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得有点近,陈斌甚至能看到她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
作为一个常年跟数据和代码打交道的研究员,陈斌哪见过这阵仗,脸颊瞬间就有点发烫,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那个……问题不大。”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一些。
“要不……报保险?”
“别别别!”
女人立刻直起身子,连连摆手。
“这点小事报什么保险啊,多麻烦!影响您明年的保费多不划算。”
她顿了顿,咬着嘴唇,似乎有些为难。
“要不这样吧,先生,我直接赔给您?您看修好大概需要多少钱?”
“这……”
陈斌对这个还真不了解,他平时车子有点小毛病都是直接扔给4s店。
“或者,”女人眼睛一亮,往前走了一小步,再次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我加您个微信,您回头找个修理厂估个价,多少钱直接发给我就行!”
她说着,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二维码界面,一脸诚恳地递到陈斌面前。
“我保证,绝不赖帐!”
她这么一说,陈斌反而不好意思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对方态度又这么好。
“算了算了,就一点小剐蹭,不碍事的。”
他摆摆手,准备就这么算了。
“这怎么行!”
女人秀眉一蹙,语气里带着点嗔怪。
“不行不行,做错了事就要负责!这是原则问题!”
她见陈斌要走,似乎有些急了,伸手就想去拉他的骼膊,可手伸到一半又触电般缩了回去,只是指尖不小心擦过了陈斌的手臂。
“要不……我请您吃顿饭吧!就当是赔罪了!”
“真不用了。”
陈斌被她这一连串操作搞得有些晕乎,大脑处理数据的cpu好象被占用了,运转速度都慢了下来。
“那……那您总得让我做点什么吧?”
女人仰着脸,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执着。
“不然我这心里过意不去,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这话说的,陈斌要是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那……加个微信吧,修理费就算了。”
“太好了!”
女人立刻笑魇如花,主动拿过陈斌的手机,飞快地输入了自己的微信号,然后点了添加。
“我叫孟婉,孟子的孟,婉约的婉。先生您怎么称呼?”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划过,顺手柄手机递了回来。
“我叫陈斌。”
陈斌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出来的微信名。
不是孟婉,而是两个字。
红豆。
“好了,陈先生,那我就不眈误您时间了,您路上开车小心!”
孟婉冲他俏皮地眨了眨眼,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发动车子,导入车流,很快就消失不见。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缕特别的香气。
陈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新联系人,又抬头看了看那辆红色小车消失的方向。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回到车里,重新上路。
只是这一次,他的脑子里不再是那些枯燥的数据模型,而是一个叫“红豆”的微信名,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
车窗外的霓虹灯飞速倒退,在陈斌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那股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气,仿佛还萦绕在鼻尖,象一只无形的小手,挠得他心头发痒。
还有那个叫“红豆”的微信名。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呸!
陈斌猛地摇了摇头,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这是……桃花运来了?
他下意识地从宝来的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
一张平平无奇的大众脸,常年熬夜搞研究,眼底下挂着淡淡的黑眼圈,头发因为疏于打理而有些杂乱,身上还是那件万年不变的格子衫。
就这?
人家开着骚红色的i oper,一身名牌,妆容精致,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这个天天跟数据和代码死磕的科研狗?
图我工资高?那点死工资,还不够人家买个包的。
图我长得帅?这……咱还是聊聊最新的数据模型吧。
陈斌的嘴角抽了抽,一个荒诞又惊悚的念头“嗖”地一下冒了出来。
难道……她是图我手里的数据?!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象病毒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复制粘贴,瞬间占满了所有内存。
他猛地一个激灵,后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卧槽!”
陈斌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他想起了前几天保密培训课上,李教授唾沫横飞地强调的那些案例。
什么“偶遇”的美女作家、“碰瓷”的靓丽车主、“走错房间”的性感女郎……套路千奇百怪,但目标只有一个——窃取机密!
美女!豪车!意外搭讪!
这不就是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蜂蜜陷阱”开局吗?!
教科书级别的啊!
“不行!这事儿必须上报!”安全意识极强的陈斌同志瞬间将个人情感抛到了九霄云外。
虽然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侥幸,万一人家真就是个开车走神、有责任心的好姑娘呢?自己这么一上报,岂不是显得太自作多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转念一想,这可是“传送门”项目!事关国运!
别说一个美女了,就算天仙下凡,也得以国家安全为重!
在个人终身大事和国家机密之间,陈斌同志毫不尤豫地选择了后者。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脚下油门一踩,那辆老旧的宝来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朝着基地飞驰而去。
十几分钟后,陈斌的车稳稳停在了建设路传送门基地的专属停车场。
他熄了火,解开安全带,顺手从副驾驶抓起了自己的计算机包,大步流星地朝着亮着白光的安检信道走去。
一路上脑子里全是美女间谍,陈斌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计算机包,似乎比平常重了那么一丢丢……
与此同时,基地外围一条阴暗的小巷里。
一辆漆喷得花里胡哨的“鬼火”摩托斜斜地停着,车上坐着一个染着一头扎眼黄毛的小青年。
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正低着头,双手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搓着。
屏幕上刀光剑影,特效乱飞,显然是一款时下流行的手游。
“干干干!辅助!奶我一口啊!我靠!你个菜比!”
小黄毛骂骂咧咧地操作着游戏里的人物,一个走位不慎,被对面的大汉一刀砍翻在地。
屏幕瞬间变成了灰色。
就在这时,他的视野里,一辆熟悉的大众宝来缓缓驶过,通过了层层关卡,进入了基地的安检信道。
小黄毛嘴角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那双狂敲技能键的拇指停了下来,迅速切换到队伍聊天频道,飞快地敲下了一行字。
游戏画面里,一个顶着“暴躁你黄哥”id的角色旁边,冒出了一个聊天气泡。
【队伍】满山猴子我腚最红:货已送到。
几乎是同一时间,头像闪了闪,回了一个字。
【队伍】猛踹瘸子那条好腿: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