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啊!我没有要逃!”
事到如今还在欺骗我,锈铁钉重重朝她的tun打下一巴掌,这力道让池棠猛地怔神,她呆了呆,屈辱感涌上心头。
直到这个粗鲁蛮横的男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丢入车厢中,毫不客气重重砸上车门,池棠经历了两级反转的待遇,瘪著唇默默落泪。
锈铁钉通过后视镜看见这一幕,冰冷薄情的视线迅速挪开。
他不声不响调转车头开到一个方向,路中央恰好是池棠求助的那个白人女子,她正拎着购物袋过马路,对于路尽头的小白车毫不在意。
殊不知,锈铁钉盯上了她。
“那个就是你找的人对吧?”
他悠悠阐述这个事实,手上迅速操纵车头蓄势,轰隆隆的引擎声激起池棠的不安,她有些不明白赶紧拉住他,
“你要做什么?你怀疑我要逃跑?我没有!”
锈铁钉幽蓝色的眼毫无情绪,“是吗?还在骗我,那为什么警察跟在她后面?”
池棠循着视线看过去,果然见到两个警察正在女子后面行走,三人似乎在交谈什么,而且女子还指向了洗手间的方向!
她猛烈摇头,拽着他的袖口解释:
“没有!我没有让她找警察!”
还在试图欺骗他。
锈铁钉身上酝酿着黑压压的窒息杀机,他沉默不理不会,紧随着小白车如离弦之箭般飞快冲出。
池棠因为惯性被甩到车后座,砸到软垫上,
眼看车头离路口的女子越来越近,她惊吓得发出哭腔,
“不要杀她!我只是叫她帮我去买件外套,我侧漏了没有更换卫生巾!你为什么不听我解释!”
话音落下,车头已然漂移到女子前方。
她面露惊恐可已经躲闪不及,两个警察大声呼叫于事无补,千钧一发之际,锈铁钉蹙眉迅速调转车头,堪堪擦过女子手上的袋子。
急刹声划破天际,异常刺耳。
一件外套啪的打在车窗上蒙蔽了锈铁钉的视线,似乎在讽刺他方才也被一个简单的事实而蒙蔽,简直愚蠢。
事到如今停下来已经不行了,锈铁钉只好驾车逃离现场。
等他停在安全地带确认没人跟踪后,才打开车门检查池棠的确是侧漏了,睡裤都染红了一大片,他方才居然一点都没察觉扛起她就出去。
那岂不是让棠棠都被看到了?
重重锁上车门,锈铁钉又去探测敌情,将地上的外套捡起来。
他找到了那个惊魂未定的白人女人,事实还真如池棠所说,她求助的原因是因为裤子染了血迹不方便出门,请求她帮忙。
锈铁钉终于暗骂了一声该死的!shit!
怎么能粗心成这样!他居然忘记给她带卫生巾了!还造成了这么大的误会!
返回后,锈铁钉对上小猫咪满是泪水的脸蛋,愧疚感充满心怀。
“棠棠,我错了。”
这是他第一次跟人道歉。
可惜迎来的是又重新竖起心防,对他满眼警惕害怕的棠棠,这个疑神疑鬼的后果,就是她三天都没有跟他说话。
唯一的一句话就是,“i hate you。” 她讨厌他。
真是该死!
锈铁钉不知道要去骂谁,烦躁的他抽了一盒烟都不能尽兴,索性去找那个被盯上的司机宣泄不满。
等处理完一切,在外泡澡刷牙,等味道散尽他才驾车缓缓停在木屋前。
晾晒衣服的棠棠发觉他的回归,无动于衷拎着桶回屋。
他拎着大包小包的吃食,还有一大捧热辣鲜艳的玫瑰花,目光紧盯着将他视为空气,在厨房中炖肉汤的棠棠。
高大的健硕身躯在厨房中格格不入。
只好寻了个位子,没打搅她静静坐下来。
等她将肉汤和粥搁置到桌面上,开始拿起碗舀,连自己的份都不给。
锈铁钉唇线抿得很紧,眼眸闪过无措之色,不过很快她就搭理他了,因为那两人还需要餐饭,只有负责送餐时她才会看他一眼。
“棠棠,这是我为你买的花。”
跑了五十公里买的呢。
她转过头依旧没理。
送完饭,回来的锈铁钉索性就绝食一天,她在旁边坐下低头舀著粥喝,吃完就利落洗好碗勺子。
然后擦身而过去做别的事。
冷暴力,足以摧毁一个刚陷入热恋,又做错事愧疚的男人。
发觉善良的棠棠居然连他不吃饭都不理会,锈铁钉重重锤击桌面,他在院子外无能得来回踱步,为一个女人的冷漠而燎心!
等天色渐晚,锈铁钉按照老流程给她烧水热脚。
等走到床边捞她的时候,被警惕的池棠惊愕得抓了他的脸,刺疼刺疼。
她挣脱他的双手往床脚处躲,一副惊吓防备的姿态。
锈铁钉又在心中骂了句脏话。
但他不能怪罪池棠,伸出手摸摸脸检查没受伤后,伸出手循循善诱,“棠棠的脚很冰对不对,我为你烧了热水。”
他发誓自己就算以后有孩子,都不可能温柔成这样!
她撇开脸表示拒绝。
“棠棠。”
池棠捂住耳朵很是抵触,终于说了话,“滚开!”
“”
好凶,凶巴巴的小猫咪对他露出了獠牙。
锈铁钉心中又开心又不开心,沉默得站在原地注视着她,等沐浴完毕开了卧室的锁,才发觉她窝在小角落中睡去。
他动作很轻缓得落到床上,伸出手臂轻轻触及到她的软腰,将人抱到身侧躺下。
被惊醒的池棠踹了他一脚,使劲挣扎。
锈铁钉只能松手,不能逼得她太紧。
唉,该怎么调和呢。
今天的夜很凉,没有她蜷缩在怀中的夜感觉更凉。
锈铁钉担心她受了凉,将厚实的被褥全堆在她身上,侧身凝视著小黑影许久才闭上眼。
屋外风沙声呼呼吹过,钻进窗缝后声音呕哑嘈杂,如同下水道回响那般充满寂寥沧桑。
木屋外人迹罕至,没有树木遮掩的山脉光秃秃的。
在月光下,山体反射出一条银线蜿蜒不绝,延伸到远处。
凌晨三点,窝在温暖被褥中的池棠睁开眼。
她缓慢得坐起身,往右看了看黑寂中那道修长宽厚,威压感巨强的身躯,他的存在感太强了,连规律的呼吸都能听得很清楚。
她小心翼翼从床尾处爬下,赤裸的脚心碰到冰凉的地板,马上打了个哆嗦。
探手扯了扯毯子,被锈铁钉压在腿下了。
她努力了一会实在拉不出来,放弃了转而蹑手蹑脚摸黑往外走去,床铺上的大家伙突然翻身呼噜一声,在床上动了动摸索被子。
她赶紧蹲下来屏住呼吸。
幸好,他没有发觉,在调整好被子后又闭眼睡了过去。
一股刺骨的阴风吹来,好冷。
池棠又站起身,试探拉了拉毯子,这时候就轻松拽了出来。
哆嗦的她赶紧将其圈在身上,消散的温度才逐渐回归到身上,手指被冻得忍不住颤抖,也有可能是害怕导致的。
她不敢发出噪音屏住呼吸,悄悄摸黑顺着墙面往外走。
推门的刹那咯吱一声,发出撕扯刺耳的噪音。
该死的门!
池棠的心悬到了极致,她慢悠悠回头检查情况,却对上一双乌黑发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