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窝在窗台,猫团成暖壶,站台印章在左手背轻轻呼吸,像一颗不会吵人的小夜灯。
“明天见”四个字刚出口,翅膀就自动收拢,贴成两片创可贴大小的软羽,痒得你直缩脖子。
你以为今晚总算下班,可印章“嘟”地亮了一下,像有人按门铃。
否则视为逃班。”
你叹气,小声嘟囔:“合同里也没写24小时外勤啊。”
猫伸爪,拍拍空气,阳台外立刻飘进来一张旧报纸,啪嗒糊在你脸上。
d 高考男孩提前交卷并举手说‘我先去未来看看’。”
“专家称:原因不明,建议跟踪。”
你把报纸揉成团,正要丢,纸团却自己展开,变成一张手绘地图,路线像被猫爪踩过,东一拐西一拐,终点落在——你家楼下便利店。
猫甩尾,地图边缘冒出四个小头像:实习生、老板、醉汉、高中生,头像旁边各飘着一只空口袋,口袋口写着字:
“装满我,否则我会把快乐漏光。”
昨夜你给他们装满了杯、盘、瓶、笔,
现在他们来还“空”
天亮前全变苦。
于是你把猫往肩上一甩,轻手轻脚带上门,生怕吵醒隔壁早睡的房东。
你正式成为“移动站台”
第一站:便利店门口。
便利店灯比月亮还亮,实习生蹲在饮料柜前,抱着电脑包,嘴角挂着笑,却“嘶嘶”往外漏白雾,像没拧紧的苏打水。
你走过去,不敢说话,只能学猫,歪头看她。
她抬头,眼圈还是青的,却努力把笑往回收:“能帮我把笑存起来吗?明天提案,我怕用光。”
你想起规则:不能说话,不能给钱,不能挽留。
于是你蹲下来,把左手背印章对准她心口,轻轻一碰。
“叮——”
印章里伸出一条蓝色小吸管,像奶茶粗吸管,却透明,咕噜咕噜把白雾笑全吸走。
最后一缕笑消失时,实习生打了个小嗝,脸瞬间不青了,她冲你合掌拜拜,抱起电脑跑进夜色,鞋跟哒哒哒,像敲“谢谢”。
印章里多了一颗小气泡,里头像藏着微型ppt,自动播放第一页:
转个街角,炸串摊还在,老板却蹲在地上,盯着铁盘里一坨冷油发愁。
铁板“滋啦”一声,冒出的不是香,而是叹气。
你靠近,猫先跳上摊车,尾巴当风扇,把冷油吹成一圈圈小涟漪。
老板抬头,用口型说:“油凉了,客人不会笑。”
你不能给钱,却能给“热”。
你把右手贴在铁盘边缘,印章里立刻飞出刚才那颗“笑气泡”,啪一下在油面炸开,冷油瞬间翻小浪,像被谁偷偷拧了火。
香味蹦出来,老板眯眼,拿钳子夹起第一串,不递客人,而是递给你。
你摇头,指了指猫,猫张嘴叼走竹签,转身把串送给路边流浪小狗。
老板看着狗摇尾巴,自己也笑出褶子,那笑没漏白雾,全是热乎油星。
他冲你竖起大拇指,顺手把整桶冷油倒进回收盒,决定今晚收摊——“回家给媳妇炸串去!”
河堤风大,醉汉坐在长椅,肩上千纸鹤被雾水打湿,翅膀耷拉,像落汤鸡。
你走过去,他先开口,声音不再抖:“我闺女说,纸鹤干了,就能飞回她身边。”
你不能说话,只能做。
你把猫放到长椅靠背,猫尾巴像吹风机,呼呼呼——
湿纸鹤一点点鼓腮帮,颜色从灰月亮变银月亮。
醉汉伸手,想摸,又怕碰坏。
你索性拉过他的手,把纸鹤放在他掌心,再把自己印章贴在他腕脉。
“咚——”
他心跳顺着蓝吸管,传回纸鹤,纸鹤抬头,拍拍翅膀,真的飞起,绕他三圈,然后朝东边夜空滑翔。
那里,有他前妻与闺女亮灯的窗。
醉汉没追,他冲你鞠个躬,把酒瓶最后一张标签撕下,贴在你手背,标签上写着:
“谢谢站台,我已空瓶,今后只装风。”
最后一站,居然是你母校后门。
穿校服的男孩蹲在路边,笔尖在试卷上干划,划不出一点蓝。
他抬头,看见你,尴尬笑:“姐,能借笔吗?”
你不能给物,只能给“路”。
“咔哒”
一条发着淡光的迷你跑道从脚边延伸到校门口,像昨夜那条时光跑道,只是更短、更亮。
男孩懂了,把干芯笔放进你手心,抬脚踏上跑道,
校门保安亭的灯“啪”
“我去考下半场!”
笔在你手里自动旋转,塑料壳裂开,掉出一颗小小墨囊,墨囊里不是墨水,是碎星星,一闪一闪。
猫跳上你肩,用尾巴卷起墨囊,塞进印章背面,
“嘀——”
印章表盘又多一根蓝针,走到“咚”时,亮起第五颗绿点。
猫在前面开路,尾巴像扫把,把夜残留的灰全扫进下水道。
楼道口,你碰见房东爷爷,他正搬一盆蔫头耷脑的绿萝。
“丫头,早啊,这花快死,我扔它去。”
你实在累,却还是蹲下来,把绿萝抱过来,用剩下那点“碎星星墨囊”往叶尖点了一滴。
五秒后,绿萝叶子全支棱,像刚睡醒的小孩伸懒腰。
房东爷爷眯眼笑:“神了,那你替我养?”
你点头,他替你免了下个月五十块水电,转身哼着京剧上楼。
世界终于安静。
已完成。
2 印章新增‘绿萝刻度’,以后每救一盆植物,可抵一次违规;
就会有人排队。”
在谁顺手替绿萝点一颗星。”
像给叶子镀一层软金。
钻进被窝。
让风替我值班。”
猫“喵”
像给世界上完最后一道发条。
正找地方扎根。
替你探路。
永远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