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卫东也不在意。如今的苏家早已金盆洗手,彻底洗白,不再是当年那个靠拳头吃饭的帮派了。
“飞仔,真的谢谢你!”
一名和义勇的小弟躺在病床上,脸上满是感激:“要不是你救我,我这条命早就没了!”
“阿成,你别担心,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这人名叫飞仔,看上去约莫三十上下,走路时却一跛一跛的。早年他也是和义勇的兄弟,在一次火拼中受了重伤落下残疾,从此退出江湖,唯独跟阿成感情深厚,始终称兄道弟。
他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地说:“这仓库平时根本没人来,绝对安全。你先在这儿养伤,等你恢复些,我亲自送你去赌城避风头。”
阿成轻轻点了点头,脸色惨白,声音微弱:“多谢了”
“嘿,说啥谢不谢的。”飞仔摆摆手,笑着说道,“当初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早就横尸街头了!现在轮到我照顾你,外面有我守着,绝不会出半点差池!”
阿成心头一热,原本一直紧握在腰间匕首上的手,也悄然松了几分。
“对了,拿着这个。”飞仔走上前,递过来一瓶水。
就在阿成伸手去接的刹那,一道寒光骤然闪现——锋利的匕首直逼眼前。下一秒,飞仔狠命将刀刺入阿成的身体。
噗嗤!
鲜血喷涌而出。
阿成双眼圆睁,嘴唇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你你飞仔?你要杀我?!”
“阿成,对不起!”飞仔语速极快,声音里带着急迫,“我现在真的缺钱,我想在香江买房,还有个女友要养,我太需要这笔钱了,非常非常需要!”
阿成猛地拽住飞仔的衣领,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可置信:“可我救过你!当年若不是我,你早就死在那条巷子里了!”
噗嗤!
话未说完,飞仔已再度挥刀,狠狠扎进阿成的心脏。
“我知道是你救了我。”飞仔喘着气,声音低沉,“可我没有选择,我真的没有退路了。我需要钱,需要一大笔钱。你既然救了我一命,那就救人救到底吧,帮我彻底解决麻烦!”
说著,他拔出匕首,又一次狠狠捅了进去。二八看书蛧 毋错内容
阿成瞪大双眼,身体渐渐瘫软,最终再无一丝气息。
整个香江警方陷入一片混乱。
谁能料到,多年未见的大规模械斗竟再度爆发?舆论哗然,苏家自然也被请去问话。
然而如今的苏家早已洗白上岸,表面光鲜,背后更是律师团队保驾护航。面对警方质疑,他们只是轻描淡写地回应:不过是小报捕风捉影,你们也信?
警方明知其中有鬼,却拿他们毫无办法,只能作罢。
除此之外
和义勇仿佛一夜之间销声匿迹。那些底层兄弟人人自危,不敢露面,生怕刚一冒头就被砍倒在地。
可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很快,这些亡命之徒发现了脱身的两条路:要么死亡,要么猎杀同门——只要干掉一个被通缉的社团成员,自己便能解除追捕。
于是
和义勇内部开始互相残杀。
什么兄弟情义?早已荡然无存!
一场血腥的内斗就此拉开序幕。
一个个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纷纷对同伴举起了屠刀。
为了活命,只能向身边人下手;杀了他们,自己才能活下去。
杀了他们,才可能有出头之日。
某个废弃仓库里。
一名和义勇的小弟猛然将手中的武器刺入帮派高层的腰部。
啊——!
那人惨叫一声,回头望去,只见对方目光如狼,凶相毕露,仿佛盯着即将到口的猎物。
“你他妈——”
话音未落,一根铁管重重砸在他的头上。
嗡!
这个社团高层当场倒在了地上。
“阿伟,干得漂亮!”握著匕首的手下迅速说道:“他的人头值两百万,这笔钱咱们兄弟平分!”
咚!
谁知阿伟突然举起手中的钢管,狠狠砸向那名持匕首手下的头部。求书帮 庚欣醉全
哎哟!
那名手下惨叫一声,见阿伟再度扑来,急忙就地翻滚,随即咬牙切齿地吼道:“你发什么疯?”
阿伟挥舞钢管疯狂进攻:“杀了你,两百万全归我!不,连你也算上,整整二百二十万!”
“我艹你妈!”
持匕首的手下被打得哀嚎不止,紧接着脑袋又挨了一击,整个人瘫倒在地,没了动静。钢管男仍不放心,接连补了几下,确认对方彻底不动,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此刻,那名手下猛然跃起,手中匕首直刺阿伟腹部。
“我”
阿伟双眼圆睁,不知从哪涌出一股力气,反手一钢管狠狠砸去。
一下、两下、三下,硬是将对方活活砸死。
他缓缓站起身,抹去额头的汗水,望着身旁的尸体,仿佛看见财富正朝自己招手。
可才刚迈出几步,他忽然感到天旋地转,紧接着“咚”的一声重重倒地,再无任何反应。
死透了!
“喂,邵先生,是我,小强!”
此时,在一处阴暗破败的窝点里,金牙强颤抖著发出求救声:“求您救我!请您一定救我!”
电话那头,正是邵一夫。
邵一夫万万没想到,孔天成做事竟如此狠绝。
不过就是打断了你一个手下的一条腿?
至于直接把整个社团连根拔起吗?更夸张的是,一出手就是一亿!这个数字,就连邵一夫也不禁心头一震。
邵家虽富,但也绝不可能轻易掏出一个亿随意挥霍。
可对孔天成而言,这根本不算负担。一个亿?多吗?
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还真以为孔家是可以随便招惹的?
当然,孔天成做事依旧遵循一条原则——能不动手,就绝不亲自出手。这点小事,对他来说毫无压力。
“我明白了。”
邵一夫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派人去接你,放心,我会保你安全。”
无论如何,金牙强终究是他邵一夫的“白手套”。若这人就这么被人干掉,而自己又无力保护,那他的脸面何存?
“谢谢!邵先生!太感谢您了!邵先生!”
听到邵一夫的承诺,金牙强终于略略安心。至少,自己的性命暂时算是保住了。
他也根本没料到,孔天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挂断电话后,金牙强继续躲藏。如今他已不敢信任身边任何一个手下,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对自己下手?
不久,一辆汽车驶入约定地点。
车门打开,一名男子走下车,四下张望。金牙强悄悄靠近,低声问道:“你是谁?”
那人回头,盯着金牙强,试探性地开口:“金牙强?”
金牙强点头。
“我是邵先生派来接你的!”司机笑着说道:“跟我走吧!”
金牙强仍有些戒备:“你真是邵先生的人?”
“当然!”司机依旧微笑:“别耽搁了,快上车。”
金牙强一上车,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总算有了一丝安全感,紧接着,整个人便陷入了昏沉的睡眠。按理说,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他是绝不会轻易闭眼的——眼下局势太险,随时可能丧命。
可对金牙强而言,他实在撑不住了。身上多处伤口仍在渗血,体力早已透支,精神也到了极限。此刻危机暂解,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再也抵挡不住。
最终,他还是沉沉睡去。
然而,金牙强并未察觉,那位开车的司机,脸上正浮现出挣扎之色。
司机频频透过车内后视镜打量着他,眼神闪烁不定。
五百万,整整五百万啊!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确认金牙强已彻底昏迷,忽然咬紧牙关,眼中闪过狠厉,终于下定决心。
就在那一瞬,金牙强突觉脑袋剧痛,仿佛被人用重物不断砸击。
他猛然睁眼,赫然看见那名司机面目扭曲,手中握著一把扳手,疯狂地朝自己头上猛砸!
砰!
眼前金光乱闪,意识瞬间模糊,整个人被砸得头晕目眩。
而司机却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
金牙强拼尽全力挣扎着打开车门,想要逃出去。可毕竟身负重伤,体力不支,刚下车便重重摔倒在地。司机迅速绕到他身后,举起扳手,狠狠砸向他的后脑。
一下!两下!
此处荒山野岭,无人经过,更无人知晓。
只听见“咚、咚、咚”的闷响接连不断。
最终,金牙强竟被这冰冷的扳手活活砸死!
司机剧烈喘息,丢下染血的扳手,将尸体拖回车内,随即发动汽车,直奔苏家的地盘而去。
他已经想好了:拿到五百万,立刻逃离香江,从此隐姓埋名,再不回头。
那是五百万啊!
调景岭,将军一号别墅。
孔天成瞥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周骏,又看向身旁的苏卫东,嘴角微扬:“死了?”
“嗯!”苏卫东笑着回应:“阿成,你猜猜,是谁把金牙强的人头送来的?”
“我哪知道,你别卖关子了!”孔天成翻了个白眼,“直接说答案吧!”
苏卫东朗声一笑:“是邵一夫安排的那个司机!”
“邵一夫的司机?”孔天成略显惊讶,“他下的手?不是开玩笑吧?难道是邵一夫想从我这儿拿赏金?”
“倒也不是。”苏卫东笑道,“是那五百万太诱人,让他宁愿违抗邵一夫的命令,也要动手杀人!”
孔天成听罢,微微一笑:“有意思,看来邵一夫平时太过吝啬,关键时刻,连一个忠心的人都没有。”
这并非虚言,邵氏的抠门早有传闻,单看tvb旗下艺人的待遇就知道了——别说优厚,简直寒酸至极。
司机背叛,孔天成毫不意外。你平日克扣薪水,就别怪别人为五百万铤而走险。若你每月多给一百万,他恐怕还得犹豫三天。
“阿成,这笔钱,咱们还给吗?”苏卫东在一旁问道。
“给,当然要给!”孔天成淡然一笑,“区区五百万而已,花出去,换一个‘言出必行’的名声,值得。”
虽然此次悬赏总额高达一亿,但实际上孔天成真正支出的钱远没那么多,还不足四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