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王十字车站,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间那堵看似普通的砖墙前,人流来来往往,没有什么人会注意那堵墙。
卡伦推着他的行李箱,轻车熟路地朝着那堵墙走去,目光扫过周围的人流。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非常瘦小的男孩,穿着明显过于宽大的旧衣服,推着一个看起来相当沉重、用许多胶带缠起来的旧箱子。他戴着一副用透明胶粘了好几处的圆框眼镜,镜片下是一双翠绿色的眼睛,此刻正写满了茫然和焦虑。他站在第九和第十站台之间的柱子旁,紧张地东张西望,似乎在查找什么,又象是不知所措。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额头上,几缕凌乱的黑发下,隐约可见一道闪电形的淡淡疤痕。
卡伦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一拍。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一一好奇、激动,
还有作为穿越者的微妙距离感。他调整了一下推车,推着行李箱,自然地朝那个方向走去。
“需要帮忙吗?”卡伦停在哈利面前几步远的地方,语气平和地问道。笼子里的福波斯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紧张的新生。
哈利猛地抬起头,翠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警剔,但看到了卡伦行李车上的猫头鹰,他立刻意识到面前这个人是自己的“同类”。“我我在找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他声音有些急促,带着点窘迫,“他们说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可是我找不到—"”
卡伦的目光在他额头那道疤痕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脸上露出一个理解的微笑:“第一次来都会有点迷糊。跟我来,就在这边。”他侧身,示意哈利跟上自己,然后径直朝着那堵坚固的砖墙走去,脚步没有丝毫迟疑。
哈利看着卡伦的背影,又看看那堵实心的墙,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但还是下意识地推着箱子跟了上去:
就在快要撞上墙壁的瞬间,卡伦的身影如同融入水中一般,毫无阻碍地消失了。
哈利倒抽一口凉气,脚步顿住了,惊恐地看着那堵墙。
“别停下,直接冲过去!”墙里面传来卡伦清淅的声音。
哈利咬咬牙,闭上眼睛,心一横,推着沉重的箱子猛地向前冲去,
哈利预料中的撞击感没有传来,只有一阵奇异的凉风拂面。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站台上!深红色的蒸汽电单车喷吐着浓烟,停靠在站台旁,车头上挂着醒目的标牌:“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站台上挤满了学生和家长,猫头鹰的鸣叫、宠物的叫声和人们的交谈声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卡伦就站在他前面不远处,转过身,脸上带着鼓励的笑意:“欢迎来到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谢——谢谢你!”哈利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卡伦,翠绿色的眼晴亮了起来。
尤其是额头那道疤痕深处,蕴藏着的魔力与哈利自身的魔力格格不入,却又诡异地共生着。这景象让卡伦心头微凛,他明白那应该就是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但脸上表情丝毫未变。“快上车找位置吧,开学第一天,靠近车头的包厢通常空位比较多。”他指了指前方,给出了一个实用的建议。
“好的!再次谢谢你,卡伦!”哈利用力点头,推着他那沉重的箱子,有些艰难地导入了登车的人流。
卡伦目送了他几秒,便收回目光,不再停留。上车后他熟悉地沿着过道向后走,目光扫过一个个包厢的门窗。很快,他在靠近列车中部的位置找到了目标-
一一一个门上挂看“内有鹰巢,请勿打扰”小牌子的包厢。
他拉开门。
“卡伦!”一声洪亮的欢呼几乎掀翻车顶。
卡伦还没看清包厢里的人影,就被一个红褐色头发的健壮身影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力道之大让他差点没站稳。
“韦斯利!你差点勒死我!”卡伦笑着抗议,用力拍了拍室友厚实的后背。
“哈哈!法国点心拯救者归来!”韦斯利松开他,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他挥舞着手里一个制作精巧、上面有十几个小小人影在仿真跑位的魁地奇球场模型,“看看这个!法国佬的战术模型!简直绝了!我已经用它仿真打败斯莱特林队十七次了!不同的阵型!不过现实里执行还是不太一样,至少我模拟出来的斯莱特林没有现实里的斯莱特林那么脏!”
“卡伦!欢迎回来!”法比安也站起身,脸上是温而真诚的笑容。他指了指放在包厢小桌一角的一个透明玻璃罐,里面几片翠绿欲滴、边缘带着银色光晕的睡莲叶子漂浮在浅水中,一株小小的花苞刚刚探出水面。“月光睡莲长得很好,虽然还没开花,但我感觉它肯定能有开花的那一天。谢谢你的礼物,卡伦!”
埃内斯托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正把玩着一个拳头大小、内部仿佛有星河缓缓旋转的水晶球,
正式卡伦送的那个。看到卡伦进来,他举起那个水晶球说道“还不错,这星轨记忆水晶球,还算精准。”
“太好了,看来礼物没送错地方。”卡伦将行李箱塞到座位底下,把装着点心的篮子放在小桌上,福波斯则飞到行李架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蹲下。他挨着法比安坐下,包厢里顿时充满了重逢的欢快气息。
“快说说,法国怎么样?梅的工坊是不是到处都是会自己动的金子?”韦斯利迫不及待地问,眼晴发亮。
“还有那些魔法植物园!有什么特别稀有的品种吗?”法比安也充满兴趣。
埃内斯托虽然没说话,但也放下了水晶球,目光投向卡伦。
卡伦打开点心篮子,浓郁的甜香飘散出来。“工坊确实令人震撼,但金子不会自己动,而且也没有那么多金子,整个工坊是精密的炼金法阵在驱动。”起一块柠檬凝乳塔递给韦斯利,
又拿起一块复盆子馅饼给法比安,给埃内斯托递过去一块榛子巧克力脆片。“植物园很大,看到了不少稀有品种,比如月光睡莲的母株,在月光下真的会发光。还买了一些有趣的种子,等回学校种在月光苔附近试试。”他避开了内核炼金术和“赫尔墨斯之触”等敏感内容,重点分享了一些见闻和尼可夫妇的亲切。
“酷!”韦斯利咬了一大口点心,含糊地说,“我这个假期除了踢球就是研究魁地奇!我爸说我快把后院草坪铲秃了!不过我感觉我的脚法和反应速度都提升了,这学期我一定要添加院队。”
“我和父母去威尔士旅行了,”法比安小口吃着馅饼,“那边的山里有种很特别的苔藓,对治疔轻微烫伤有奇效,我收集了一些样本。哦,我还试着练习无声漂浮咒,太难了,十几次能成功一次就不错了。”他有些不好意思。
“家族藏书室。”埃内斯托言简意咳,优雅地咬了一口巧克力脆片,“翻了几本关于古代天象记录的孤本。略有尝试。”
卡伦也分享了自己巩固魔咒和尝试魔力压缩的经历,四人热烈地交流着假期的练习体会和对新课程的期待。
就在这时,埃内斯托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站台上逐渐稀少的人群,象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转过头,眼晴里带着一丝好奇和探询:“对了,你们刚才在外面-有没有注意到站台上有什么特别的人?比如—那个今年要入学的‘大难不死的男孩”?
包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韦斯利一脸茫然地咽下嘴里的点心:“哈利·波特?谁啊?很有名吗?”他看向法比安和卡伦。
法比安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丝好奇:“啊!波特!击败了神秘人的那个男孩?”看向埃内斯托寻求确认。
埃内斯托点点头,见韦斯利不知道,补充道:“恩。十一年前,他阻止了那个不能说名字的黑魔王。而且他是唯一一个在索命咒下活下来的人,额头上留下了闪电形的伤疤。整个魔法界都知道他。”
“哇哦!”韦斯利惊讶地张大了嘴,这次是真的被震住了,“这么厉害?索命咒?就是那个—杀人的咒语?他活下来了?还打败了黑魔王?”他看向法比安和埃内斯托,“他长什么样?
是不是有三头六臂?还有为什么黑魔王的名字不能提啊?”
法比安回想了一下母亲偶尔提及的描述和巫师间的传闻:“唔,我妈妈提过。他最明显的标志就是额头上的闪电形伤疤,还听说眼睛是绿色的,不过肯定不一般,大家都说他是魔法界的救世主。”他看向卡伦,似乎在求证,“卡伦,你看到了吗?刚才外面人挺多的。”
卡伦平静地拿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咽下去后才开口,语气就象在谈论一个普通的新生:“恩,看到了。就在站台外面,他找不到入口,我顺便帮他指了下路。”他用眼神示意了一落车头的方向,“确实是个瘦小的男孩,戴眼镜,绿眼睛,额头上确实有疤。看起来很——普通,还有点紧张和茫然。”他刻意用了“普通”这个词,中和一下室友们可能的过度想象。
“就这样?”韦斯利似乎有点失望传说中的救世主没有三头六臂或者浑身发光。
“不然呢?”卡伦耸耸肩,“和去年的我们一样,也是新生。只不过他的经历比较-特殊。”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比起这个,我更好奇我们二年级的课表。?还有,我们的‘鹰巢”,这学期得好好规划一下,禁林边缘的月光苔局域,都值得继续深入研究。”他拍了拍自己的背包,“另外,防护徽章我在暑假又有了新的修改,需要大家一起测试。”
提到“鹰巢”、课程和共同的研究计划,韦斯利和法比安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来,连埃内斯托也收起了对哈利·波特的好奇,眼神中流露出对卡伦新想法的兴趣。
卡伦看着重新热烈讨论起新学期计划的室友们,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的目光再次通过车窗,扫了一眼站台尽头,已经没有学生在站台上了,去年还感慨没法与主角相遇,见证故事的发展,今年真遇上了,却又没那么感兴趣了。
但卡伦知道,故事的帷幕已然拉开,主角正式登场。但此刻,对于鹰巢小队的四人来说,属于他们的霍格沃茨二年级,以及那些隐藏在城堡深处、禁林边缘和炼金符文中的秘密与冒险,才是他们真正关注的舞台。列车发出一声悠长的汽笛,缓缓激活,驶向那座古老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