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审视着黄小仙如今的状态,狗状灵胎盘坐于丹田,左胸处两颗心脏挤在一起。只不过有一颗泵出的并非血液,而是灵力,以一种惊为天人的速度流转着。
如此一来,这狗畜牲的修行效率怕是比常人都要快上不少。
只不过众生有缺,作为土狗子黄小仙并不能学会人族仙法,狗类拥有自身的血脉传承。而人族则无血脉传承,有的只是一本本书册典籍。
黄小仙本就是血脉纯正的田园犬,其祖先世世代代看家护院,因而它在迈入胎息境以后,便拥有了标记领地的能力。
徜若是有人携带恶意迈入这黄家大院一步,黄小仙就算是处于最深层次的睡眠,也会倾刻间醒来,呼唤众人复灭来敌。
黄丰盛三人大喜,这狗畜牲是愈发有用了起来,属实是看家的一把好手。等黄小仙以后成长起来,只怕是都用不上看门护卫了。
只见黄小仙从地上爬了起来,抖了抖浑身发亮的黑黄毛发,四只腿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了大院的一处墙角。
在黄丰富呆滞的目光中,它将右后腿抬了起来,就这么在大院里做了一道气味“标记”,从今往后这就算得是它的领地,有陌生人进入便能知晓。
“还以为这狗畜牲能象卢家神龟一般,为黄家求得些长寿气运,没想到只有一泡尿,还似是有些上火。”
黄丰富嘴上嫌弃着,但面庞的笑意却是憋也憋不住。这可是他黄家的第三位胎息修士,相信以后还会越来越多。
众人在那徐家祠堂搜寻了一番,果真找到了那《金棱吐纳术》的秘册。这徐家长子本有机会销毁此法,不留给黄家,可他却没有这样做。
黄丰盛有过猜测,此法或是他徐家祖先所创,若是就此销毁,他徐家不但没了血脉,就连“根”都要一同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留下此册,至少证明他徐家在这仙途上走过一遭。
但当黄丰富仔细翻阅过后,脸色是变了又变。《金棱吐纳术》只需三脉畅通便可修行,其威力巨大有伤天和,因而修行者多早衰,气机外泄,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堵塞跌落境界。
其中更有少许字迹被人涂改,想必是那徐家长子徐志武的手笔。
“大哥,这秘法或是遭人篡改过一番!”黄丰富恼怒,但也怨不得这徐志武,换作他人灭了黄家,黄丰富也不会将仙法留给仇人。
“三弟莫急,老祖或是会有些法子。”
三人将秘册献于金佛香案之前,跪伏在地上,静待老祖回应。
似是有一阵微风吹过,将那秘册翻的哗哗作响,黄丰盛知晓定是老祖在翻阅,不敢出声惊扰。
陆远将其中少许内容修改了一番,重新还给了黄家,而这一次他不再象往常那般平白无故的协助黄家,向三人提出了须求。
“十载之内寻一魂魄,死因:极度傲慢。”
陆远的声音不含有丝毫情绪,平静的注视着眼前三人的反应。世间万物皆有标注价格,他陆远与黄家非亲非故,以前无条件的投资,如今也是时候开始收回些利息了。
黄家三人毕恭毕敬的应了下来,三拜九叩之后这才退出了祠堂,捧着那修改后的《金棱吐纳术》眸子里满是欣喜。
陆远叹气,这《金棱吐纳术》实在不堪入目,修行此法能跨入筑基实属不易,想要再进一步简直难如登天,不过赠与黄家外姓还算不错。
三日后,徐家祠堂重新修正一番后融入了黄家大院,从此这赤霞镇四大家族的名头,便要慢慢被人给遗忘了。
赤府,黄永胜与刘骠在仙宗大选会四处溜达,后面跟着个姜伊,拿着糖葫芦好奇的四处张望。
“永胜小老弟,这落竹仙宗大选,世人皆可参与,你不想去那净石前试上一试?”
“听说前些天有个七旬老头都去搏了一把,纵然没被选上,不过却也在赤府出了名,啧啧啧,净石呈现的浑浊在整个赤府都能排进前三。”
刘骠咂嘴,老头子在净石这一关本就有天生的劣势,历经岁月以后有几人能保持初心,不被世尘所染?因而有此般结果倒也算不得惊讶。
黄永胜一听顿时也来了兴趣,这净石就摆放在竹台之上,人人皆可上前尝试,那净石如若通透似水,便算是过了此关。
此后还需检测灵根,有灵根之人便作了净竹峰的外门子弟,无灵根之人也可充当伴读童子。至于穆一白的择徒标准,无一人可知。
黄永胜撸起袖子,两步便跨上竹台想要试上一试。四周的人对此也是见怪不怪了,每日都会有许许多多自不量力的少年前来,最终哪个不是锻羽而归。
当手掌接触到那颗净石之时,黄永胜只感觉到了一阵冰凉之感,整个人都似乎变得通透了不少,脑海里的杂念瞬间被祛除。
“浑浊度,深黑色。”
只见方才还如同明玉一般的石头,此刻变得如同一块煤炭一般,哪还能通过半点光亮,四周之人也不禁多瞧了他几眼。
“此般色泽,只怕比那七旬老头也浅不了多少……”
夜半,黄永胜在将仙宗大选所见所闻写于信中,思量片刻后划去了自己上台测试的经历,将其寄回赤霞镇。
与此同时,庞德阳与梁昆二人趁着夜色悄咪咪的上了后山。
两人先是分头四处乱转,确保黄家老三没有察觉到跟着出门。那只竖眼着实可怖,如若时刻关注着黄家大院,他二人的动向根本瞒不住黄丰富。
“庞兄,这尸体我们不如就扔到河里,如此一来就不用废劲处理,也免得徒生事端。”
将浅浅掩埋的尸体给挖了出来,凭借月色能勉强看清,躺在泥巴地里没有半点生机的人竟然是阿鬟,死了已经有好些天的模样。
夏日炎热,掩埋了几日的尸体已然腐烂发臭。庞德阳捏着鼻子,直到后半夜才将尸体处理完成,回了黄家大院。
无人可知的是,在黄家大院的屋檐之上,有一道身影立于瓦砾间,身姿挺拔,一席白净长衣在风中飘荡,皱眉注视着归来的庞德阳梁昆二人。
而他右手间竟悬浮着一只黄狗,在夜色间仔细打量,那竟然是刚突破胎息境的黄小仙,不断挣扎著,连一声警报也未能发出便被人给擒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