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疯狂去爱子虫,爱到倾尽全力也要生下它。
但,洁癖如苏齐力,在看到脓包小蛇尾时,眼前那是一黑又一黑。
脑子瞬间清醒得跟什么似的。
这么恶心的玩意儿,他真的,无论如何都爱不上。
是自己的娃也爱不上。
当脓包小蛇尾从他嘴里爬出来的那一刻,他眼里没有一点慈爱,只想去死。
崩溃的他,眼泪哗哗哗地流,很快就糊了满脸,他吸溜了一下鼻子,看向隔壁床的时七召。
“时——”
时七召,救救我。
但整张嘴和喉咙被脓包小蛇尾堵住,根本发不出声音。
他只想作呕。
而每一次作呕,脓包小蛇尾就往外又长一分。
苏齐力更崩溃了。
因为太恶心,罕见的,他的意志力对抗了催产素,竟拼尽全力朝时七召爬去,想要让她给子虫邦邦两拳,救他老命。
这一路,他爬得相当艰辛。
然,还没靠近时七召的床,就被脓包小蛇尾拖着往窗户去了。
苏齐力慌了:“救——”
窗子被脓包小蛇尾打开,他直接被拽著飞了出去。
这如果掉下去吧唧一声,哈哈,死定啦。
但没被摔死,他刚飞出去,脓包小蛇尾就牢牢卷在了防盗窗上,他被吊在半空,晃啊晃啊晃。00小说惘 吾错内容
下一瞬,脓包小蛇尾松开,苏齐力惊慌失措地拼命往下坠,就在即将被摔成肉饼时,脓包小蛇尾灵活卷住了路灯,他再次被吊住。
每一次被吊住,他都感觉自己肠子被往外拽了一截。
这种将死未死的感觉,相当微妙。
不等他缓过来,脓包小蛇尾把他往前面的路灯一甩,顺势卷住前面的路灯,一人一尾像只跳跳虫,顺着路灯一路向前荡啊荡啊荡。
“滋溜——”
荡,卷,荡,卷。
…
行进速度相当之快。
日子也是好起来了,能在市中心当吗喽了。
而苏齐力,哦,苏齐力快嘎了。
也不知道这样吗喽了多久,就在苏齐力眼冒金星,浑身虚脱即将去世的时候,脓包小蛇尾终于停了下来。
苏齐力艰难地环顾四周。
在江边。
大半夜的,这原本散步的聚集地,现在空无一人,隐约能听到上方公路传来车子行驶的声音。
他想求助,但位置距离公路太远,且他嘴被脓包小蛇尾堵住,发不出声音。
苏齐力绝望地闭了闭眼。
更让他绝望的是,到江边后,随着脓包小蛇尾激动地疯狂摇晃半天,像是做了什么仪式,江面开始出现波浪。狐恋蚊血 首发
“汩汩——”
有东西在江底蛄蛹,隐隐要爬出来了。
危险!
一种对绝对危险东西的本能恐惧,让苏齐力疯狂往后爬,想要逃离,奈何,在脓包小蛇尾的拉扯,以及催产素的控制下,他根本无法后退半分。
恐惧,让苏齐力无意识地死命咬住了脓包小蛇尾。
“啪——”
脓包小蛇尾受痛,摇晃着啪啪给了苏齐力两巴掌。
苏齐力依旧死死咬著。
在被哐哐猛抽了十下后,他脸肿了,人老实了,痛得不敢咬了。
“汩汩——”
水面波浪翻滚,终于,一个硕大的癞鳗蛇头涌出了江面。
癞鳗子虫其实已经很大了,但在癞鳗母虫面前,子虫那点大小根本不够看,不同的是,子虫的脓包是黑褐色的,而母虫脓包则是透明的,隐约能看到透明脓包里流淌著一丝粉色的粘液。
“哗——”
十几米高的蛇头冒了出来,一双硕大的绿色眼珠,死死盯着苏齐力。
在巨大的恐惧之下,苏齐力腿脚一软,连跑的念头都不敢有了。
“嘶——”江底露出一条硕大的蛇尾,慢慢靠近脓包小蛇尾。
脓包小蛇尾开始疯狂晃动,苏齐力竟在一条蛇尾上,看到了谄媚和兴奋。
大约是靠近了母虫,又大约是生产期到了,苏齐力体内的子虫,开始疯狂分泌催产素,让原本恐惧的他,慢慢的竟平静了下来。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爱这个孩子,我要生下它。
就算这个孩子很异类,就算这个孩子带给了他无限的痛苦,但他依旧爱这个孩子,他必须得带这个孩子平安地来到这个世界。
随着硕大的蛇尾靠近脓包小蛇尾,这种念头愈发清晰深刻。
苏齐力的反抗意识,越来越薄弱。
因为是生育体,他能本能地感知到,在蛇尾触碰到脓包小蛇尾的瞬间,脓包小蛇尾就会彻底获得认可,即刻生产,而他,则会立马死去。
死亡的恐惧,在催产素的麻痹下,让他眼神迷糊,惊悚地爱着这两个怪物。
“救——”
“救命——”
苏齐力意志力逐渐坍塌。
就在两条蛇尾即将触碰的一瞬间,他眼前闪过一个人影,只见有人握著一把砍刀,从天而降,一把砍断了那条大蛇尾。
横切面相当齐整的,断掉了。
脓包小蛇尾受到刺激,猛地缩回苏齐力的肚子。
大蛇尾断掉飙出的血糊了苏齐力一脸,他无力倒下,眼前,血红一片中,他看到了那个穿着防护服,手拿大砍刀的年轻女生。
女生身后,是一轮明亮的月。
这一幕太眼熟了。
那破防毒面具,也与他记忆重叠。
“你——”
“是你——”
那天一刀砍断癞鳗子虫的黑皮驱虫师!
是他一直想见的强大驱虫师!
她来救他了!
在看到黑皮驱虫师的瞬间,苏齐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正在他感动得涕泗横流的时候,扛着砍刀的女生低头看向他:
“喂,老苏,死了没?”
苏齐力脑子宕机了一瞬。
哦莫,这熟悉的声音。
哦莫,这熟悉的称呼。
哦莫,这熟悉的欠揍语气。
若是仔细看,那防毒面具下的眼睛,虽然因为正在进行驱虫工作而多了几分沉稳,但沉稳下的熟悉傻叉感,还是无法忽视。
难道,莫非,不会吧
“时,时七召?”苏齐力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是我呀。”时七召见他还能吭声,立马把人提留着往公路边上带,“这里危险,你上那边躺着哈。”
苏齐力沉默了。
死乡巴佬,出乎意料地还怪强的嘛。
他不动声色地抓住了时七召的手,虽然隔着防护服,但在握住她手的瞬间,他还是瞬间安心了下来。
他依赖地往她跟前靠了靠。
他讨厌跟人亲近,就算是快嘎了,他也希望能远离人群嘎,保持他的骄傲与风度。
可对时七召,他竟想要无限靠近,莫名有一种,他和她,本就该如此亲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