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明显尤豫了,“可此事明显是灵山针对你或是天庭,你一人去,朕还是不放心。”
李长菮浅笑着拉伸拉伸手脚,“那要不然陛下给我派十万天兵天将?”
“你还有心情打趣。”
“为何没有心情,多大点事。”李长菮摆了摆手,“放心吧,我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能是那吃亏的人。”
玉帝思索片刻道:“若是灵山虚晃一枪,你去了,怕是才正中他们下怀。”
李长菮摆了摆食指,“若是他们发现了那个秘密,怕是就不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虚晃这一枪。”
“定是要悄无声息的将人带去灵山,成为日后拿捏你的把柄。”
玉帝点了点头,“罢了,你且先去,朕会随时关切你的动向,若是必要,朕会随时出手相助。”
“得了。请好吧您。”
有玉帝暗中护她,即便是圣人现身,也不能拿她怎么样,这把稳了。
混沌海。
李长菮奉命来到此处,刚一进来,便感觉到了混沌海内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危险气息。
她脚下是汹涌且无边无际的海,整个空间都弥漫着混沌气息的侵蚀。而那片海之下,更是潜藏着许多上古妖兽。
一般的神仙来到此处,怕是待不了多久。不是被上古妖兽,凶兽吞噬,就是被混沌气息侵蚀,再也离不开此处。
“李长菮,你终于来了。”
燃灯的声音,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李长菮背后。
与此同时,李长菮头顶出现一个钵盂一样的法器,法器不断膨胀,倾泻而下的佛光梵文,将李长菮周身完全笼罩。
李长菮刚想遁逃,却发现自己在接触佛光之后,元神就好象陷入沼泽之中,越挣扎,陷入的越深,意识越难清醒。
她以指为刀,果断的划破手掌心,以疼痛刺激意识清醒。
“你费尽心机的在混沌海折腾,只是为了用这东西埋伏我?”
“不然呢?”
李长菮眼眸微动,暗自松了一口气。
当即她便单手掐诀,祭出天地玄黄玲胧宝塔,抵挡钵盂的对她元神的笼罩。
“别挣扎了,钵盂的力量并不是伤你,它只是搜索你的元神罢了。”
“即便是天地玄黄玲胧宝塔,也不能完全抵挡那种意识冲击。”
李长菮甩了甩脑袋,“是谁?准提?”她能感受到钵盂中有圣人之力加持。否则只是燃灯操纵的话,是达不到那么大威力的。
燃灯笑而不语,没有回答。
“即便是圣人又如何,也困不住我。”她再在手掌割了一刀,任由血滴落到混沌海。
“你疯了?你是在引那些上古妖兽嗜血而疯狂。”
“哼。”她轻笑着看向燃灯,“事不过三,今日算是我说了第三遍。而你,你燃灯古佛。相信我,今日谁也救不了你。”
燃灯“阿弥陀佛”一声,当即盘腿坐在空中,吟诵佛经,压制上古妖兽的凶性。
也就在这个时候,李长菮撤回天地玄黄玲胧宝塔,换成了太极图遁逃。
眼看她就要逃脱钵盂佛光所笼罩之地,无数树枝却从她背后而来,眨眼之间便将她身体禁锢,动弹不得。
燃灯起身,“声东击西罢了,真当贫僧不曾设防。”
既然是要达到目的,既然知道她是太清圣人的弟子,既然知道她能召唤那么多太清圣人的法宝。准提和燃灯,又怎么会没做一点准备?
“七宝妙树,准提连这东西都给你了。”
“对付你,不得不为。”
“那我谢谢你们看得起我?”
燃灯闪现至李长菮面前,“太白金星,你还在盘算什么?不会觉得都这样了,你还能逃脱吧?”
“这里是混沌海,即便是你向圣人求助,待他们赶来时,也已经来不及了。”
李长菮冷笑一声,“凭此钵盂?凭七宝妙树,便想杀我?”
“杀你?”燃灯笑容阴险,“贫僧可不认为,能凭着借来的七宝妙树,真杀得了你太白金星。”
他不是傻子,不会背负那么大因果。否则即便是他替准提把事情做成了,他也必死无疑,连准提和接引二圣也护不住他。
“看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不过你在这跟我废话那么久,拖延的时间够用了吗?”
燃灯面色微怔,“你知道我在拖延时间,还故意配合我?”
“不然呢?”李长菮虽然动弹不得,可眼眸中却没有半分惧意。“一群只会玩偷袭的小垃圾,你又以为,我凭什么愿意陪你们玩上这么一局?”
“什么?”燃灯心下顿感不安。“你明知道是陷阱,竟然还敢来?”
明明是他借用七宝妙树困住了李长菮,可是李长菮的眼神,却让他心底的不安被极速放大。
“不然呢,不入局怎么破局,不应劫如何破劫。”
“你知道我要对你做什么?”燃灯保持怀疑态度。
“很难猜吗?你又不敢杀我,你背后的废物,也不敢接下杀我的因果。”
“即便是抓我去灵山,对你们来说,也只有坏处,没有任何好处。”
“至于这钵盂,既然是精神攻击,还是直达元神深处的,那么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李长菮抬头看向钵盂投射的另一个光幕,“你又怎知,你想要知道的,不是我也想要知道的呢。”
燃灯握紧双手,不明白李长菮是怎么提前察觉的。
她哪怕被控制了,表现的也太轻松了,轻松到让他感到了可怕。
“此宝,可投射出你内心的欲望,以及你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即便是杀不了你又如何?攻心之计,也能让你无暇顾及西游量劫,与我灵山抢夺功德,机缘。”
“恩哼。”李长菮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燃灯有一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你就一点也不知道怕吗?”
“本神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惯了。你很羡慕?”
两人说话间,那投射的光幕上,已经显现了李长菮内心的欲望。
“卧槽!”李长菮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什么德行。
“别黑的白的再给整成h的!拜托,拜托,我可以死,但绝不能社死啊。”
燃灯只觉得她莫名奇妙,而后也看向了光幕。
“老天保佑,师尊保佑,师父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