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健硕的身材弯下,他温柔得在她脸颊处啄了啄,“是不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没关系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零点墈书 首发”
拎起脚边的皮革小箱子,打开里面是为她准备的牙刷牙膏和洗脸巾,“我会在门外等你,有人欺负你第一时间叫我,知道吗?”
她愣了愣,羞羞偏开头,唇瓣张合时羽睫颤动,
“除了你,才不会有人欺负我。”
他轻笑出声,掌心附上下颚抵著小猫咪的额头,漆黑的瞳仁酝酿出汹涌的柔情,
“那些人怎么能跟我比呢?总是有脑袋不聪明的人打着歧视亚裔的人做坏事,这里人多很乱,你出事了我会担心的,知道了吗?”
歧视亚裔?
池棠的确是遇到过这样的事,而且白人大多都长得高,骨架也大,她一米六七跟个青少年一样,打起架来最容易败仗,没办法先天就比不上,
略带疏离的水眸很快因他的关怀荡漾出柔和的情愫,
“我知道啦。”
他贴上来又亲了一口,语气低沉绵长,“好,我送kitten去洗手间。”
这个语气跟哄小孩一样。
汹涌的人流中,炽热粗粝的大掌将她的手紧紧攥住,这个男人该死的会,宽大成熟的身板将她和大多数人隔开,形成环抱的姿态护送到洗手间。
池棠仰视着他面罩下阴森的鹰眸,他察觉到视线看过来,低头神色异常柔软。
池棠手指蜷缩,胸腔心房中的血肉突兀得跳动。
她赶紧埋下头,跟随他放慢的步伐往前走。
“kitten,我在这里等你。”
洗手间门口,他的强调悠长且沉稳,像是电台讲述沧桑故事的男主播,池棠对于在大庭广众下这么叫她很是脸臊。
踮起脚,唇瓣试探隔着面罩啄在他脸侧,
“这里很多人,不要这么叫我。”
这一吻,他眼眸的冰全部消融,笑意漫出眼眶,
“知晓了,我的小猫咪。”
池棠羞得转入洗手间,他在身后叫唤,“小箱子忘了!”
她低头跑过来接,又急匆匆跑回去。
锈铁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可笑声之后鹰眸逐渐恢复彻骨的凉意,直直凝视著门口的方向,这个洗手间他检查过,只有透风的小窗户。
要跑,只能通过正门。
一旁休息的卡车司机将这亲昵的一幕看入眼中,不由骂粗话暗叹这大老粗艳福不浅,找了个漂亮的女孩,看年纪还很小。
不过很快,他就见到那大老粗找了个更年轻的姑娘在说什么,从满满的钱包中掏出五十刀,两人眼神传递似乎在进行钱色交易。
原来如此,买的人啊。
还挺会玩,又找了一个。
见这人还死盯着洗手间,他抱着开玩笑的口吻,
“人又跑不了,你这么严肃做什么?”
“你这家伙运气该死的好,哪里找到的这么年轻漂亮的亚裔,看起来就很有味道!”
锈铁钉:绑来的。
他没有搭理这个凑上来说闲话的人。
卡车司机被忽视了,自尊心顿时蹭蹭涨上来就要骂他,锈铁钉又忽然拿出一根烟问他有没有火,他懵逼得回答有火。
点燃烟头后,锈铁钉长长吸了口,“那是我老婆,你放尊重一点。”
“老婆?”
卡车司机脸上闪过惊讶,不过很快就明白,两人夫妻生活肯定不顺利。
他以为那亚裔是应召女郎呢,当即大失所望耸肩,“可惜了,我本来还想要她的联络方式,你老婆看起来真漂亮,不知道——”
卡车司机没说,但身为男人的锈铁钉很清楚,他的意思是可不可以共享。
锈铁钉眸底瞬间闪过嗜血的杀意,他以森冷到极致的眼神瞟过他,抖了抖指节中的烟头,“你叫什么名字。”
又是冷链运输。
“我记住了。”
卡车司机对这气势凌人,语气奇怪的人很不适,当即也没了跟他交谈的兴趣,转身上车离去,殊不知车牌号已然落到某人眼中。
锈铁钉只一眼就记住了,还规划好这个卡车司机的死期。
与此同时,洗手间内。
纠结且惴惴不安的池棠在洗手台上擦脸。
她犹豫得打量来往的女士们,有度假路过的年轻活力大学生,有出门购物的大妈,还有带小孩的年轻妈妈。
热闹的环境中,视线定在旁边补妆的白人女子身上。
沉默了两秒,她转头紧张开口,
“你好,能不能帮我个忙?”
没过多久,锈铁钉就见到一个穿着牛仔裤,白色短袖的高个子女人从洗手间离开,行色匆匆前往他警惕的方向。
随后收买的年轻姑娘在出来时,微不可察得朝他点头。
锈铁钉的心陡然凉了一大截。
他将指节中的烟丢到地上,瞳仁失焦得踩了踩,一股被背叛欺骗的愤怒涌上心头。
还是求助了啊。
小猫咪啊,你装得还真好,居然让我有点相信你了,可惜一切都是假的。
还是想跑是吗?
他很快就整理好情绪,漆黑的瞳仁又恢复成麻木空荡的状态,随即抬起步伐按照预定的计划走,那就是赶在警察到之前带走她。
被发现的池棠此时还浑然不知,在卫生间隔间中不安等待,掐着手指数时间,等反应过来洗手间陷入一片寂静时,她才发觉不对。
这时,沉稳熟悉的脚步声划破宁静。
门板传来规律的敲击声,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得停在门板下。
“叩叩叩。”
“棠棠,你怎么还不出来?”
池棠皱眉,他怎么进入女洗手间了?
正要出声询问时门板被剧烈晃动,发出砰砰砰的剧烈晃动,锈铁钉无声的动作吓了她一跳,池棠下意识往后面靠。
眼前的门栓因晃动而发出频率极高且尖锐急促的噪音,让人心中不安感越发强烈,池棠紧张得赶紧询问,
“我在里面,你要做什么?”
那晃动声才停下,“棠棠,开门,我要看看你。”
池棠脱口而出拒绝:“我不方便。”
门板后没有回应,取而代之的是他耐心十足的敲门声,“你是不是遇到困难了,开门棠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不开门,你是不是在做什么?”
这话一出,极于表现正常的棠棠才打开门,引入眼帘的是她怯怯的表情,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神闪烁不定,一看就是在心虚。
“跟我走。”
锈铁钉的语气再也掩饰不掉阴霾和愤怒,以不可抵挡的手腕将她整个扛起来,惊得池棠叫了声,
“我不要出去!放开我!放开我!你个混蛋!”
一听到她暴露真实想法喊他混蛋,锈铁钉眼神越发凉薄,紧紧攥着她让人动弹不得,已然想好让金发女郎如何献祭震慑她的计划。
他要让她对他满是恐惧,恐惧到不敢生出半点心思。
“可惜,这容不得你了。”
“棠棠,你永远都逃离不了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