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璧坚先生!”孔天成微笑着回应,“非常感谢您提供如此宝贵的情报。我想,我很快就能将怡和洋行收入囊中了。”
纽璧坚也露出一丝笑意:“那便提前恭喜孔先生了!”
“即便如此,我还是希望纽璧坚先生能以顾问身份暂留怡和洋行,协助我全面掌控公司事务。短期内,你依旧担任怡和洋行的大班!”孔天成语气平和地说道,“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纽璧坚微微一怔,脱口问道:“孔先生,您仍打算让我继续出任大班一职?”
“自然。”孔天成并不打算立即将他驱逐。毕竟,纽璧坚对怡和洋行的运作极为熟悉。留下他再任职一年,有助于自己彻底理顺局面、掌握实权。
纽璧坚略作迟疑,孔天成随即开口:“目前你的年薪是两百万,我大方些,提至五百万,如何?”
纽璧坚立刻起身,急切回应:“孔先生,我非常乐意接受您的任命!”
孔天成微微一笑,随即高声唤道:“霍建宁!”
话音未落,霍建宁已快步走入房间。孔天成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和黄集团的总经理霍建宁先生。接下来,我将全面收购怡和洋行,还望纽璧坚先生全力配合,不知可否?”
“没问题,绝对配合!”纽璧坚连忙应道,“荣幸之至!”
当然,孔天成从未打算真正重用纽璧坚。
待自己彻底掌控怡和洋行后,此人终究是要离开的。
今日他能为利益背叛怡和,明日也同样可能为更高的价码而出卖他人。
归根结底,不过是筹码多少的问题罢了。
他猛然察觉,怡和洋行账户上的资金已然捉襟见肘——纽璧坚为夺回置地集团屡次加注,竟一步步将整个怡和拖入泥潭。
摆在老亨利面前的,仅有两条出路。
其一,申请贷款。
其二,抛售手中全部置地集团股份,迅速回笼资金,以防孔天成乘胜追击,彻底吞并怡和洋行。
然而,理想虽美,现实却残酷。
汇丰银行早已资金紧张,此前或被包船王借贷,或被孔天成抽走大量款项。当老亨利上门求助时,才发现银行几乎无款可拨。
即便勉强筹措,也不过是杯水车薪,难解燃眉之急。
至于抛售置地股票,更是困难重重。当初购入容易,股民皆知这是置地与孔家之间的博弈。
可如今大战刚歇,股价已然开始下滑。
若此时老亨利突然大规模抛售,必将引发市场恐慌,导致置地股价雪崩式下跌。
老亨利很快意识到,自己正面对一个573号般的烂摊子。
凯瑟克家族持股比例本就不高,面对孔天成的强势收购,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而对孔天成而言,他的攻势远未结束。
不久后,霍建宁再度召开记者会,正式宣告:光明集团的步伐不会停止,接下来将继续推进战略目标,一鼓作气,彻底完成对怡和洋行的全面收购。
“霍建宁先生!”一名记者忍不住发问,“您真的如此确信,贵集团必定能够成功拿下怡和洋行吗?”
“这位朋友,我倒是好奇,为何你会认为我们无法达成目标?难道,你在质疑光明集团的实力?”霍建宁面带微笑,语调从容地反问道。
“这……并不是……”记者被他目光一扫,顿时心头一紧,语塞起来。
如今的霍建宁,常年追随孔天成左右,早已历经无数风浪。他在商场上作风果敢进取,洽谈合作时如春风拂面,执行并购时则雷厉风行,令人不敢小觑。
“霍先生,我们并非质疑光明集团的实力,只是……毕竟,如今光明集团要收购的可是怡和洋行,这可是一家拥有百年历史的英资企业!”另一位记者紧接着说道:“对我们而言,这个消息实在太过突然,令人震惊!”
霍建宁淡然一笑,语气平稳地回应:“在我看来,这并不奇怪。百年的怡和,岁月已经太过漫长。我认为,现在确实是时候迎来一位新主人了。”
记者紧追不舍:“那么,霍建宁先生,您真的有十足把握吗?”
“当然,信心十足!”
霍建宁说得从容不迫。
随后的发展正如预料,怡和洋行在面对光明集团的收购时,几乎毫无抵抗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自身被逐步吞并。
而是……
无能为力!
资金早已枯竭,短期内根本无法筹措足够资本。而纽璧坚这个叛徒、背弃华人的投机者,彻底掐灭了怡和最后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孔天成在总部接见了主动登门的包船王。
“老包啊,你可真是会挑时机,趁虚而入!”得知对方来意后,孔天成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你也在悄悄吸纳怡和洋行的股份!”
“我也是迫不得已,之前收购九龙仓耗去了大量资金!”包船王哈哈笑道:“不趁这次机会回点血,往后日子可就难过了!”
孔天成微微一笑,随即道:“说吧,打算开价多少卖给我?”
“价格不高,我十亿入手,十三亿转给你!”包船王道:“放心,我不象你那么狠!”
孔天成翻了个白眼,忽然问道:“你的船队处理得怎么样了?”
“正在陆续出售,眼下能一口气吃下的买家没几个,只能慢慢来。”包船王看着他,略带疑惑,“怎么,你对航运有兴趣?”
“就算我要进军海运,也不会用你的旧式船队。”孔天成轻笑一声,毫不掩饰地说道:“未来的趋势是货柜运输,你那套模式早就过时了!”
“货柜?”包船王微微一怔,“详细说说看!”
“算了,这种模式你驾驭不了。”孔天成摆摆手,“需要庞大的体量和系统支持,你要是真不想做海运,我建议你转型做游轮,专注香江旅游业,看看有没有船只适合改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