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民躺在床上,想着接下来的安排:明天婚后,岳父就要离开,家里只剩自己、蛾子和干娘。等把那份图纸交给干娘,之后会怎样……
接着就是两年的困难时期,还有两年后与白象的边境冲突——那场被兔子打成“首都保卫战”的仗。
嗯,就这么定了。先把图纸交给组织,帮着提升部队装备,争取在两年后的那场仗里,让全世界都大吃一惊。
……
他迅速穿好衣服,利落地打开房门。
“建民,都准备好了吗?这身衣服真精神,合身!”孙艳着急地问完,又笑着打量他。
“干娘您放心,早都备好了。”
这时阎福贵也走过来,竖起大拇指:“建民,穿得真够气派的!”回头又招呼儿子,“还愣着干嘛?快过来搭把手!”
阎解成几个赶紧从父亲身后出来,搬起桌子往外走。
阎福贵在门口一张桌前坐下,拿出礼单,准备登记来客的贺礼。
李建民走出门,见院里邻居基本都到了,大家纷纷搬来自家的桌椅帮忙张罗——除了贾家。
他也不在意,高声对众人说:“多谢各位帮忙,一会儿饭菜管够,大家多吃点!”
“那必须的!”
“放心吧建民!”
邻居们纷纷笑着应和。前两年收成不好,大家都吃得俭省,今天赶上李建民办喜事,又恰逢轧钢厂休息日,自然要好好吃一顿。院子里热闹非凡。
傻柱嗑着瓜子,一脸得意地瞅着李建民,就想看他能请来什么象样的厨子。
“李建民,现在让我掌勺还来得及,待会儿可别后悔!吗?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情面!”
“哥,你就不能帮帮建民哥吗?”何雨水皱着眉,语气不满。
“我倒是想帮,可人家不领情!”
“你这哪是帮忙?分明是谈条件!哼,我相信建民哥一定能请到好厨子!”
何雨水穿着新衣,鼓着腮帮子,一脸气呼呼的样子。今天她要去迎新娘,又正好是周日。
“雨水,别跟你哥废话,等人来了他就明白了。”李建民眼中掠过一丝讥诮。
难道这附近就你傻柱一个厨子厉害?
“切,我倒要看看你能请来什么高人!”傻柱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
正说着,南易领着一帮人走了过来,高声招呼:“李师傅,我到了!菜在哪儿呢?”
“南师傅,在那边,我带您过去看看!”李建民绕过目定口呆的傻柱,热情地领着南易走向临时搭起的灶棚。
“南易?怎么是你?”
傻柱盯着这熟悉的身影,嘴里喃喃,脸色很快沉了下来。
他和南易厨艺不相上下,一个是官府菜传人,一个是宫廷菜传人。真要比起来,南易还要略胜一筹。两人在一次厨艺比赛上认识,从此互相看不顺眼。没想到,李建民竟把他这老对头给请来了。
“李建民怎么会请南易来?”
满心疑惑的傻柱跟了上去,冲着南易不客气地问:“南易,你不是不接席面吗?”
南易头也不抬,没好气地回:“本来是不接的,但一听是你们四合院的人,我立马就答应了——就为了看你那张臭脸!”
回完话,南易看了看棚里准备的菜,眉头微皱:“李师傅,今天人多,这些菜怕是不够。”
“那行,我这就开始准备。”南易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这席面够丰盛的,鸡鱼猪肉样样有,挺象样!”
“人生就结一次婚,总得留点美好回忆。”
聊了几句,李建民匆匆离开——今天他是新郎,要忙的事多着呢。
“哟,建民,今天穿得真精神,恭喜!”许大茂凑上来笑着打招呼。
“同喜同喜,待会儿多喝两杯!”李建民也笑着回应。
自从上次把他爹气吐血,许大茂还是头一回主动跟他说话。李建民也没驳他面子,毕竟今天是大喜之日,只要不是生死仇家,他都能笑脸相迎。
刘海中穿着一身中山装,红光满面地走过来,对李建民说:“你看我这身衣服怎么样?不会给你丢人吧!”
李建民竖起大拇指,笑着回答:“没问题!今天您就是这个!”
刘海中今天的任务是担任司仪,主要是在李建民接新娘时喊一声放炮。说是司仪,其实也是给他一个有面子的活儿。毕竟刘海中是个能人,传话能把杨厂长气得吐血昏迷,就凭这一点,李建民觉得用他很合适。
一切准备就绪,刘海中看了看时间,高声喊道:“时间差不多了,大家让一让,建民该去接新娘子了!”
李建民点点头,身穿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朵大红花,身后跟着阎解成和刘光天,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朝娄家走去。
娄家的二层小楼同样洋溢着喜庆的气氛,到处贴着大红喜字。不过和李建民那边相比,娄家显得有些冷清,毕竟娄家的身份有些特殊。
娄半城原本打算简单办一下,让李建民接走娄小娥,吃顿饭就算了。但李建民不同意,他觉得结婚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不留遗撼。
楼上,一个小丫头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开心地对娄小娥说:“嫂子,你今天真漂亮!”
娄小娥身穿红色衣服,脸上化了淡妆,轻轻摸了摸小丫头的脸,笑着说:“你呀,小嘴真甜!今天一大早就被人送过来,困不困呀?”
小丫头叉着腰,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说:“不困!为了早点来见嫂子,我可早就睡了!”娄小娥被她逗得直想笑。
突然,一阵自行车铃声响起,娄母在楼下喊道:“晓娥!建民他们来了,快下来吧!”
娄小娥应了一声,牵着小丫头的手,一步步走下楼。
李建民看着今天的娄小娥,眼神格外炽热。她的衣服和鞋子都是普通样式,只是颜色是喜庆的红色,这是娄父为了顺应当时的结婚风俗特意准备的。
李建民深吸一口气,心想:“从今天起,傻蛾子就真的是我的人了。”
娄母笑着提醒:“时间不早了,你们别光顾着看,回去以后有的是时间看。快走吧!”
阎解成也打趣道:“就是,建民哥,嫂子再漂亮也得先接回家呀,再不走人家可不让咱们接走了!”
刘光天跟着起哄:“没错,万一晓蛾婶子反悔了怎么办!”
李建民回过神来,咧嘴一笑:“行行行,回去再看!”
他转身向娄父娄母磕了个头,在两位长辈欣慰的目光中,带着娄小娥离开了。
一路上鞭炮齐鸣,刘光天和阎解成在前面开路,李建民带着娄小娥跟在后面,场面热闹非凡。
何雨水骑着自行车载着小丫头,眼里掠过一丝羡慕,轻声说:“要是我结婚时也能这样就好了。”
欢笑声中,半个钟头不知不觉过去,大家已经进了熟悉的南锣鼓巷。才到巷口,眼尖的人就朝里大喊:“回来啦!回来啦!”
刘海中早就等着,立刻高声吩咐:“点炮的,快放鞭炮!”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鞭炮声震天响起,硝烟味浓浓地弥漫在空气里。
最后一串鞭炮落下时,李建民他们的车正好停在四合院门前。三大妈端着火盆迎上来,笑着说:“新娘子快跨火盆!”
娄小娥轻巧地迈了过去,众人纷纷鼓掌。李建民牵着她的手往院里走。
后院正厅里,孙艳穿着正装端坐着。随着人声喧闹,李建民和娄小娥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进来。
“跪!新人敬茶!”刘海中高声喊道。
两人依言跪下,一一向孙艳奉茶。
小丫头眯起眼,这场景她熟——磕了头,不就有红包拿吗?
果然,孙艳拿出红包,递给李建民和娄小娥各一个,脸上喜气洋洋。“你们俩早点生个孩子!”
“知道了,娘!我和晓娥会加油的。”李建民笑着回答。
他们刚站起身,小丫头眼睛一亮,一个滑跪利落地溜到孙艳面前。在孙艳和大家愣住的目光中,她一脸认真、怯生生地说:“干娘喝茶,红包拿来!”
哈哈哈——满屋子的人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这孩子,钻钱眼里啦!”孙艳无奈地笑着,接过小丫头的茶喝了一口,随即从口袋里也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这本来是准备给其他孩子的,没想到自家孩子先讨了彩头。
至此,婚礼仪式基本结束,接下来就是宴席敬酒了。
外面的厨师总管南易见里面礼成,朝帮忙的大妈们喊:“里面结束了,马上上菜,大家别聊了,快准备!”
这时,刘胖胖熟悉的吆喝声传来:“好啦好啦,上菜!上菜!”
南易一听,赶紧把备好的菜交给周围的大妈:“上菜!快,快!”
一道道美味随着南易的指挥,陆续端上各桌。
阎福贵和刘海中先后回到自家座位。阎家四口正好跟刘家三口坐一桌,二大妈和三大妈则坐在妇女那桌。许大茂厚着脸皮,挤在阎、刘两家剩下的那个空位上。
傻柱自从知道自己计划失败后,一直待在屋里没露面,看样子气得不轻。贾家和聋老太更不用说,李建民根本没请他们。贾张氏倒是想来蹭饭,却也没机会。
李建民回忆起孙艳干娘和街道办的王主任,尤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出去吵闹。
供销社地方不大,但买东西时若态度不好,人家可能给你少称,王主任更是这一片的管事人。
贾家这边,贾张氏通过窗户,睁着一双三角眼,眼巴巴地望着别人家一道道端上桌的菜。
“红烧肉、白菜炒肉、清炒豆芽,还有一整只烧鸡……”
“整只烧鸡,李建民可真舍得,这都几个肉菜了!”
“该死的李建民!结婚也不请我们!咒他生不出好孩子!生儿子没出息!”
秦淮如面带愁容,端着做好的饭菜走过来:“妈,吃饭吧,别看了,看了咱家也吃不上。”
“哼,李建民不请咱们,就是瞧不起咱家,这混帐东西!”贾张氏骂骂咧咧,目光转向棒梗,秦淮如赶紧把棒梗护在身后,神情严肃。
“妈,我可提醒你,棒梗不能再偷东西了。你知道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吗?万一被抓住,棒梗以后学都别想上了!”
贾张氏撇撇嘴:“我就是看棒梗长高了。吃饭吃饭!”
被说中心思,贾张氏闷闷不乐地走到桌前,看着一成不变的窝头和咸菜,再闻着外面的肉香,心里堵得慌。
“东旭呢?”她拿起窝头,边吃边问。
“一大早就出门了,说中午不回来吃。”秦淮如不动声色地回答。
“唉,东旭肯定是去找临时工了,真不容易。”贾张氏叹气。
秦淮如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一切是谁造成的?还不是这老虔婆?
要不是她怂恿东旭找他师傅去占李建民的房子,贾家哪会落到这步田地?
家里明明有两千多块存款,都够买三间房了,还装穷到处哭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