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不愿棒梗的事闹到公安局。一旦报警,今晚前因后果都会被查个底朝天,她这主任也就当到头了,政治履历上也会留下污点。若不是今晚还牵扯出诈捐的事,单是棒梗偷窃还好说,可现在事情太复杂了——一言堂、诈捐、老祖宗规矩,样样都是她的失职。她真不想让警察插手。
“行,我听王主任的!”李建民温和一笑,“我爹生前常说您是个办实事的人,心里装着大伙儿,我自然不会给您添麻烦。”这个人情,他算是收下了。
王主任松了口气,笑道:“你爹人真好,可惜了……”
“过去的事不提了,说说你的处罚意见吧!”她提高音量,让全院都听见。
“我也不为难贾家。那些碗筷都是新买的,票证还在,加之那半只烤鸭,一共算贾家赔十块钱。”
“棒梗偷的五十块,凑个整算六十块。者若想和解,需按被窃金额的三至五倍进行赔偿。”
“我按五倍来算也不过分,你们贾家赔我三百块就行了!”
嘶——
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暗叹李建民下手真狠,六十块钱的东西硬是让贾家翻五倍赔
他们又一次刷新了对李建民的认知:懂法、能打、心思细,还睚眦必报——这人只能交好,绝不能惹。
一些明白人已经看出来了,不管是上午那场大战,还是今晚的诈捐事件,李建民都是冲着把贾家和易忠海往绝路上逼。
这分明是在报复他不在时,贾家联合易忠海欺负李潇潇的事。
“惹不起,惹不起,咱们四合院这是来了条真龙!”众人心中惊呼。
身后,秦淮如眼前一黑,捂着发闷的胸口。贾家这次一共被翻出两千四百二十块,扣掉全院捐的八百四十二块四 ,再减去二十三户每家五块钱的精神补偿费,又罚了一千块给街道办,要是李建民再拿走三百,那最后就只剩一百六十多块了。
从两千四百二十块变成一百六十块,这落差太大,秦淮如实在无法接受,身子晃了晃,差点气晕过去。
傻柱见状,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腰,一脸担心:“秦姐,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闻着她身上特有的香气,感受着她柔软的腰肢,傻柱不由得心头一动。
“三百块!李建民你竟敢要这么多?你怎么不去抢!你个缺德带冒烟的小杂种!!生女儿烂……”
贾张氏肥胖的身子剧烈扭动,捆着她的绳子都快撑不住了。象是被戳到了痛处,她发出杀猪般的嚎叫,破口大骂。
“李建民!你个小杂种要这么多,就不怕以后在这院里待不下去吗?”贾东旭更直接,张嘴就是威胁。
李建民却不以为意,冷冷一笑,条理清淅地说道:
“第一,我这就是在抢,而且是名正言顺地抢。”
“第二,以后在这院里待不下去的不是我,是你们。你们贾家诈捐二十三次,把全院都得罪光了。”
“以前有易忠海给你们撑腰,现在他自己都难保。你们有这功夫,不如多想想自己的下场。”
“第三,按照国家新颁布的法律,棒梗这种属于大额 ,就算年纪小,也得进少管所,至少三年起步。”
“对了!贾张氏犯的是教唆罪,至少判五年。他们俩出来以后文档上都会记一笔,别说找工作了,链接婚都难,走哪儿都被人戳脊梁骨,这辈子就算完了。”
李建民说完,脸上露出阳光似的笑容:“情况我都给你们讲清楚了,二位是愿意赔钱,还是走法律程序?”
“王主任,三大爷,棒梗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我家棒梗真的会象李建民说的那样,被送进少管所吗?”秦淮如走上前,滚烫的眼泪往下掉,声音哽咽。
王主任带着同情看了她一眼。贾家上下,大概只有秦淮如是个明白人,好媳妇,可惜嫁进了贾家这种……无赖人家。
“秦淮如,李建民说的基本没错。我劝你们,这钱还是赔了吧。”
“前阵子我听说,隔壁机修厂有个孩子,比棒梗大一点,偷了厂里一根猪尾巴,结果进了少管所一个月。”
阎福贵也点头接话:“这事我在学校也听老师提过。一根猪尾巴不过一两块钱,人家还是自首的,算戴罪立功,而且金额很小。”
“棒梗这事就算贾张氏教唆,他自己也得担责任。我同意王主任的意见,家里有钱就赔了吧,不然这孩子一辈子就毁了。”
秦淮如腿一软,抱住棒梗,朝着贾东旭和贾张氏哭喊:“东旭!妈!你们还尤豫什么?真想眼睁睁看着棒梗进去吗?”
贾东旭拳头攥得发白,眼里像烧着火,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们交!我们交!王主任,麻烦您从我们家剩下的钱里拿三百给李建民。”
王主任点点头,数出三十张大团结递给李建民。
李建民微微一笑,故意叹气,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唉,又多了三百块!别人家的钱,花着就是香!”
贾东旭还没反应,树旁的贾张氏却再也撑不住,一口老血喷出来,溅了旁边看守的青年一脸,接着两眼一翻,昏死过去。
“妈!妈!你怎么了!”贾东旭冲过去扶住她,连声大喊。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送医院!”王主任神情镇定,指挥得有条不紊,“阎家小子,你去借辆车;秦淮如,回家多拿几件衣服;贾东旭,这是你们家剩的一百五十九块五毛六。”
在街道办工作这么多年,王主任什么场面没见过。贾张氏这种,就是一时受不了打击,气急攻心晕过去,没什么大事。
就算真有事,也怪不了别人——谁让你们贾家自己作出来的。
贾东旭接过那点钱,心里没有半点高兴,反而象刀割一样疼。两千四百二十块的积蓄,就剩下这么点儿。他没像贾张氏那样气晕过去,已经算他抗压能力够强了。
阎解成和阎解放兄弟俩推着一辆散发着浓重粪味的车子进了院子,“王主任,附近的车都不在,就找到这辆粪车了!”
“就用它吧!上面随便垫点东西,贾东旭你赶紧拉上你母亲去医院。”王主任微微皱眉,显然对那股气味不太满意。
“主任,我一个人拉不动,得让他们一起帮忙!”贾东旭板着脸,毫不觉得难为情。
“解放、解成,你们跟着去一趟。”王主任吩咐道。
阎解放和阎解成无奈地点了点头。这时,刘海忠为了表现自己,讨好地插话:
“主任,让光福和光天也一起去吧,天冷路滑,人多安全些。”
“刘海忠,你觉悟挺高!”
听到王主任的表扬,刘海忠眉开眼笑,几乎飘飘然起来。
于是,在阎家兄弟和刘家兄弟的协助下,贾东旭不情不愿地推着车往医院走去。他其实希望易忠海能跟去,毕竟那是他干爹,到了医院也能搭把手。可惜易忠海现在自身难保,王主任没开口,他根本没法离开。
这场闹得四合院鸡飞狗跳的冲突,最终以李建民的胜利告终。
王主任走后,李建民也没心思多留,冷冷瞥了易忠海一眼,讥讽道:
“易忠海,你不是总说聋老太是院里的老祖宗吗?今天这么大动静,怎么没见她出来给你撑腰?”
“说到底,那老东西也是个窝里横,跟贾张氏一个样,见了王主任连个屁都不敢放!”
易忠海咬着牙,满脸怒容,“李建民,别以为今天你赢了,日子还长着呢!我就不信你以后在院里不犯错。”
“犯错又怎样?过了今晚,你这一大爷的位置肯定保不住了,这些事跟你再没关系。你,还是好好想想王主任会怎么处置你吧!”
李建民吹着口哨,春风得意地走向后院。
许大茂紧跟其后,临走前也冲着易忠海嚷嚷:“建民说得对,易忠海,以后你就不是院里的一大爷了,还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
“听说你认了贾东旭当干儿子?啧啧,经过今晚这事儿,不知道你后不后悔!”
易忠海脸色铁青,呼吸急促,死死瞪着李建民和许大茂远去的背影,怒骂:
“混帐东西!混帐东西!李建民、许大茂,你们俩就是咱们院最大的两颗老鼠屎!”回应他的,只有两人潇洒离去的背影。
易忠海骂完,这场四合院大会也就彻底散了。
院里的人们纷纷离开,三三两两往家走,一个个脸上带着兴奋,比开会时精神多了。
“建民!喝点?”许大茂走进李建民的房间提议道。
“去你那儿吧,我这里什么都没有。”李建民指了指空荡荡的房间,无奈地笑了笑。
“没问题!”许大茂爽快地答应。
“哥哥,我困了。”小丫头揉着眼睛,声音迷糊糊的。
“好,潇潇先睡吧,哥哥去大茂哥家坐坐。”
“恩!”小丫头点点头。
李建民走到床边,铺好新买的垫被,又给潇潇盖了两层被子。
小丫头钻进被窝,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像只蚕宝宝,满足地笑了。
“哥哥,真暖和!潇潇以后再也不怕冻醒了!”
这句天真无邪的话让李建民心头一酸。他轻轻摸了摸潇潇的头,满眼疼爱。
“以后有哥哥在,潇潇不会再受委屈。哥哥要让潇潇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恩!哥哥最好了!”小丫头眯着眼睛,忽然收起笑容,尤豫地说:
“哥哥……潇潇还能去上学吗?”
李建民一愣:“潇潇这么问,是已经上学了吗?”
“恩!潇潇七岁了,爹爹今年给我办了入学手续,我已经是小学生了!”
“潇潇真棒!既然爹爹办好了手续,当然要去上学,哥哥一定支持你!”
李建民语气温柔,心里却隐约明白了什么。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告诉哥哥,哥哥帮你解决。”
“可是……贾家抢走了我的上学名额。他们说爹爹办的手续是给棒梗的。爹爹走后,他们抢走了我的书包,也不让我去学校了……”
小丫头越说越伤心,李建民听得心疼不已。
“别担心,这对哥哥来说不算什么。你没看见贾家被哥哥收拾成什么样吗?棒梗他奶奶都被哥哥气吐血了!”
“放心,哥哥明天就去办这件事,保证让你尽快回到学校!”
“恩!潇潇相信哥哥!”小丫头扬起嘴角,话刚说完就闭上眼睛,歪头睡着了。
李建民轻轻为她掖好被角,确认没有漏风后,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
一出门,他温和的脸色瞬间结满寒霜,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若不是小丫头提起,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若是早点知道,今晚的大会上他绝不会轻易放过贾家。
“可惜了。”李建民轻轻摇头。
收拾好心情,李建民往许大茂家走去。这件事不必着急,往后多的是机会整治贾家。他相信以贾家那惹是生非的本事,用不了多久就会自找麻烦——毕竟在这禽满四合院里,就数贾家最会生事。
李建民从空间里取出一瓶今天刚买的高粱酒,推门进了许大茂家。
“大茂,我来了!”
“你先坐,等我炒完这个菜!”许大茂从厨房探出头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