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璀灿光芒,自那虚无空间斗射而出。
季修然眯起眼睛,运转纯阳劲,瞳孔之中一抹淡金之色闪铄,抵住刺目光辉,窥见空间内景。
有沧溟。
有大地。
一座宫殿,矗立其中。
一切光芒,正是自那殿中发出。
女子与大黄狗,迈入里面,身形如流水,一晃消失不见。
“公子,我们快进去!”
刘娥绝美脸颊,难掩激动之情。
“恩。”
季修然颔首,与刘娥先后跨步,走进璀灿空间。
而就是这先后的一步,不同的吸扯之力,席卷而来,容不得他二人惊呼,眼前一黑···
待恢复清明,季修然发现,身旁空无一人,凝望四周,置身在一片云雾之中。
云雾缥缈片羽不可载。
可此刻,违反人间规律一般,踏足在上如立在大地,一种厚实感从脚下传来。
季修然实感神奇。
侧目下望,脚下是千尺高空,群山环绕之中,一座水晶宫殿,静静矗立。
居高而下看,它太美了,完全是由珍贵水晶雕砌,华彩自成,美轮美奂。
哗啦,腰后鱼篓传来水花掠动声。
季修然解开,把鱼篓拿在手里,这一看,大吃一惊。
鲤二娘气息颓靡,一身金鳞,黯淡下去几分。
“我聚了一些气运与你。”
鲤二娘声音虚弱:
“此间应有机缘,你寻一寻。”
大黑蛇从他袖口游出,趴在肩膀,扫望四方:“好生壮阔!”
季修然取出一片金桑叶,放在清水里:“二大娘,辛苦你了。”
鲤二娘咬住桑叶,淡淡金芒,自桑叶抽取,浸入它躯体。
倾刻,鳞甲恢复些许光泽,再说话时,也有了些力气:“不碍事。只要你不虚此行,便不枉我费此些精血。”
云层积厚,累如实地,季修然行走在上,观山海在下,云雾在旁,不觉如神仙中人。
忽的,他脚下踩着什么,弯腰将手伸进去,抓住一颗珠子。
呈椭圆之状,圆润洁白似珍珠,内有丝丝云状絮物。
这是什么?
季修然捏了捏,软软弹弹,有一股清香。
放在嘴里一咬,似村头刘婶做的糯米糕一样,甜糯可口。
咽入腹中,微一运转,化一股精气,流动在百骸中,滋养筋骨,舒服的万千毛孔都张开。
“好东西,能吃,可补元气,大壮己身!”
季修然眼神一亮,伸手在云中乱摸,真给又找到一颗,顺手递给趴在肩膀上的小黑蛇:
“三大爷你尝尝。”
“唔。”
黑蛇吧唧咬两下,吞进肚子:
“好精纯的灵气,这应该是在云中汲天之精华而凝结出的一种灵珠。”
“是吗?”
鱼篓中鲤二娘开口:
“后生,给你二娘也找几个。”
“行嘞。”
季修然放慢脚步。
云层里这样的珠子很多。
几步远便能找到一颗。
他跟大黑蛇,一路走,一路吃,不时分给鲤二娘。
没一会纷纷吃个了小肚微圆,连打饱嗝,喷出的气,都是如云雾丝絮状,可见收摄的精华之多。
约莫一炷香后,拨开缭绕云雾,一座四方小屋,出现在眼帘里面。
隔着重重雾霭,季修然能看到,小屋是用青色长石条垒砌而成,没有设门,屋内也无甚桌椅,唯一只蒲团,其上盘坐着一具枯骨。
季修然记得刘娥说过,那位仙人开辟虚无空间,葬下自己。
难不成正是眼前这具遗骸?
他注意到,遗骸腿骨旁边,放着一只狭长玉盒。
在云空尘埃不染,光洁如旧,散发莹莹华光。
季修然眼睛顿时直了。
二大娘用精血,为他聚一些气运,传送到此处,必有机缘,可不正应在那玉匣中?
正要前去拾取,突地,察觉到什么,眸中闪过一丝警剔之色,朝右侧看去。
嗡嗡振翅声大作,云雾被撩开,飞出一只青翅蝉来。
而在此蝉之后,一个锦袍青年,大踏步走出。
季修然认出,赫然乃先前在山涯处所见到的第三波人。
王蝉眼神含喜。
他为大桐城城主三子。
生而手握青蝉。
故此取名王蝉。
从小天赋异禀,为众兄弟所不及,在桐神引荐下,拜入柳元真人门下。
经柳元真人窥视命格,方才得知,自己乃阴神转世。
青蝉为本命之虫。
相伴相生。
携上世之气运,加诸今生。
入世以来,际遇不断。
没想到进入这座古老仙墓,就出现在缥缈云端。
这一次,青蝉有鸣,一定是了不得宝贝。
果然,看到遗骸旁边玉匣。
上古最后一位人皇时代的遗宝!
无论藏着什么,绝对价值连城,此等机缘,怎可错失!
他发现突兀出现的少年,凝视过去。
青石小屋。
两人对峙。
空气变得有些凝固起来。
青蝉振翅,飞旋在王蝉头顶,发出尖锐鸣叫,一对复眼死死盯着黑蛇,一副如临大敌之样。
季修然颔首,眼神平平静静:“没错,阁下能认得我,看来当是大桐城的某位贵子。”
他肩膀上,黑蛇昂起头颅,鳞片微微开合著,它锁定住那只青蝉,这飞虫给它的感觉很不一般,有一种特殊的气息。
“算你好眼力。”王蝉微笑:“我乃大桐城三公子,王蝉。此间物品,不是你能拿取,你背负不动此宝因果。现在离去,我不为难你,而且事后会送你一些粮食,保你的部落安然渡过这个冬天。”
王蝉笑容不变,但那双狭长眸子里,已噙满了冷意:
“不但你得死,而且你所在部落,也得死。因为——我最不喜欢有人跟我作对。”
季修然潦草的拱了下手,“原来大桐城三公子,失敬失敬。不过很遗撼的告诉你,村子过冬的粮食已经备齐了,不劳三公子费心。而且,屋子里的宝贝,我也很喜欢。这样吧,你自己退走,我不为难你,如果非要跟我抢一抢···”
他活动手腕,露出雪白牙齿:
“我不介意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