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抱着凤鸣,脸色荒芜,心如死灰。也不知过了多久,裴渊才缓缓的站起来,望着谷底之上,喃喃道,“小鸣,我们去找娘亲,去找玄冥爹爹,他一定有办法可以救你的。”
无底之渊,丝毫拦不住裴渊。轻轻启动念,身体便逐渐往上升。裴渊紧紧的抱着凤鸣,他的脸贴着凤鸣的脸,此刻那双漂亮绝伦的眸子里透着不能掌控凤鸣生死的不安。
青丘,光秃秃的青丘。裴渊望着四处荒芜,忽然伸出手,一道五颜六色的光粉便挥洒去四方。落地变成各色各样的花草树木。裴渊道,“这是你喜欢的地方,怎么能够如此荒凉?”
一瞬间,光秃秃的青丘就变成树木苍翠的绿洲。裴渊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只是,很快裴渊的笑容就凝住了。因为所有的花草树木最后都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相思树,开了花,结出红彤彤的果实。
“怎么会这样?”裴渊暗暗诧异。
手指头轻挥之间,一些晦涩的信息进入脑海。裴渊被身体突如其来的转变给惊呆了。他竟拥有了神算指,这可真是意外的收获。
裴渊掐指一算,脸色愈来愈难看。
原来他算出来凤鸣此番复活重生后,她的意中人将再也不会是他。而是骄阳剑的主人——天心。
裴渊很是郁闷,心里原本就因为凤鸣之死十分难过。如今预测到这样的结果更是如受暴击。他抱紧怀里的凤鸣,仿佛要把她融入自己的血脉中才甘心一般。心里默默的念叨着,“不,凤鸣,我不许你和任何男人有染。你只能是我裴渊一个人的。今生今世,永生永世。”
眼底漫出无比坚定的光芒,霸气侧漏的专横在那邪恶的眼神衬托下,显得更加暗黑。
忽然,裴渊从心脏出慢慢牵引出一股血凝的丝线,将它牢牢的套在凤鸣的手指上。然后血丝线消失。裴渊痛苦的做完这一切,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定定的望着双目紧闭任凭他摆布的凤鸣,裴渊呢喃道,“小鸣,你愿意永远留在渊哥哥身边的,对不对?你放心,以后你都不会离开我了,因为我再也不会将你弄丢了。”
裴渊又望着漫山遍野的相思树,忽然伸出手,将它们全部摧毁。“凤鸣的青丘,只能是十里桃花。”
当相思树纷纷到地后,裴渊又用巨大的念重新撒出粉沙,这次全是桃红的粉沙,落地就是碧绿的桃树。
裴渊朝它们吹了一口气,所有桃树都开了花。一瞬间十里桃花,芳菲绚烂。
裴渊这才满意非常的点点头。
只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裴渊眼底漫出一抹邪狞的气息。目光落到凤鸣的存剑空间,嘴角努出邪恶的孤度。然后手指头轻轻摇了摇。就将骄阳剑给牵引了出来。
“天心,你本是九州第一神。为爱成魔。也是可歌可泣之辈。做小鸣的剑使太屈才了,不如我用神算指为你逆天改命,就让进入下一个轮回,终有一天,你将恢复你的无上荣光。”
语毕,裴渊拿起骄阳剑往穹苍的尽头抛去,神算指在空中欢快的舞动。当骄阳剑最后变成一个光点消失在穹苍尽头后,裴渊抱起凤鸣,向天洲飞去。
天洲神殿。
当守门神卫通报无邪神皇,“裴渊上神求见!”
无邪惊愕备至,“快快通禀大哥!”
这边无邪才将裴渊到访的信息通知玄冥等人,那边裴渊就抱着凤鸣缓缓步入他们的视野内。
众人望着历劫归来的裴渊,看到他那张俊美如铸的脸庞多了份沧桑和成熟,多了份霸气和邪狞,多了份令人不敢靠近的疏离。众人都呆怔了。
裴渊一头长发及腰的黑发凌乱的披散,显得桀骜不驯,野性不羁。一身流光溢彩的白衣,穿在他颀长的身躯上,真的是美得令人窒息。
锦猫和兔羊看到爹爹,三个人不约而同的哽咽起来,“爹爹!”
锦猫狂奔上去,“娘亲怎么了?”
裴渊血红的瞳子又迸发出嗜血的肃杀之气。
弄舞往玄冥身边站了站,低声咕哝道,“师父,大师哥看起来很可怕。他本就是魔,会不会滥杀无辜?”
玄冥摇头,“为师也不知道。”
清芷无语的瞪了玄冥和弄舞一眼,她快步走到裴渊面前,“渊儿,凤鸣怎么了?”
裴渊沙哑道,“死了。”
清芷看到孩子的笑容立刻疆在脸上,整个人颤了颤,“什么?死——死了?谁杀的?”清芷怒问。
裴渊冰冷的脸上终于浮出与心境一致的神情:悲恸。
“娘亲,对不起,是我杀了她。”裴渊忽然就跪在地上,“娘亲你打我骂我,杀我都可以。”
清芷捂着嘴,将巨大悲恸隐忍在心。凤鸣死了,她难过,可是她看出来了,裴渊更难过。
玄冥走过来,将裴渊拉起来。道,“你如今是九州第一神,你明明有许多方法复活凤鸣。为何抱着她的尸体来找我们?”
裴渊抬眸悲戚的望着玄冥,“我有许多方法复活小鸣。可是没有一种办法能够让她还记得我。”
玄冥就笑了,“凤鸣又不是第一次死,她经历九道天谴时,你和她在大周国重逢,你千方百计要杀她,她千方百计要杀你,可是最后你们还是爱上了对方。渊儿,分离不可怕,你要相信自己,总能在芸芸众生中找到她。并且让她爱上你。”
裴渊似乎若有所悟,可是他太害怕失去凤鸣,所以显得患得患失。“那骄阳剑呢?”
玄冥笑道,“不是被你丢到穹苍尽头了吗?你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要赶回来和凤鸣见面时,你们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裴渊望着玄冥,忽然粲然的笑起来,“多谢师父点拨。”
玄冥点头,“谢我就拿点诚意出来。”
裴渊怔愣,不解师父要的诚意具体是什么。
玄冥举起两根手指头,“你媳妇欠的债,你替她还吗?”
裴渊点头,“还。”神色坚定,语气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