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南宫集团顶楼。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灿的城市夜景,霓虹闪铄,车流如织。
然而,在这间极致奢华能俯瞰众生的办公室内,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南宫辰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高大的身影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阴影,他手中捏着一只水晶杯。
“砰——!”
一声脆响,水晶杯被他狠狠掼在墙壁上,碎片与酒液四溅,在昂贵的地毯上留下深色污渍。
“废物!连两个人都抓不住!”他猛地转身,声音压抑着狂怒,“在暗巷跟丢,连他们上了哪辆车都查不到!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办公桌前,几名内核手下垂着头,大气不敢出,冷汗浸湿了衬衫领口。
“辰少,他们很可能用了假证……所有离开a市的记录都查过了……”
“假证?!”南宫辰一步步逼近,眼神骇人,“在我的地盘上,他们不仅能弄到假证,还能甩掉专业追踪队?是你太无能,还是我南宫辰的名字已经不管用了?”
“属下不敢!我们立刻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黑市、边境……一寸寸筛!”
“滚!”南宫辰猛地一挥手,“悬赏翻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再找不到有价值的线索,你们就自己去填海。”
几人仓皇退下。
办公室内重归于安静。南宫辰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胸中怒火愈盛。
他需要发泄。
他按下内线电话,声音没有任何温度:“让太太过来。现在。”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公寓里,苏夏正对着梳妆台精心打扮。
手机响起,看到南宫辰助理的来电,她欣喜接起。但得知南宫辰情绪不佳后,她笑意瞬间有些凝固。
她下意识地点开手机里那个被她设置了免打扰,却始终没有删除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信息还是三天前她发的:【清让,你还好吗?我很担心你。】
前面是几十条未读消息,从最初的担忧询问,到后来的委屈抱怨,再到最后的近乎哀求。
【清让,回我一句话好不好?】
【我知道我之前做得不对,但我也是被迫的……】
【辰他……他最近心情很不好,我害怕……】
【你以前说过会永远保护我的,不是吗?】
没有回复。石沉大海。
看着那个再无回应的头像,苏夏心里一阵刺痛,混杂着说不清是后悔还是怨恨的情绪。
曾经,无论她发什么,陆清让总会第一时间回复,语气温柔带着纵容。
他会耐心听她所有鸡毛蒜皮的烦恼,会在她害怕时安慰她,会在她需要时出现在她身边。
那份无微不至的呵护,是南宫辰从未给过,也给不了的。
她甚至还记得,陆清让破产前,曾小心翼翼地问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离开a市,去一个安静的小城重新开始。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她拒绝了,带着一些嫌弃,觉得他异想天开,觉得他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一阵阵细密的疼痛刺穿心口。
苏夏甩掉脑中优柔寡断的想法,补好妆,换上南宫辰最喜欢的那条藕粉色连衣裙,努力挤出一个柔美的笑容,赶去了南宫集团。
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苏夏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她刚怯生生地唤了一声“辰”,就被一股蛮力拽了过去。没有温存,没有言语,只有近乎惩罚的占有。
她咬破嘴唇承受着,泪水从眼角滑落。
事后,南宫辰靠在椅背上点燃雪茄。
烟雾中他端详着蜷缩颤斗的苏夏,忽然伸手抚上她泪湿的脸颊。
“吓到你了?”他声音忽然放柔,指腹摩挲着她腕上的红痕。“我也不想这样”他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但想到陆清让让我们错过这么多年,这里就痛得发疯!他必须付出代价!”
这番示弱象一剂迷魂药,一瞬间抚平了苏夏的恐惧。
她望着他痛苦的侧脸,使命感油然而生,是啊,辰向来矜贵自持,定是被陆清让逼到失控!
她抬起朦胧的泪眼,望着南宫辰那写满痛苦与深情的侧脸,是啊,辰少平时何等矜贵从容,怎么会轻易动怒?都是陆清让!是他把辰少逼成了这样!
所有的恐惧委屈,乃至刚才那一瞬间的屈辱,此刻都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宣泄出口——陆清让。
她立刻更加柔顺地依偎进南宫辰的怀里,用带着未散哭腔却刻意放得娇滴滴的声音附和道:“辰,你别再为他气坏了自己,不值得!我给他发了那么多信息,他看都不看,他心里早就没有我了!他活该落魄!活该象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我恨他!我真是恨死他了!”
她急切地诉说着对陆清让的怨恨,仿佛这恨意越浓,就越能证明自己与南宫辰站在同一战线,越能换取他此刻的怜惜和补偿。
“宝宝,你终于懂了……”南宫辰适时地接话,声音里充满了被理解后的动容。
他微微低头,气息暧昧地拂过她的耳廓,“如果不是陆清让一直卑鄙地在中间作梗,挑拨离间,我们之间怎么会产生那么多误会,怎么会平白错过这么多年最好的时光,让你受了这么多本不该受的委屈?”
他巧妙地将所有责任和过错,都归结于那个无法自辩的缺席者身上,将自己完美塑造成一个深情被屡屡破坏的受害者的形象。
他继续用那种充满诱惑与承诺的语调低语,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禁锢在怀中,“找到他,让他为他造成的所有错误……付出代价,为我们逝去的时光赎罪。
“恩!”苏夏用力地点头,脸颊紧贴着他昂贵的西装面料,完全沉浸在了南宫辰精心编织的温情的网之中,对陆清让那点本就微薄的愧疚,彻底被这汹涌的怨恨所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