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通知过了!”周卫国打断他。
李建民不再说话。半小时后,他再次站在那块熟悉的牌匾下。
站岗的人看也没看,直接放行。
周卫国领着他走进一间几十平米的房间,里面依旧坐着十几个科研人员。
他们个个双眼通红,浑身发抖,象是得了什么重病。
李建民一眼就看出,他们是长时间工作、缺乏休息导致的。
这些人和许大茂完全不同——那小子是为了男女之事不睡觉,而他们是为了国家大事,两者根本没法比。
一看到李建民进来,这些人眼睛发亮,神情激动,仿佛见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周卫国把人带到,转身就走。他虽然敬佩这些科研人员,但他们疯狂起来的样子,实在让他有点发怵。
还是交给李建民吧,这摊子事本来就是他惹的。
李建民走上讲台,内心平静。又不是第一次了。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
“我时间有限,只待今天一天。有什么问题赶紧问。过了今天,老规矩——我什么都不知道。”
轰——
像点燃了引擎,原本安静的房间瞬间炸开了锅。一群老专家争先恐后地抛出积压已久的问题。
李建民一个个解答……
月明星稀,微风轻拂。李建民一脸疲惫地走出科研院。
今天是他在这里最疯狂的一天:从早上被周卫国带进来,一直到夜里将近十二点。
整整一天,他站在那儿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要不是他强行掐着时间离开,看那架势,恐怕得熬到天亮。
灯光下,一辆汽车停在他面前,一个年轻人探出头,躬敬地说:
“首长,周将军让我送您回去。”
李建民摆摆手:“不用,我还是骑我的自行车自在,把车给我就行。”
“这……”年轻人有些尤豫。
“没什么好尤豫的。”李建民走到车后,把自行车拽了下来。
“你回去跟周叔说一声,我先走了。”
说完,他蹬上自行车,疾驰而去。
回到四合院,整个大院的人早已沉睡。他依旧用老方法进了门。
躺在床上,李建民进入空间,立刻开始在里面准备各种吃的。
一天没吃东西,肚子早就饿得受不了,要是就这么睡过去,肚子肯定不答应。
花了半小时,在空间里好好吃了一顿,他才沉沉睡去。
春去秋来,转眼三个月过去,时间到了十一月。
秦淮如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如果没算错,这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象是知道秦淮如快生了,贾张氏现在成了家里的佣人,和秦淮如的角色完全调了过来。
家里的事基本都是贾张氏亲手做,秦淮如则大多时间躺在床上。
不过有一点例外,就是晚上下班后,秦淮如还是会端着大盆出来洗衣服,装出一副可怜贤惠的样子,博取傻柱的同情。
傻柱也乐在其中,贾东旭死了,秦淮如成了寡妇,加之他之前对秦淮如就有想法,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老何家的血脉彻底觉醒,几乎每天都要对秦淮如嘘寒问暖,那热乎劲儿就差直接去领证了。
这几个月,傻柱更是拼命接外面的宴席活儿,早出晚归,带回来的剩菜基本上都进了贾家嘴里。
有了傻柱的帮衬,贾家的日子过得比院里大多数人家都好。
不敢说顿顿有肉,但两三天吃一回肉是常事,惹得院里的人羡慕不已。
这天下午,李建民刚回来,就看到傻柱拎着几个饭盒,一脸喜气地往这边走。
“傻柱!你这是偷轧钢厂的东西?”
傻柱翻了个白眼,“你懂什么!我提前下班,接了外面的席面!”
“瞧见没?这些都是主家给的!”他举起油汪汪的饭盒,一脸得意。
李建民竖起大拇指,“傻柱,不得不说,你们老何家基因就是强!”
“为了秦淮如这个寡妇,你可真是拼了命,这些东西,雨水吃过吗?”
“你以为贾东旭死了,她就能看上你?别做梦了,就你长那样!”
“听说过蚂蟥吗?你就是那块肥肉,人家专门吸你的血!”李建民冷冷一笑。
“你胡说什么!我帮秦姐纯粹是看她们日子难过,没别的意思!”傻柱连忙摆手。
这事儿可不能乱说,传出去他还怎么见人?
李建民撇撇嘴,“院里比秦淮如家困难的人多了,怎么没见你帮?”
“傻柱,你就承认吧,你喜欢秦淮如,但又不想娶她,只想跟她……”
傻柱眼神一慌,象是被说中了心事,赶紧往院里跑。
李建民讥笑一声,“这傻子!真以为院里的人都看不出来?”
“建民,怎么回事?你跟傻柱说了什么,他怎么慌慌张张跑了?”守门大神阎福贵一脸不解。
李建民停落车,没好气地说:“就是戳穿了他喜欢秦淮如又不想娶她的事儿!”
“你没瞧见,我刚说完这句,那小子脸都变了,头也不回地往中院冲。”
“傻柱这娃,迟早得被秦淮如拿捏死!”阎福贵摇头叹气。
李建民眼珠一转,“阎大爷!与其让贾家占尽便宜,您倒不如也学这一招!”
阎福贵先是一愣,随后眼中闪过一道光,脸上慢慢露出笑意。
“建民,还是你行!”
“有合适的人选吗?”
“有一个,今年新来的老师叫冉秋叶,还没谈对象。我瞅个机会跟她提提。”
“您甭操心,这不离过年还有几个月嘛,贾家那德性,肯定交不起学费。”
“到时候冉老师上门催学费,贾家准找傻柱垫钱,傻柱那脾气……”
李建民越说,阎福贵的眼睛越亮。
“建民,你这脑子真是绝了!”
“阎大爷您放心,有贾家、易家,还有后院那聋老太在,傻柱想结婚?难!”李建民语气里带着讽刺。
阎福贵连连点头。
“你家解成咋样了?怎么还没结婚?再拖又是一年!”
一提这个,阎福贵就蔫了,小老头一脸愁容。
“本来都说好了,谁晓得贾张氏闹那一出,人家立马反悔了!”
“现在,我们还在四处找合适的。”阎福贵说得咬牙切齿。
本来阎解成和媒人都谈妥了,女方也点了头。可等他们把贾张氏那事处理完,高高兴兴去女方家时,人家却改口了,说院子里有贾张氏那样的祸害。
人家还专门打听了下那院子,最后想想还是不同意。
阎家虽然憋屈,但也说不出什么。人家不愿意,总不能硬逼着结婚吧?
没办法,只好再托王媒婆介绍。可从那以后,阎家人看贾家的眼神,简直能喷出火来。
要不是秦淮如现在怀着孕,贾家又没个男人顶事,只剩两个寡妇,阎福贵说什么也得跟贾家好好算这笔帐。
虽然没直接找上门,但阎家跟贾家现在已经是水火不容。
李建民安慰道:“怕啥!解成现在是轧钢厂正式工,还怕找不着媳妇?”
“可解成因为贾家的事眈误了结婚,阎大爷您虽然不好直接动贾家,但可以从别的地方下手!”
“建民,你之前不是说再等等,等冉老师自己找上门吗?”阎福贵不解。
“我跟您这么说……”李建民凑到阎福贵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阎福贵眼睛瞪得老大,“这……这能行吗?会不会有点……”
“放心!傻柱就吃这一套!您尽管介绍。”
“成不成另说,至少能混顿好的。把那顿饭留给秦寡妇一家,还不如您自己吃了呢!”
阎福贵郑重地点头,“建民你说得对!就这么办!
最后那句仿佛是为了说服自己当老师应有的责任心。
跟阎福贵说完,李建民哼着歌继续往后院走,经过中院时,果然撞见傻柱和秦淮如在那儿打情骂俏。
那亲热劲儿,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两口子呢!
一瞧见李建民出现,两人顿时收敛,表情恢复平静。
李建民微微一笑,“你们俩不用装,你们俩郎有情妾有意!”
“男未娶,女丧偶,就算在一起我也不会说什么!结婚我们都乐意祝福!”
贾张氏气冲冲地从屋里蹿出来,怒道:
“李建民你胡扯什么!一辈子只能是我老贾家的人!”
“活着是老贾家的人,死了也是老贾家的鬼!别想改嫁!”说时有意无意瞥了傻柱一眼。
李建民竖起大拇指,“你们贾家真是清高!你们了不起!有骨气就别吃傻柱带来的饭菜!”
“可实际呢?贾东旭一走,秦淮如天天快下班就端着大盆出来装可怜,博傻柱同情!”
“看看你和秦淮如现在这模样,贾东旭走后至少胖了好几斤!”
“秦淮如还能说是怀了孩子,你跟棒梗呢?”
“吃着傻柱的、用着傻柱的、拿傻柱的,还不准院里人说闲话?这可能吗?”李建民不屑地一笑。
“有本事就跟傻柱彻底断干净!”
“哼!你们俩打什么主意,院里谁看不出来?”
“不就是仗着他喜欢秦淮如,拿这点吊着傻柱!以后把他当备胎拼命吸血吗!”
“建民哥!吸血我懂,可‘备胎’是啥意思?”听到动静,刘光天一脸好奇地问。
“备胎,你见过四轮车没?”
刘光天点头。
“四轮车后面是不是总挂个轮胎?哪个胎坏了,就换上去用。”
“傻柱就是这情况。贾东旭没了,按理说一个没娶一个丧夫,完全可以在一起。”
“但秦淮如不喜欢傻柱,一直吊着他,对傻柱给的东西却照单全收,像理所当然一样。”
“傻柱这种人就是备胎,说备胎都算抬举,根本是舔狗。”
李建民解释完,又朝傻柱高声说:“傻柱!我敢肯定,你现在就当我们的面向秦淮如求婚!”
“她要是答应跟你领证结婚,我就在你们婚礼上随一百块礼金!”
“傻柱!建民哥都这么说了!你不如试试看!”刘光天看热闹不嫌事大。
贾张氏脸黑如炭,大声嚷嚷:“答应什么?李建民你就是咱们院里的祸害!”
精!”
“好你个秦淮如,东旭才走多久你就动了春心,说你是那种人还不认!”
“挺着大肚子就惦记别的男人了!”话音未落,一巴掌重重落在秦淮如脸上。
“走!跟我回家!以后再敢跟傻柱来往,看我不抽烂你的脸!”
李建民暗自勾起嘴角,“这婆媳俩演得可真够绝的!”
“建民!你怎么又去惹贾家!”屋里,娄小娥语气不悦。
“这才有意思嘛!”李建民随口应着,顺手接过娄小娥怀里的小奶娃,轻声哄道,“潇潇,叫爸爸——跟爸爸学,爸——爸!”
“爸…爸!”小团子软软的声音听得李建民心花怒放,整颗心都软成一片。
“真听话!以后可别学你小姑那样,你看她现在哪还有点小姑娘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