?”
那少女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什么?是让我演给那个姓许的叛徒看的啊?你为什么不明说?我哪里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除了林深和女帝,她是这世上第三个,敢这么和夜怜雪说话而不会被当场撕碎的人。
她是天朝大将军苏飞的独女,名苏凌,也是唯一一个能和夜怜雪有共同话题的朋友。
两人自小便一同长大,一起探讨过无数种折磨人的新奇手段,是两个实实在在的、不折不扣的疯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