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心里一紧,顺着她的方向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卖手机贴膜的小摊旁,一个戴着鸭舌帽、穿着与炎热天气格格不入风衣的男人,正假装在挑选手机壳,但他的馀光,却一直锁定在她们身上。
那种感觉,不是普通路人好奇的打量,而是一种……饿狼锁定猎物的感觉。
伊莎贝拉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是她的佩剑。
莎莉亚的身体也瞬间绷紧,战斗本能让她全身的肌肉都做好了准备。
李婧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变,她甚至还拿起一串烤面筋,美美地咬了一口,然后冲她们挤了挤眼,嘴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看戏。”
下一秒,异变陡生!
那个风衣男似乎察觉到了她们的警觉,不再伪装,猛地朝她们这边冲了过来!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走在最外侧的丽娜!
他的速度极快,远超常人,眨眼间就冲到了丽娜面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支注射器,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丽娜脸色一白,一时间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个废柴,就要发动法术!
可有人比她更快!
就在风衣男即将得手的前一刻,旁边一个正在给客人炒冷面的小哥,猛地一甩手!
他手里那把用了多年、包浆都磨出来的炒勺,带着一股凌厉的破风声,“duang”的一声,不偏不倚,精准地砸在了风衣男的手腕上!
“嗷——!”
风衣男发出一声惨叫,注射器脱手飞出。
与此同时,一个推着婴儿车、看起来温柔娴静的年轻妈妈,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伸出一条腿,轻轻一绊。
风衣男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去。
而他扑倒的方向,一个正在扫地的环卫大爷,恰到好处地将手中的扫帚往前一递。
“噗通!”
风衣男被扫帚柄结结实实地绊了个狗吃屎,整张脸都拍在了油腻腻的地面上。
没等他挣扎,炒冷面的小哥和环卫大爷已经一左一右地冲了上来,动作娴熟地将他双臂反剪,膝盖死死压住后心,一套行云流水的擒拿动作,看得伊莎贝拉眼皮直跳。
整个过程,从风衣男暴起到被制服,不超过三秒!
周围的游客们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依旧该吃吃该喝喝,嘻嘻哈哈,连音乐声都没有半点停顿。
炒冷面小哥甚至还有空回头冲自己的顾客喊了一嗓子:“美女稍等啊,你加肠的,马上好!”
莎莉亚四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她们看着那个被死死按在地上、嘴里还被塞了一团油腻抹布的风衣男,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普通”的市民。
一股寒意,从她们的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别紧张,就是只不长眼的老鼠乱窜而已。”
李婧终于吃完了手里的面筋,拍了拍手,笑容璨烂地对她们说。
“来来来,怕什么!前面那家臭豆腐超正宗的,闻着臭吃着香,我请客!”
……
就在几位异界公主开开心心逛街购物的同时,一场风暴正在席卷整个z市,甚至整个华夏……
z市西郊,龙盘山风景区。
一个金发碧眼、背着专业级登山包和长焦相机的“摄影爱好者”,正气喘吁吁地爬上了一处绝佳的观景台。
他叫詹姆斯,代号“鹰眼”,隶属于某个以星条为标志的情报机构。他的任务,就是从这个制高点,拍摄z市郊区那个戒备森严的神秘基地。
他架好三脚架,拧上那支价值堪比一辆小轿车的长焦镜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业馀选手才会被人山人海迷惑,专业的猎人,永远懂得查找最刁钻的角度。
镜头里,远处的基地轮廓逐渐清淅。
“小伙子,你这炮筒子挺长啊!”
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詹姆斯心里一突,猛地回头。只见三个穿着白色背心,摇着蒲扇的老大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身后,正伸着脖子,好奇地打量着他的宝贝相机。
“拍啥呢?给咱也瞅瞅呗?是不是拍到仙女了?”一个大爷笑呵呵地问,露出一口黄牙。
“no, no… scenery, beautiful scenery…” 詹姆斯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用憋脚的中文解释着。
“哦,拍风景啊!那你会不会拍风筝啊?”另一个大爷举了举手里那巨大的蜈蚣风筝线轴,“我这风筝线老结实了,德国进口的,要不你给我和我的风筝拍个合影?”
话音未落,那大爷手一扬,蜈蚣风筝乘风而起。
可不知怎么的,那“德国进口”的坚韧风筝线,不偏不倚,正好绕上了詹姆斯那昂贵的长焦镜头,还精准地打了好几个死结!
“哎呀!你看我这老眼昏花的!”老大爷一脸“懊悔”,冲上来就要帮他解开,“小伙子你别动,我来我来!这线结实,可别把你的镜头给拽坏了!”
他一边喊着,一边“笨手笨脚”地把线越缠越紧。另外两个大爷也围了上来,“热心”地帮忙。
“别拽!别碰我的镜头!”詹姆斯都快急疯了,这可是他的吃饭家伙!
就在他手忙脚乱地去护相机时,一只蒲扇“不小心”打在了他的手腕麻筋上,詹姆斯半边身子一软。
下一秒,刚才还在跟他唠嗑的三个老大爷,动作瞬间变得迅猛无比。一人锁喉,一人反剪双臂,一人抬腿一绊,一套动作下来,詹姆斯已经被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地上。
那个玩风筝的大爷,从兜里掏出一个手铐,“咔哒”一声锁好,还顺手从詹姆斯登山包里摸出一包软中华,抽出一根点上,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烟不错,挺识货的!
德国进口的风筝线没白买,确实结实。收队!”
……
市中心,星巴克咖啡厅。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正专注地敲击着面前的笔记本计算机。
他叫朴正泰,代号“键盘”,是另一伙人派来的技术专家。他成功连接上了咖啡厅的公共wi-fi,正在尝试以此为跳板,渗透进市政网络,查找任何与“传送门”有关的数据流。
“先生,您的冰美式。”一个长相甜美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放下咖啡时,手腕一歪。
“哗啦——”
半杯冰美式,精准地泼在了朴正泰的键盘上。
“啊!对不起对不起!”女服务员连忙道歉,拿起抹布手忙脚乱地擦拭。
朴正泰脸都黑了。他刚想发作,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甜味儿?
不好!是氯仿(一种麻醉剂)!
他猛地想站起来,可双腿已经开始发软,视线也变得模糊。
女服务员依旧满脸歉意地看着他,嘴里不停地说着:“先生您没事吧?要不要帮您叫救护车?”
旁边卡座,两个正在为了一份“三百万合同”吵得面红耳赤的“商务精英”,突然站起身,一左一右架住已经瘫软的朴正泰。
“李总,合作愉快!”
“王总客气,我们先把这位喝醉的朋友送出去。”
两人架着朴正泰,在周围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走出了咖啡厅,塞进了一辆停在门口的黑色商务车里。
女服务员回到吧台,拿起对讲机,用甜美的声音轻声说道:“吧台调用后厨,三号桌的‘垃圾’已清理,可以准备下一道‘甜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