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傻孩子”
“你快走”
雪帝艰难地睁开眼睛,抬起冰冷的手,想要去触摸澜的脸颊。
她的嘴角,不断地涌出鲜血,染红了雪白的长裙。
“为什么不走”
“都都怪我们”
“”
冰帝的眼中,流下了两行血泪,声音里充满了自责与不甘。
“没没用保护不了你”
澜抱着她们,用自己残破的身体,为她们挡住那来自神祇的冰冷目光。
他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着她们的额头。
温热的液体,从他的眼角滑落,滴在雪帝冰冷的脸颊上。
不知是血,还是泪。
“别说话。”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柔。
“不会有事的。”
“我带你们走。”
他小心翼翼地,用那只还算完好的手,轻轻擦去冰帝脸上的血泪。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我答应过你们,要带你们去看大海的。”
“你们不是一直想看看吗?”
“等你们伤好了,我们就去。”
“哪儿也不去了,就住在海边,好不好?”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说给她们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雪帝和冰帝的气息,在他怀中变得越来越微弱,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澜的心,也随之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他感受到了,那是生命本源的流逝,是灵魂之火的凋零。
纵使他有通天之能,也无法逆转这来自神王的,法则层面的毁灭性打击。
“大海很美”
冰帝的嘴唇翕动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澜儿能看到就够了”
雪帝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蔚蓝。
澜没有说话。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她们。
高天之上,那附身于唐晨的修罗神,漠然地注视着这一切。
凡人的悲欢离合,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修罗魔剑。
血色的剑芒再度亮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也比任何一次都要致命。
审判的时刻,到了。
这一剑,将终结所有。
比比东脸上的狂喜之色愈发浓烈,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孽种被神剑贯穿,化为飞灰的场景。
唐三的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是复仇的快意。
玉小刚仰天长啸,泪流满面。
“父亲!您的仇,终于要报了!”
剑,落下了。
没有声音,没有破空之声。
因为剑光所过之处,空间、时间、法则,一切的一切,都已被彻底抹去。
这是一记必杀之剑。
然而。
就在那血色剑尖即将触碰到澜的额头,即将洞穿他和他怀中两人的瞬间。
“叮。”
一声轻响。
清脆得,仿佛玉珠落盘。
那足以斩灭一切的修罗魔剑,就那么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停在了距离澜眉心,不足三寸的地方。
一截晶莹如玉的手指,不知何时出现,就那么轻描淡写地,点在了剑尖之上。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比比东的狂笑。
唐三的快意。
玉小刚的癫狂。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柄代表着神王审判的魔剑,被一根手指,挡住了。
怎么可能?!
那可是神王的一击!
是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那根手指,向上看去。
一道裂缝,无声无息地在虚空中张开。
那不是蛮力撕开的空间通道,而像是空间本身,温顺地为她的到来,敞开了门户。
一个女人,从中缓步走出。
她穿着一袭银白色的长裙,裙摆之上,用深紫色的丝线绣着繁复而古老的龙纹,华贵而神秘。
一头银色的长发,如同九天之上倾泻而下的星河,柔顺地披散在身后,发丝的末梢,微微卷曲,带着一丝俏皮的动感。
她的五官,精致得不似凡人,仿佛是创世神最完美的杰作,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尤其是那双眼眸。
紫色的,如同最纯净的紫水晶,深邃,悠远,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的奥秘。
可当你看向她时,却又会觉得那双眼睛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谙世事的纯真。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的身段,更是惊心动魄。
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却勾勒出惊人的曲线,向上是饱满的弧度,向下则是圆润挺翘的臀。
长裙的侧面,开着极高的衩。
随着她的走动,那双修长笔直,圆润紧致的玉腿,在裙摆间若隐隐现。
肌肤白皙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细腻光滑,看不到任何毛孔,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晕。
每一步落下,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优雅,高贵,又充满了无法言喻的诱惑。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用一根手指,抵着修罗魔的神剑。
仿佛她抵住的,不是一位神王的全力一击,而是一根无足轻重的树枝。
整个擂台废墟,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一幕,震得失去了言语的能力。
就连高高在上的修罗神,那张属于唐晨的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甚至是震惊的表情。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女人那张绝美的脸上。
低沉而威严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些许的波动。
“银龙王”
“古月娜。”
这六个字,仿佛带着某种言灵的魔力。
当它们从修罗神的口中吐出时,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尤其是玉小刚。
“噗通”一声,他竟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绝对压制!
他的罗三炮武魂,此刻像是一条见到了真龙的泥鳅,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连一丝魂力都无法调动。
“银银龙王?”
“”
玉小刚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骇然与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