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庭院而出,许望和梁知远并肩而行。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而来,多数均在许望身上停留。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许望完成【体生劲气】的成就,就是奇迹。
人人皆有种恍若隔世的不真实感。
以往的许望每日卯时开始练,除了中途吃饭上茅房外,几乎都能看到他出拳的身形。
许望虽然勤奋,却无甚大的进步,比之那些根骨上等之人依旧慢了一大步。
譬如张岩。
久而久之,人人心中便有种努力不如天赋的感觉,自然也就认为许望所作是无用功。
可今天摇身一变,许望告诉他们成功了!
“学拳练武,单单‘体生劲气’可远远不到拼天赋根骨的时候,许望正是此理。”陈云现身武院,环顾四周,缓缓说道。
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人人听得清淅。
上次张岩破境,陈师也是这般勉励弟子。
只不过张岩本身天资极好,勉励效果不大。
但许望不一样,他在武馆里就是第一个勤学苦练的典范!
此时梁知远和许望已经来到老地方,他说道:“张岩本人性子也不差,就是喜欢打架。他没来武馆之前就是附近的混混头子,经常约人一块拼杀,精力过剩才被他爹送过来。”
“若是后面他还要与你打,你正常拒绝即可,他还是讲道理的。”
许望恍然,原来张岩习武还有这一层关系。
若不是当了亲传,怕是接触不到这种信息。
“许师兄!”
一个看着比许望年长五六岁的汉子一脸殷勤地小跑过来:“师弟在拳桩上尚有几分不明之处,许师兄若是有空,还请指点师弟一二!”
许望愣住,没记错的话这家伙貌似比他资历深,往常都不带看他一眼的,今日不光改口叫师兄,还这般客气。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许望也不想把关系闹僵,点头答应:“师兄不敢当,你且打一套拳桩我看看。”
“多谢师兄!”
随着壮汉开了头,顿时就有第二第三个人,源源不断地上前讨教。
“许师兄,我这也有问题!”
“许师兄,我这个问题比较严重,困扰了我四五日之久!”
许望被围在中间,尤如众星拱月般。
这就是变化!
力量变强带动身份地位的提高,进而就能享受这些待遇!
许望心如明镜,只是小小开心一阵便压下得意,调整心态。
一个时辰过去,周围的人才渐渐少去。
最后一人也满意地离去。
梁知远在远处似笑非笑:“是不是很爽?”
“自然。”许望肯定道:“只是既然拜了师父,今后更应当保持这份奋发之心,不可懈迨。”
梁知远满意点头:“这才是我想要的答案。”
“你赚钱生计的问题我想好怎么解决了,我家名下有一处酒楼,你就去那里当打手,按照最高规格的待遇,一个月一两白银,偶尔去酒楼白吃白喝几次也不无不可。”
“当然,偶尔还是需要你出力一下,不过一般都好解决,让你出面只管动手便是。”
一个月一两白银!
这是许望穿越来到这里以后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不,不对。
虽然体生劲气很厉害,但归根结底还不是真正的武者。
这待遇,怕是梁师兄看在是他的面子上才给的。
“今日早点走,正好我带你去一下地方,先打个照面,顺便吃点好的。”梁知远说道。
随后两人不再言语。
等到天黑,眼看时辰差不多,梁知远招呼一声。
闻言,许望停下手中动作。
“走,带你去地方。”梁知远笑道。
许望轻轻颔首,默默跟上二师兄,脑海中的面板信息也荡漾开来。
今天就练了六个时辰,因为要去一趟“打工”的地方。
走出僻静巷道来到了大路旁,梁知远喊了一声。
只见停靠在路边的马车车夫看了过来:“二少爷!”
“走,跟我上来。”梁知远掀开帘布走上马车,转头冲着许望喊道。
马夫见到许望这个生面孔也没表现出异样,反而挤出一抹热情的笑脸:“公子小心些。”
“谢谢。”
这还是许望第一次坐上马车,感觉预想中不太一样。
“老朱,去流水堂。”
……
梁知远掀开窗户的布料,让许望得以看见外面场景:“怎么样,是不是比走路舒服多了?”
许望咧嘴:“托二师兄的福。”
“流水堂是我家下面的一个中型酒楼,客流量不算高,你去那里当个打手伙计的差事正好适合。”
梁知远侃侃而谈:“做事内容只有一件,有人闹事你给人打发走。不过你应该不会经常在那里,就当挂个名就行。”
高薪工作还几乎不用工作?
若不是清楚梁知远的为人,许望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诈骗犯了。
一个月一两白银,三个月刚好是三两,足够凑上束修了。
这里应当也是梁知远想过的。
“师弟谢过二师兄引荐。”许望对梁知远是发自内心的敬重和感谢。
一开始就给予他特殊照顾,如今亦是如此。
徜若没有梁知远,以他如今的本事,固然可以找到一份赚大钱的活计儿,也决然没有一两白银一个月的丰厚报酬,更何况不需要怎么干活,可以专注习武。
“许望,师父收弟子,向来根骨心性都看重,缺一不可。你如今有了师承,更应该努力,不让师父他老人家失望。”
梁知远郑重其事地说道。
许望尤豫了一下,提出疑问:“不是只要一月之内‘体生劲气’即可拜师父为师?”
哪来的心性条件?
“自然不是。这都是以讹传讹出现的谣言,你所言是束修对折的条件,而非师父收徒的条件。”
“只是因为长期以来都鲜有人达到条件,又有人相互谣传,才会是如今这般。你可想一想,你入拳馆当日,我有说过此乃拜师条件的字样否?”
说到这里,梁知远好似想到了一些事情,声音稍微压低:“在我前面有几位都曾达到条件,但都没成为师父的弟子。”
许望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在他之前的张岩其实人也还行。
“二少爷,到地方了。”
就在这时,外面的车夫喊了一声。
许望和梁知远相视一眼,依次落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三层楼酒馆,此时已经是晚上,正处于高峰期,不断有人进出。
许望抬头,看到门上牌匾书写着“流水堂”三个大字。
这就是他今后拿银子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