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
“臣在!”
“朕命你,以最快的速度,拟定开海拓土法!
凡我大秦子民,有不愿服徭役者,有家中贫困者,有身负罪责者,皆可报名出海!
朕给他们船,给他们武器!他们为大秦开拓的每一寸土地,都归其所有!获得的每一两黄金,都归其个人!”
嬴政的声音,如同重锤,一记一记砸在李斯的心头!
这不是
这不是天幕上那个苏尘的全球策吗?!
陛下他,竟然要立刻实行!
嬴政的目光转向赵高。
“还有!”
“赵高!”
“奴奴才在!”
“朕命你,掌管少府,调动所有工匠!给朕造船!朕不要那些在内河打转的小船!朕要能承载千人,能抵御风浪,能远航万里的巨舰!”
“朕给你一年时间!朕要看到一支遮天蔽日的舰队!钱不够,就去抄!人不够,就去征!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办好了,你就是大秦的功臣!”
嬴政的语气骤然一寒,杀机毕露。
“办不好”
“沙丘,就是你们的下场!”
嬴政突然摇了摇头:“不!”
“朕不会让你们那么轻易地死。
“朕会让你们亲眼看着,你们的家人,你们的党羽,一个一个,在你们面前被凌迟!而你们,会是最后一个!”
李斯和赵高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劫后余生的恐惧,与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狂喜,交织在一起!
他们知道,自己活下来了。
但他们也知道,自己从此,活得比狗还累!
“臣(奴才)领旨!”
这一幕,让所有时空的帝王,都沉默了。
大汉,未央宫。
刘邦看得眼皮直跳,咂了咂嘴:
“乖乖,这姓嬴的,真是个狠人!把未来的罪人,当牲口用!这招绝了!”
他觉得,自己以前对付那些功臣的手段,还是太温柔了。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眉头紧锁。
他看出了更深一层的东西。
嬴政这是在用自己的雷霆手段,强行扭转国运!
他要用对外扩张,来解决国内的一切矛盾!
这是一场豪赌!
赢了,就是千古未有的神朝!
输了,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长孙无忌低声道:“这嬴政疯了。”
李世民却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彩。
“不。”
“是朕,以前小看他了。”
洪武十三年。
朱元璋看着天幕上那个霸道绝伦的嬴政,久久不语。
他缓缓转头,看向队列中的朱棣。
“老四,你看懂了吗?”
少年朱棣浑身一震,恭敬回答:“儿臣看懂了。”
“说!”
“帝王用人,不看其善恶,只看其是否有用!”
“有用之罪人,胜过无用之忠臣!只要刀柄在手,再凶的刀,也只能为我所用!”
朱元璋的脸上,露出了对朱棣毫不掩饰的赞许!
“好!”
“你,比你大哥,懂咱!”
永乐元年。
朱棣看着天幕,心中却是波涛翻滚。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苏尘。
这,才是老师一直想教给自己的吗?
真正的帝王,不是去平衡善恶,而是去驾驭善恶!是将一切,都化为自己手中的力量!
就在此时!
天幕之上,关于大秦的推演,缓缓落幕。
金色的光芒,重新汇聚!
【国之大计,民之命脉!】
【千古一问:国之财富,应藏于民,还是归于君王?】
【特别议题:盐铁之争!】
这几个字一出,所有时空的帝王,瞬间炸锅!
盐!铁!
一个是百姓日食之必需,一个是国家战争之根本!
自古以来,这二者的专卖与否,就是悬在每一个王朝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天幕旁白:汉武帝时期,为筹措对匈奴作战的巨额军费,采纳桑弘羊之策,将盐、铁、酒收归国有专卖,国家财政空前充裕,为北伐匈奴奠定了物质基础!】
画面之上,汉军的铁骑,在霍去病的率领下,封狼居胥,何等快意!然而,画面一转!
【官营盐铁,导致质量低下,价格高昂,百姓苦不堪言。地方豪强与官吏勾结,中饱私囊,民间怨声载道!】
画面上,是百姓用着粗劣的农具,吃著昂贵的盐,脸上满是愁苦。
【汉武帝之后,昭帝召开“盐铁会议”,贤良文学与桑弘羊当朝辩论,引爆了与民争利和强国富民的千年之辩!】
天幕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一个问题上。
【那么,有没有一种方法,既能让国库充盈,又能让百姓获利?】
【既要又要,这可能吗?】
这个问题,问住了所有人!
“放屁!”
洪武殿内,朱元璋第一个骂出声来!
“自古以来,哪有两全其美的好事?!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要咱说,都收归国有!国库里有钱,腰杆子才硬!”
永乐元年。
朱棣也陷入了沉思。
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他。
他想开海,想远征,想迁都,哪一样不要钱?
可户部尚书夏原吉那帮文官,天天哭穷,天天喊着要与民生息!
他下意识地看向苏尘,想听听自己这位无所不能的老师,有何高见。
而此时。
天幕,金光再起!
画面一转,竟然又回到了洪武二年!
一个不起眼的,堆满了积压卷宗的库房里。
一个年轻的身影,正在奋笔疾书。
他,正是九品小吏,苏尘!
而在他面前摊开的奏本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盐法革新】!
洪武十三年,奉天殿。
朱元璋的眼睛眯了起来。
洪武二年?
盐法革新?
他使劲在脑子里回忆著。
十多年前的奏本,他每天要看几百份,鬼才记得清!
但他隐约有点印象,似乎好像是有这么个玩意儿。
当时,好像是被户部的官员以祖宗之法不可变给驳斥了?
他当时忙着杀人,也就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