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道,“第一,她灭了穹洲。
裴渊道,“小鸣颠覆穹洲,并非出自本心。实在是穹洲神殿的大神们愚钝无知,咄咄逼人。小鸣此举为的是替我出头,颠覆穹洲后,她心里并不安宁。如今我既然安全归来,便替她恢复穹洲!”
玄冥又道,“第二,你灭了佛主。那尊佛虽然不是什么善类,可是好歹他坐在佛主的位置上时,也曾虚伪的为众生做了许多功德事。如今你把他给打回原形,九州便没有首领佛,那这九州的霸主尊位,你做不做?”
裴渊摇头:“我心里只有小鸣,有她的地方我才会快乐。要我去灭情绝爱去做一尊佛,我没兴趣。”
玄冥笑着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替你媳妇恢复无天神佛的法力。无天神佛慈悲为怀,他虽然没有傲世九重天的法力,但是常言说得好,德才兼备,先有德再有才。无天神佛德领九州,可暂管九州秩序。”
裴渊一一应下,“渊儿知道了。”
当天晚上,裴渊应弄舞的盛情邀请,便留宿天洲神殿。
夜深人静时,裴渊却怎么也睡不着。凤鸣就躺在他旁边,裴渊静静的望着她,心里极其纠结。他与凤鸣呓语呢喃起来,“小鸣,渊哥哥想要复活你。可是渊哥哥心里却十分矛盾,不知是将你复活成我想要的模样,还是你想要的模样?”
他温柔的将凤鸣的头发捋到耳后,“当我看到青丘那片相思树后,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希望来生与天心再续前缘,还他对你的痴心一片。对不对?可是小鸣,你这么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渊哥哥是伤害了你,可我也是身不由己。佛主在我体内作祟的时候,我心里的痛苦你可知道?他命令我刺伤你的时候,我心里恨不得那一刻马上灰飞烟灭。我不想伤害你,真的?小鸣,你相信我。”裴渊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他紧紧的握着凤鸣的手,哭得肩膀都在颤抖。
“早知道你心里已经放弃了我,我为何还要那么努力的爆境登顶,还不如让佛主反噬了我。从此尘归尘土归土。没有思想,没有灵识,就不会有痛苦了。”裴渊痛苦呢喃道。
那一晚,裴渊的房间神火通明。
玄冥就静静的站在对面,望着那变化莫测的神火。最后默默的感叹了一句:“问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翌日,当清芷他们陆陆续续的起床后,一个个都围着玄冥站成一排,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房间里的紫纯色神火。
“大师哥在做什么?”弄舞好奇的问。
温玉眼底漫出错愕的表情,然后惊惑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用换识法?”
“什么是换识法?”锦猫瞪大眼睛,关心之情溢于体表。
温玉解释道,“就是用自己的灵根去交换对方的灵根。灵根互换,法力修为就会互换。”
玄冥摇摇头,扼腕叹息,“裴渊啊裴渊,你这是何必呢!”侧头望着温玉,“这才你可猜错了。你大师哥可没有你这么单纯。他要是敢把一身修为转给凤鸣,凤鸣调转头就会去寻找天心公子。”
温玉嘴巴微张。“原来如此。”心里暗暗思忖着,看来师父对他也不了解,若是他能遇到喜欢的姑娘。他的选择应该和大师哥一样吧?
清芷迫不及待的问,“相公,渊儿和凤鸣到底会怎样?”
玄冥道,“凤鸣已经复活了,不过她体内的情根被渊儿拔出了。”
清芷一个不稳,玄冥赶紧扶住她。清芷呐呐道,“小鸣没有情根,岂不是不会爱上任何人?”
“有情根的话,也只能爱天心公子一人。”玄冥补充道,“所以渊儿霸道又专制的替凤鸣做了决定。为的是把凤鸣留在他身边。”
锦猫咽了咽口水。“爹爹这是何苦?”
玄冥拍了拍锦猫的肩膀,“你这小屁孩,你不懂爱情。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爱情就是个令人发狂发疯的东西。”
锦猫脑海里立刻浮出凌霜那张清秀瑰丽的脸庞,不觉耳根微微一红。
清芷启动脚步就要进去查看具体情况,玄冥却拉住她,“娘子别急,给人家小两口一点时间。凤鸣刚刚醒过来,渊儿定然有很多事情要跟她交待。”
玄冥说的不错,此刻的凤鸣,仿佛从很长的噩梦中醒来。睁开一双澄澈乌黑的瞳子,却一眼看到一张娇花照水般娴静美好的脸庞。裴渊笑盈盈的望着她,声音柔得可以掐出水来。
“娘子,你醒了?”
他凑近她,原本想为她披一件外衣。凤鸣却蓦地推开他,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道,“你不许碰我,你叫谁娘子呢?我才不是你的娘子,我还没成亲呢?”
裴渊知道她缺失情根,所有与情爱有关的事情都已经被她选择性遗忘。
落落叹口气,“娘子不要我了。”
凤鸣啼笑皆非,摸了摸裴渊的额头,“大师哥,你有病,就得去吃药。”
裴渊惊愕不已,“你还知道我是你大师哥啊?”
凤鸣呆萌的点点头,“知道啊。”
裴渊点点头,小心翼翼的试探道,“那你喜欢大师哥吗?”
凤鸣点头,“喜欢啊。”
裴渊喜不自胜,谁知凤鸣下句话就是,“可温玉师弟更讨人喜欢。”
裴渊一巴掌拍在额头上。
此刻的门外围观着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
弄舞对温玉竖起大拇指,很是羡慕道,“二师哥,师姐说她更喜欢你。”
温玉点点头,一脸傲然,“她下界历劫那些年,看来没有白疼她。”
门呼啦一声拉开,就看到裴渊浑身冷冰冰的站在门口。冰凉的目光凶神恶煞的射在温玉身上,“你马上给我消失。”
“凭什么?”温玉抗议起来。
裴渊举起手掌,“凭我武力值比你强。我数三声,三——”
温玉很熟悉他的套路,立刻消失,他的声音却义愤填膺的传来,“太过分了。”
弄舞见大师哥戾气这么重,干巴巴的笑道,“大师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