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财力如巨浪般倾泻而下,尽管置地集团竭力抵抗,却仍难逃落入孔家手中的命运。
香江各大媒体立刻掀起宣传狂潮。
有的标题高呼“华人资本对决英资巨头”,有的称其为“华人财团前所未有的胜利”,还有的断言“从今日起,华人资本正式崛起”。
总之,只要你赢了,舆论自会为你献上无尽颂词;只要你不觉得难堪,尴尬的只会是对手。
怡和洋行内部已然大乱。
纽璧坚当场被解除职务,整个人陷入前所未有的挫败感之中。
在怡和洋行的战略布局中,九龙仓主攻码头、港口与仓储业务,置地集团则专营香江地产开发,而怡和洋行自身则聚焦海外拓展。
九龙仓与置地集团的内核战场皆位于香江,每年所涉土地价值高达天文数字,更不必说置地集团带来的稳定租金收入,一直是支撑怡和向外扩张的重要支柱。
如今,接连失去九龙仓与置地集团,怡和洋行拿什么继续征战海外?
当初设计交叉持股结构,本是为了防止公司轻易被敌意收购。
可如今,这一机制反倒成了套在怡和脖子上的绳索。谁能料到,孔天成竟会在九龙仓激战正酣之际,突然调转枪口,直取置地?
更要命的是,他还成功了。
……
“真的吃下了?”
包船王翻阅着手中的资料,忍不住低声一叹。
说实话,普通人或许难以察觉孔天成的真实能量,但包船王却是切身体会过——此前,孔天成曾借贷给自己整整四十亿,
助他完成对九龙仓股票的全面收购。
即便如此大手笔支出,孔家依旧轻松拿下了置地集团。那么此刻,孔家究竟坐拥多少财富?
看不透啊!
包船王轻叹一声,抬眼看向吴光政,唤道:“阿政!”
吴光政微微躬身,躬敬应道:“爸!”
包船王眼神微敛,问道:“你查清楚没有?这次孔家收购置地,总共花了多少钱?”
吴光政答道:“目前得知,孔家主要从周锡年和王德辉手中购入大量股份,具体数额尚未公开。但根据我们估算,收购置地的整体成本大约在四十三亿上下。”
“那就是八十三亿!”包船王沉吟片刻,缓缓道:“加之借给我们的那笔钱,前后合计应有八十三亿!”
吴光政点头附和:“大致如此。”
这一刻,包船王忽然意识到——孔家的财力,恐怕已远超自己。
包船王如今的身家也已逼近两百亿这个层级,然而相比之下,他的财富大多属于固定资产,其估值主要还是依托于自身所掌控的航运产业。
事实上,今年包船王的资产总额确有增长。
由于石油危机的影响,航运运费大幅上扬,尤其是他为几大石油企业承运原油,收益也随之显著提升。
但包船王却敏锐察觉到,孔家的财力远比自己原先预估的更为雄厚。
眼下,多数人都清楚,去年石油危机爆发期间,孔家曾狠狠捞了一笔,可具体数额,外界始终无从知晓。
此刻包船王心中浮现的是怎样一种感觉?
那就是——孔家不仅有钱,而且仿佛能够无穷无尽地持续拿出资金。
“不对!”
包船王猛然挺直身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事情似乎哪里出现了偏差。他略作思索,随即转向吴光政问道:“你确定是四十三亿!”
吴光政点头:“没错!”
“为何要动用如此庞大的资金?”包船王低声自语,再次审视孔天成的操作路径。紧接着,他瞳孔骤然放大——每一次孔天成吸纳股票时,都在刻意引导怡和洋行紧追不舍。
换句话说,孔天成根本就是在诱使怡和洋行不断消耗自身的现金储备。
刹那间,包船王彻底明白了对方的布局:此人所图绝非仅仅一个置地集团,而是早已将背后的怡和洋行为目标锁定。
随即,他抬头看向吴光政:“我们现有的流动资金还有多少?”
“总计不足十亿!”吴光政迅速回应。
“买!全力买入怡和洋行股票!”包船王果断下令,“有多少收多少!孔天成这人盯上的就是怡和洋行本身!拿下置地只是开端,绝非终点!”
光明集团
孔天成将一张支票轻轻放在纽璧坚面前,面带笑意地说道:“纽璧坚先生,无论如何,我都该好好感谢你一番。”
纽璧坚接过支票,目光扫过那一长串数字,喉头不由得滚动了一下。
一亿港币。
片刻后,他脸上浮现出讨好的笑容:“那就多谢成少了!”
怡和洋行此次的战略失误,自然与纽璧坚脱不开干系。
四十亿现金流被尽数耗尽,正是由他一手主导,一步步将怡和洋行拖入深渊。
而对纽璧坚而言,其实他也并无选择馀地。
一旦失去九龙仓、再丢掉置地集团,他在怡和洋行大班的位置必然不保,终将被扫地出门。既然结局已定,何不在最后时刻趁机大捞一笔?
正因如此,他的每一步操作,完全契合孔天成的布局。
一点一滴,循着孔天成设置的方向,将怡和洋行的资金尽数投入战场,最终使其深陷泥沼无法脱身。
公司归公司,个人归个人。有时公司遭遇重创,并不代表个人也要跟着蒙受损失。
譬如现在的纽璧坚。
整整一亿,即便他在怡和洋行效力三十年,也不可能积攒下如此巨款。
面对孔天成的拉拢,他几乎毫无心理负担便欣然应允。
不过就是稍微背叛一下老东家罢了。
“目前来说!”纽璧坚缓缓开口道,“怡和洋行帐上的可用现金绝对不超过一亿。若孔先生有意出手收购,现在正是最佳时机——怡和洋行已无力反击。但动作必须快,老亨利正在四处筹款,一旦他成功借贷,收购难度将急剧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