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利铭泽手中掌握的股权已超过百分之十二点五。。孔先生,您当真舍得?”
“当然!”
孔阳笑着回应:“如果可能,我也希望利铭泽先生能与利铭洽先生好好沟通一番。他手中还有百分之八的股份。至于具体价格,我们可以慢慢商议。”
利铭泽心中也在权衡利弊,片刻后缓缓说道:“这个价位,我并非不能接受!”
总体而言,孔阳表现得相当诚恳。
分家之后,利铭泽于1962年进入香江电话公司董事局,参与企业管理。当时全港电话装机量仅约十万部。三年后,他被委任为主席,随即大刀阔斧推进改革,推动香江通讯网路实现跨越式发展。
从他加入至1975年卸任期间,全港电话数量增至一百万台,十三年间净增近九十万部。此外,利铭泽还与会德丰洋行及和记洋行联合组建维多利亚城市发展有限公司,筹划建设红磡海底隧道。
1965年,项目正式获批,政府授予30年专营权。利铭泽等人成立跨海隧道有限公司,着手启动工程建设。至1972年,主体工程基本完工,隧道贯通九龙半岛与香江,并在通过验收后通车运营。
然而,这些事务主要由会德丰洋行与和记洋行主导,利铭泽所占份额极为有限。
尽管利铭泽财力雄厚,堪称一方巨擘,但若与利孝和相比,仍相去甚远。倘若能与孔家深化合作,获得这笔资金,他对自身事业再进一步充满信心。
利铭泽脑海中飞速计算著——他不可能完全吞下利家的股份,不如干脆将其变现。有了这笔流动资金,许多计划便可立即展开。
利希慎集团再强大,又与自己有何干系?
况且,如今和记洋行已在孔家掌控之中,双方合作大有可为。
略作思索后,利铭泽开口道:“孔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认真请教。
“请讲!”孔阳含笑回应。
“你真有把握,彻底解决老三的问题吗?”
利铭泽正色道:“我希望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孔家已掌控和记洋行,而利孝和目前的处境你也清楚,他实际上已被边缘化。我可以正式答复你——没有问题。”
孔阳点头道:“我,有十足的把握!”
呼!
利铭泽轻轻吐出一口气,微笑道:“孔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孔阳也伸手握住了利铭泽的手掌。
光明影业
孔天成正召集一众骨干召开会议。
1978年的春节即将结束,孔天成在公司内部举行了一场重要会议。
议题一是关于分红机制,二是对公司人才实行更为专业、精细的管理体系。
“去学习管理?”
黄白鸣一脸困惑,忍不住问道:“老板,我们每个人都得学管理?”
“如果你们想当导演,就必须掌握三点:第一,大规模创作项目的开发与管理;第二,高效的周期把控能力;第三,严格的成本控制!”
孔天成语气沉稳地说道:“就目前来看,在座诸位,这三点恐怕谁也没真正做到!”
“我举个例子,《醉拳》立项之初,周边产品的开发本应纳入议程,并在创作过程中协同推进。若更进一步,还应进行用户分层,设计高、中、低不同价位的产品线。我问一句——你们谁做了?”
孔天成目光扫过全场,逐一质询。
黄白鸣小声辩解:“可是老板,这些不都是你该操心的事吗?”
“你的意思是,我操心了,你们就可以袖手旁观?钱不用赚了?分红也可以少拿?”孔天成轻敲桌面,眼神锐利地盯着黄白鸣。
黄白鸣低头道:“老板,是我思虑不周。”
“思虑周全与否?好,你说周边收益你可以不管,那我再问你!”孔天成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剧组的伙食如何安排?群众演员是否清楚接下来要拍哪场戏?他们有没有看过角色设定资料?”
黄白鸣默默闭上了嘴。珊芭看书蛧 耕芯罪全
孔天成缓缓说道:“我并不质疑你们的热忱,也不否定你们的理想与艺术追求,但在我看来,你们本可以表现得更出色,本能够达到更高的水准——可为什么,就不能再进一步呢?”
“你们的个人生活我无意过问,也无需了解。但我必须让你们清楚一点:电影创作,绝不是单凭一腔热血就能完成的。归根结底,这是一门生意。特效、动作设计、预算管控,这三件事单独来看都不算复杂,可要把它们有机集成起来,却极考验能力!”
众人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我认为,还有很多环节需要优化。我承认艺术表达至关重要,但你们必须掌握管理,必须懂得成本控制!”
孔天成轻敲桌面,继续说道:“我真正希望你们做到的是什么?是不断提升自我,主动去学习团队运营的知识。任何文化创意一旦走出‘为爱发电’的阶段,迈入商业化轨道,就必须拼管理、拼效率。”
“总之,我明确要求你们:必须学会管理,必须学会控制成本!”孔天成直言不讳,“一家二十人的公司混乱无序,另一家两百人的企业井然有序,那我的产出效率自然比你高,制作速度比你快,技术水平也必然领先。”
“在文创领域,常常讲‘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少年’。但仅有热爱和情怀远远不够,若无法应对工业化流程和技术升级,作品可能时而惊艳、时而崩盘;反之,只懂技术、擅长管理也不行,缺乏情感温度的作品,往往显得过于功利。”
说到这里,孔天成略作停顿,随后接着道:“最理想的状态,是既精通技术、善于科学化团队运作,又始终保有初心与热情的人。而我认为,你们具备这样的潜质。因此,这次我特意安排了专业团队和资深讲师,所有人都必须参加培训!”
“从今天起,我也要定下一条规矩:我们公司的导演、制片人,都必须系统学习团队管理与任务精细化操作。未来,我们将全面推行制片人责任制,推动工作模块化,实现标准化高效运转!”
孔天成之所以如此深入介入,并非越俎代庖,而是深知以香江电影当前的发展节奏,终其一生恐怕也难以望好莱坞之项背。
市场潜力巨大,尤其是未来的大陆市场。
香江影视最大的短板,正在于缺乏工业化体系,长期停留在小作坊式的运作模式。
为此,孔天成提出了刚性的硬性规定。
当然,并非全员同时脱产学习,而是采取轮训方式,确保公司日常的影视剧拍摄不受影响。
众人也无法反对,毕竟这一次的分红,实在丰厚得令人难以开口推辞。
具体执行事宜,孔天成仍交由周骏负责。
周骏本人也需要参与学习与研究,推动公司向更精细、更协同的方向发展,同时也帮助自己更好地进行时间规划与统筹。
会议结束之后,孔天成便看见了自己的父亲。
“爸!”他走上前去。
孔阳哈哈一笑:“儿子,不错啊,没想到你开起会来还真有几分气势!”
“都是些内部事务管理罢了。”孔天成笑了笑,坐在父亲对面问道,“老爸,我觉得您那边也该引入一套更科学、更精细的管理体系了。对了,利家的股权收购进展如何?”
“我和利铭泽、利铭洽的合作很顺利。目前,从他们兄弟手中已成功收购了百分之十八的股份!”
“这些交易都在秘密进行。”孔阳微微一笑,“此外,在股市上,我们也持续增持利希慎置业的股票。”
孔天成略感惊讶:“利希慎那边,竟然毫无察觉?”
“我们的动作足够隐蔽。再者,如今利孝和根本无心顾及生意——他儿子因涉毒被捕,你说,他现在满脑子是不是只想把孩子尽快捞出来?”
利孝和育有三女一子:长女利蕴梅、次女利蕴莲、三女利蕴珍,独子利宪彬。作为家中唯一的男嗣,利宪彬自然是被视若珍宝。
孔天成沉吟片刻,点头道:“倒也是。”
“另外!”孔阳微微一笑,说道:“利家其他几位兄弟也跟我谈过了,他们都打算把手上股份转给我,只要价格合适就行!”
“那就全部买下来!”孔天成笑着回应,“看来,利家那些兄弟已经急着要和利孝和划清界限了!”
“那是自然!”
孔阳不禁搓了搓手,虽尚未彻底掌控和记洋行,但利家毕竟是香江前四大世家之一,若能将其核心产业收入囊中,自己在香江的地位也将跻身顶尖行列。
“等我们持股突破百分之三十,我就立刻启动对利希慎置业的全面收购。”孔阳语气中难掩兴奋。
这段时间,利孝和确实忙得焦头烂额。
他儿子竟牵涉贩毒?
利家的家底还养不起一个败家子吗?
要知道,利孝和本身便是顶级富豪,位列昔日四大家族之列,即便如今势力不如往昔鼎盛,但在外人眼中,他的地位依旧可与包船王比肩。
得知儿子因贩毒被捕后,利孝和第一时间四处奔走,动用人脉关系,誓要把儿子救出来。
然而很快,他便意识到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关系是否管用,而在于——根本没人愿意在此时出手相助。
他触犯了底线。警方更是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他本人。
利家虽早已“洗白”,可真要查起来,谁又能真正干净?
过去大家彼此照应,心照不宣:你不碰我,我不动你,商场争斗各凭手段。
可你偏偏去动官员,挑战体制。
那就要承受反噬的代价。规矩一旦打破,报复便顺理成章。
此刻,利孝和只觉头皮发麻。
本以为万事妥当,结果icac查了一圈,竟毫无斩获,仿佛只是走个过场。
儿子没能被捞出,利孝和也没能见到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