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有本院的,也有外院来看热闹的,场面十分喧闹。
但贾张氏一出现,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王主任环视一圈,沉声道:“贾张氏,站到中间来。”
贾张氏老老实实站过去,秦淮如则被傻柱殷勤地请到一旁坐下,傻柱满脸高兴。
王主任质问:“贾张氏,你承不承认你危害了整个大院?”
贾张氏一脸茫然:“王主任,我就是用了点过期食材让傻柱做饭,怎么就成危害大家了?”
“你承认用了过期食材导致大家拉肚子就行。”
王主任转向阎福贵:“阎福贵,你是大家推出来的代表,说说看,你们希望贾家怎么赔偿?”
“王主任,我们的要求并不过分,一是报销我们在医院的治疔费用,二是赔偿这几天的误工损失!”
“阎老抠!你钻钱眼儿里了吧?休想!我家哪来那么多钱!”
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一下子跳起来大喊。
“贾张氏,这要求合情合理,就算报警你也得赔!我问过李建民了,这钱你非赔不可!”阎福贵冷冷说道。
“那么多钱,我们家实在拿不出来!”一听到李建民又掺和进来,贾张氏狠狠瞪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恨意。
“没钱没关系,我先给你算笔帐。医院的开销邻居们都把单子给我了,我汇总了一下。”
“一共是97块3毛5分!”
“97块3毛5?阎福贵你们抢钱!”贾张氏气得满脸通红。
阎福贵不慌不忙,一脸平静:“贾张氏,你家办席那天,院里大部分人都来了。”
“全院一百多口人,除了李建民、南易几个没吃到的,其他人都中了毒。”
“一百多人总共花了97块3毛5,平均下来每人还不到一块,已经很少了!这还是大家体谅你家情况,否则花得更多!”
“误工费方面,院里有23户人家,其中轧钢厂正式工18人,临时工26人,其他人先不说。”
“根据他们报的情况,三天时间每人至少损失一块钱收入,这是最低标准,总共要赔44块。”
“这两项加起来,一共是141块3毛5!”
“阎福贵,我们家真没钱!一分都没有!东旭一走,你们就这么急着欺负我们是吧?”
“老贾!东旭!你们睁眼看看,这些人看咱家没男人,就使劲欺负我们,往死里逼!”
“东旭,老贾!你们要是在天有灵,今晚就把这些人都带走吧!”
扑通一声,贾张氏坐在地上,又哼起了她那套招魂的调子。
“贾张氏!我还在这儿呢,你就敢公然搞封建迷信?你想干什么?”王主任厉声喝道。
“主任!我们家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贾张氏回过神来,装出一副可怜相。
“没钱有没钱的处理方式,刚才那是阎福贵的说法,我还没定呢。”
“那您说怎么办?”贾张氏一脸期待。
“你们家情况特殊,但医院的费用必须出。至于误工费,就只赔轧钢厂的正式工吧。”
“临时工就算了。”王主任一锤定音。
贾张氏一脸沮丧,心里极不情愿。这么算下来,她家还得拿出115块3毛5!
“王主任,能不能先还医院的钱,剩下的我们慢慢还?”
“不行!”阎福贵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贾张氏,你家什么情况咱们这些老邻居心里都清楚!”
“要是这次答应了,往后这钱肯定就没影儿了。你们家有多少家底,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除去王主任说的114块3毛5,你们至少还能剩下六七十块钱。”
“别忘了东旭走那天是我记的帐,光礼金就收了75块6毛!”
“再加之轧钢厂赔的一百多块,足够还大家的了!”
阎福贵此时一脸厉色,这副模样让众人都有些吃惊。
“贾张氏!既然阎福贵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赶紧还钱吧!”
“你什么为人我也听说过,别再耍这种花样了!”王主任语气严肃。
“妈,去拿钱吧……别让院里邻居寒心了。”
秦淮如轻声劝道,眼中含愁,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不由心生怜悯。
贾张氏虽心有不甘,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敢犯众怒,只好慢吞吞地起身往中院走去。
没过多久,她拿着一沓厚厚的“大团结”走了出来,没好气地递给王主任:“王主任!钱都在这儿了!”
王主任点点头,熟练地清点起来,“数目没错。阎福贵,就由你分给大家吧。”
阎福贵顿时笑容满面,像变了个人似的,“放心,这事儿我拿手!”
看着阎福贵把钱一一分给院里的邻居,王主任这才宣布:
“好了,贾张氏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许再提!散会!”
说完,王主任不等其他人开口,就快步离开了院子,连声招呼都没打,仿佛这院里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李建民看完热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踱回后院。
他熟练地往床上一躺,脑海里浮现出蛾子的笑容,安然进入了梦乡。
城南某处!
一名青年带着五六个身材魁悟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们全身黑衣,裹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活象古装剧里的夜行客。
院里的人见这几人来者不善,急忙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王二狗带着几个人走了出来。
他眉头一皱,语气自信洪亮——如今他已是化境高手,再不是从前那个普通人了。
“几位是什么人?来我们这儿有何贵干?”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其中一人拉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正是从前城南这里的幕后掌控者,杨坚!
“是你!”王二狗脸色再次凝重起来,扫了眼他身边几人,沉吟道:“这些就是你请来的帮手?”
“我说过,打赢我不算什么,能打赢我身后这些人才算真本事!”
“你们不是有五位暗劲高手吗?正好我这些师兄弟也都是暗劲,正愁没对手呢!让他们好好陪你们过过招!”
“师弟,不必多言!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把你打败!”一个身材魁悟的师兄冷声接话。
话音刚落,他脚步一踏,身形如影,瞬间闪到王二狗面前。
一拳缓缓推出,看似轻柔如棉,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王二狗面色不变,心中却微惊。这一拳看似平常,却让他感到了危险。
他已是化境巅峰,对方不过暗劲,竟有如此气势。他不由得对这群人的实力重新评估。
未等王二狗出手,一名暗劲手下已从旁跃出,迎面一拳!
拳风如雷,气势汹涌!
砰!
两拳相撞,激起一阵气浪,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两人各自退了两步。出手的黑衣青年神色惊讶,沉声道:
“八极拳?”
“阁下莫非师承八极门?”
王二狗冷笑:“师承何处不重要。我倒要看看,你们几个暗劲怎么拿下我们!”
话音未落,一股雄浑气势自他身上爆发,如八极拳般刚猛霸道。
原本自信的杨坚等人脸色顿变:“化境!”
“你竟是化境宗师!”
国术分明劲、暗劲、化境。入化境者,当称宗师。
王二狗表面平静,心中却暗自得意。
“如何?现在还想动手吗?”
杨坚神色复杂,没想到会在这小地方撞上化境强者。
“哼,不过一个化境宗师,我们又不是没见过!”有人冷声道。
“那还要打吗?”王二狗语气转冷,“再动手就别怪我无情!”
几人交换眼神,一位声音苍老、看似辈分最高的人走了出来。
“化境宗师……这次我们认栽。这地方,归你们八极门了。”
王二狗是被李建民从普通人直接提上来的,并不清楚国术界的门道,仍维持着镇定。
“认输就行,快走吧!这儿不欢迎你们。”
众人相视,那名为首的黑衣人又问:“阁下是否真出自八极门?”
“据我所知,八极门并没有你们这号人物。能否明示?”
王二狗瞪眼不耐:“赶紧走!别逼我动手,烦不烦!”
他哪知道八极门是什么?他不过是个被召唤出来的人物罢了!
几人神色不悦,老者却显得颇有函养,“既然阁下不愿多言,我们告辞便是!”
“请便!”黑衣人一拱手,随即领着众人转身离去。
王二狗目送他们走远,低声嘟囔:“真是莫明其妙!”
次日清晨,李建民刚从睡梦中醒来,便听到王二狗前来禀报。
李建民目光闪动,脑海中飞速思索。拳头绵软,又姓杨,想必与传闻中的清廷宗师杨露禅有所关联。
杨露禅自创太极拳,凭借此拳法在晚清所向披靡,真正将太极拳的威名传播开来。
八极门……
大概是晚清时期的李文书或霍庆云一脉……
李文书……姓李!他李建民……
再加之完整的八极拳谱,李建民心念电转,再次陷入沉思。
这两者之间,莫非存在什么联系?
想了片刻,仍理不出头绪,他索性抛开杂念。管他是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以他如今的实力,若有国术高手前来生事,不过是自寻死路。
洗漱完毕,李建民朝轧钢厂走去。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点头问候,他也一一回应。
刚走出不远,一辆四轮车映入眼帘,车旁站着一位神采奕奕的中年人。
李建民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面对对方灼灼的目光,他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周叔!您怎么在这儿?”
周卫国咧嘴一笑,重重拍了拍李建民的肩膀。
“好小子!我不来找你,你就不知道主动找我是不是?你自己算算,这都多久了!”
“周叔,我这不是要照顾家里人嘛!孩子刚出生……”
不等他说完,周卫国直接摆手打断。“我们就是考虑到你媳妇刚生产,才没来打扰你。”
“不然,你以为你能安心在家待三个月?你那图纸有多重要,你自己不清楚?”
“你觉得我们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吗?现在正好,你媳妇在你干娘那儿住着,两个小丫头在家照顾她。”
“你小子现在去厂里上班也就是打发时间,正好跟我们去讲解一下吧,大工程师!”最后这句话带着明显的调侃。
李建民有些无奈,“不是吧?我都把图纸写得那么详细了,里面的人还看不懂吗?”
“我哪知道!也许正是因为看懂了,才更想见见你!”
“你知道吗?你这图纸一交上去,就在科研院引起了巨大轰动!”
“听说那些老专家对着图纸如获至宝,整整三天三夜没合眼!”
“啧啧……”周卫国最后两声“啧啧”充满了幸灾乐祸,仿佛在说:你小子惹的麻烦,自己收拾。
“周叔,我是真不想去那儿!”一想到要给那些狂热的科研人员讲解,李建民就感到头皮发麻。
“得了吧!你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要不是叶首长知道你媳妇这几个月在生孩子,帮你把那些狂热的人压住,你以为你能安稳到现在?早就被那群搞科研的踏破门坎了!”
“别罗嗦了,快上车!”周卫国喊道。
李建民无奈地把自行车挂在车后,上了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