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暗咒骂,要不是李建民身手厉害,她非要上前说几句不可。
不远处,许大茂、傻柱、刘海忠、刘光福等一些还没睡的邻居聚在一起议论。
“哼!要我说,李建民认干亲不请老太太,简直是大不敬!”傻柱不满地冷哼。
“别说老太太了,他连二大爷都没请,就请了阎大爷。二大爷,不是我挑拨您和阎大爷的关系,可李建民这么做,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
刘海忠脸色铁青,从认亲宴开始到结束,他一直在屋里等着李建民来请他。毕竟他曾是后院的管事大爷,可李建民从头到尾都没搭理他,这让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刘海忠本就爱面子,被许大茂一激,更想找李建民理论。
但想到李建民今天展现的人脉,他再不甘心也只能压住怒火。
他冷着脸,气愤地说:“人家不请我,我能怎么办?我有什么办法?”
“怎么没办法?认干亲在咱们院都得请全院子吃一顿,不管吃什么,总得有个表示。我们得让李建民请全院人吃一顿!”贾张氏眼睛发亮,大声嚷嚷。
刘海忠有些心动,傻柱也点头附和:“贾大妈说得对,李建民既然是院里的人,认干亲就得按院里的规矩来,是该请全院吃一顿!”
“这事儿还是让二大爷和贾大妈去谈吧,我们小辈不好出面。”许大茂说道。
“没错!二大爷和贾大妈在院里威望高,量他李建民也不敢跟全院作对!”
四周的飞禽七嘴八舌,把两个没头脑的人哄得团团转,两人还真以为自己在院里颇有威望。
不远处的秦淮如翻了个白眼,刚觉得婆婆长了点脑子,这会儿又丢光了。
场中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意气风发。
刘海中笑道:“大家这么看得起我们,我们这就去问问李建民!”
说罢,两人如同两座大山,步履沉重地来到李建民门前。
哒哒哒!
“李建民在家吗?”刘海中敲门问道。
“李建民,我们有事找你!”贾张氏尖声接话。
李建民推开门,神色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两座“山”,心里纳闷这两人怎么会凑到一块。
“有事?”
刘海中微微一笑,语气带着命令:“建民,按规矩,认干亲得在院里摆几桌,这是大院的传统!”
李建民顿时明白,原来这两人是来让他请全院吃饭的?
想得美!
他脸上浮起一丝讥讽:“想让我请全院吃饭?这是院里的传统?”
刘海中与贾张氏连连点头。
“我记得易忠海认贾东旭当干儿子的时候,好象没请吃饭吧?”
刘海中一愣,脑子转不过弯——老易确实没摆席。他扭头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撇嘴道:“那不是老易家没钱嘛!他的钱不都让你给……赔走了吗?”
李建民点点头:“是,易忠海的钱都赔给我了……”
贾张氏忙问:“这么说你答应了?”
“是,所以——”李建民拖长了调子,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中开口:“所以,等易忠海补办了认亲宴,我再摆!”
“好了,我要休息了,不送。”
李建民关上门,留下两人一脸懵。
回过神来,两人怒火中烧,这不明摆着被李建民耍了吗?
“二大爷,怎么样?李建民答应没?”傻柱笑嘻嘻地问,仿佛没看见两人的脸色。
刘海中冷哼一声:“李建民说了,老易认贾东旭做干儿子时也没摆席,要想他摆,先让老易补上!”
说完,他气冲冲回屋,没多久就传来竹条抽打和孩子的哭喊声。
傻柱啐了一口:“呸,还以为多厉害,就这?”
他哼着歌回家了。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
屋里,李建民搂着娄小娥,头靠在她床边,柔声道:“蛾子,你终于胖了点。”
娄小娥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建民,我看得出来,干娘今天特别高兴。”
“是!自从干爹前几年离开后,她就一个人生活。现在认了干亲,以后也有个依靠,她当然高兴。”李建民感叹道。
“这次真得感谢阎大爷,要不是他提醒,我们只准备一桌的话,可就出丑了!”
娄小娥点头,“阎大爷确实帮了大忙。妈说得对,以后这些不懂的习俗,还是得请教长辈。”
“今天这事,真是临时抱佛脚。”
李建民也心有馀悸,“差一点就做错了!”
第二天一早,李建民精神饱满地起床,娄小娥却还沉沉地睡着。
李建民送小丫头去了红星小学,自己继续忙那件重要的事。
红星轧钢厂里,杨厂长带着一众领导紧张地站在厂门口。了一间不重要的仓库,但 震动导致部分机器出了故障。
厂里的工程师修了几天也没修好,因为他们看不懂设备上的外文标识。
不得已向上级汇报后,正好有一位外国工程师在这里休假。经过多次沟通,对方才答应过来帮忙,于是有了今天的场面。
“怎么还没到?都等这么久了!”杨厂长焦急地踱步,似乎早已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
其他领导也紧张不已,机器每停一天,损失就多一分。
“厂长,来了来了!”吴秘书眼尖,伸手一指。
道路尽头,一辆汽车正缓缓驶来。
不久,车在厂门口停下,一位微胖、留着胡子的外国人走落车,神情高傲,开口便是流利的外语。
杨厂长等人赶紧看向旁边的年轻翻译。
青年结结巴巴地说:“他、他说你、你好!”
杨厂长连忙回应:“你好!我是轧钢厂的负责人!”
青年翻译了几句,外国工程师突然脸色铁青,语气中带着怒意。
杨厂长愣住了,质问青年:“你到底会不会翻译?他怎么突然生气了?”
青年支支吾吾地说:“要不……你们换个人吧,他有些话我听不太懂。”
杨厂长气得差点晕过去,怒吼:“你不会翻译你接什么活!小吴,赶紧再找个翻译,问问厂里有没有懂外语的,快去找!”
外国工程师看出翻译不行,冷着脸转身回到了车里。
杨厂长面带歉咎,接连下达指令。
这时,李怀德眼中闪过一道光,含笑走上前来。
“杨厂长,我倒是知道一个懂俄语的人,还是咱们轧钢厂的,就怕他不肯来!”
“谁?快说!赶紧让他过来,我给他双倍工资!”杨厂长一步上前,双眼通红,象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李怀德轻叹一声,“你心里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就是李建民!”
“他在的时候我常去他那儿,亲眼见他读俄语书,还亲耳听过他说一口流利的俄语,不比眼前这 子差!”
“现在时间这么紧,临时找翻译肯定来不及,只能指望他了。”
李怀德耸耸肩,“当然,你也可以不叫,反正出了事是你负责。”
杨厂长松开年轻翻译的衣领,通红的脸瞬间阴沉下来,象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强压着嗓子,冷着脸沉声说:“谁去把李建民叫来?”
周围一众轧钢厂领导个个低头不语,装作没听见。
李建民现在对轧钢厂什么态度,你杨厂长能不知道?半个月前他当着全厂职工的面把你的脸往地上踩,
甚至扬言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你杨厂长的面子是面子,我们的就不是吗?谁都不想自取其辱。
杨国栋扫视一圈领导班子,又看向李怀德:“李主任,既然是你提的人,就由你去请他回来吧!”
“职位照旧,再加一份翻译工资!”
李怀德翻了个白眼。他跟李建民关系是不错,但也正因为关系好,才清楚李建民什么脾气。
对朋友两肋插刀,对敌人毫不留情。现在他俩还算朋友,
要是他去请李建民,怕是连朋友都没得做,到时候他的小药丸怎么办?
看杨厂长平时和和气气,没想到这么阴,想坏他好事。果然象自己媳妇说的,糟老头子都坏得很。
“杨厂长,这不行!我跟李医生只是普通交情,我还有事要求他呢,可不能因为这事连朋友都做不成!”
杨厂长脸色铁青,呼吸急促,胸口起伏。他现在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早知李建民有这本事,当初绝不会帮易忠海那个 。
“小吴!你先去华清找几个高材生来试试翻译行不行!”杨厂长深吸一口气,无奈说道。
至于亲自去找李建民?他根本没想过。前几天刚得罪狠了,现在自己送上门,指不定被怎么羞辱。他杨国栋丢不起这个人。
吴秘书点头,骑上自行车匆匆离去。
“厂长,那毛子工程师怎么办?”李怀德这笑面虎又开口问道。
“来几个人好好招待他,把他请到会议室去,留在这儿不象话!”杨厂长略作思索。
“xxxx!”声喊道,回应他的只有杨厂长等人尴尬的苦笑。
“去!叫刘海忠过来,看他能不能把李建民请来,把我之前说的话转告给李建民!”
杨厂长揉着额头,只好让人去通知刘海忠请人。
正在干活的刘海忠被叫来后,拍着胸脯保证:“领导您放心,为了组织,我一定把李建民叫来,叫不来就绑来!”
“刘海忠同志!你思想觉悟很高,我看好你!”传话的领导夸奖道。
刘胖胖顿时乐得晕头转向。
“李建民在家吗?在家吗?”门外响起熟悉的敲门声。
正在画图的李建民脸色一沉,没好气地说:“喊什么喊?叫魂?赶紧滚!别来烦我!”
“你!你这什么态度?我告诉你李建民,杨厂长大发慈悲让你回轧钢厂工作,官复原职,还给你翻译费!我是来叫你回去的,你别不识抬举。”
门外传来刘海忠高傲又气急败坏的声音。
李建民一愣,心想杨厂长怎么会让他官复原职,原来是当翻译。子工程师来了,没找到合适的翻译,被人推荐想到了他。
他慢慢起身,打开房门,不屑地一笑:“官复原职?翻译工资?”
刘海中点头:“李建民,差不多就行了,轧钢厂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意思意思回去吧!杨厂长已经给你台阶下了!”
“你看我这嘴!”
刘海中瞪大了眼睛,疑惑道:“你说什么?大声点,这么小声谁听得见?”
“我说!滚!”李建民大声喊道,冷冷地说,“用不着我的时候随便处罚我,现在用得着了,就官复原职?”
“他杨国栋算什么东西?你回去告诉他,以后再让轧钢厂的人来叫我,把我惹急了,我非狠狠揍你一顿不可!”
“李建民!你等着!”刘海中愤愤离去。
“厂长!李建民说,以后再派人去他家叫他,他就见一次打一次!”
“他还说,用不着他的时候像狗屎一样想踩就踩,用得着他的时候随便扔块骨头就想打发,真当他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