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着最后几缕蒸汽,稳稳停靠在霍格莫德车站。
“到了!动作快点伙计们,我可不想错过晚宴开场!”韦斯利第一个跳落车厢,用力伸展着坐得有些发麻的四肢。法比安紧随其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小心地避开站台上略显拥挤的人群。
埃内斯托则显得从容许多,整理了一下自己卷曲的头发,还给自己施了一个清洁咒。
“新生!一年级新生!这边走!”海格那标志性的洪亮嗓音如同低音号角,瞬间压过了站台上的嘈杂。他巨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正挥舞着灯笼,招呼着那些脸上写满紧张与兴奋的新面孔,引导他们走向湖边的小船。
“走吧,今年不用坐船了。”卡伦拎起自己的行李箱,朝夜骐马车停靠的方向示意。卡伦的目光在海格身边那群新生中短暂停留,轻易地捕捉到了正朝着海格走去的哈利。卡伦没有停留,和室发们一起登上了其中一辆马车。
车厢内,韦斯利还在兴奋地复述着他假期踢球的精彩瞬间,法比安则翻看着一本新买的草药图鉴。埃内斯托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景色,表情平静。卡伦靠着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摩着别在内衬上的黑色羽毛胸针,冰凉坚硬的触感带来一丝安心。他知道,平静的暑假结束了,城堡里潜藏的暗流即将涌动。
当马车抵达城堡,礼堂的大门敲开,温暖的光线、食物的香气和鼎沸的人声如同潮水般涌出。
“终于回来了!”韦斯利深吸一口气,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四人熟门熟路地走向拉文克劳长桌。长桌上已经坐了不少学生,熟悉的蓝色与青铜装饰让人倍感亲切。
“嘿!卡伦!韦斯利!假期过得怎么样?”佩内洛,今年的她衣服上佩戴着级长徽章,微笑着朝他们挥手。她身边坐着几个高年级学生,也纷纷向他们点头致意。
“还不错,佩内洛!”韦斯利大声回应着,拉着法比安在长桌旁坐下。卡伦和埃内斯托也找到7位置。卡伦的目光习惯性地扫向教师席,
邓布利多校长正和身边的麦格教授低声交谈,没一会儿,麦格教授就离开了教室席,向着城堡外走去。斯普劳特教授胖乎乎的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弗立维教授坐在高脚椅上,看到卡伦望过来,立刻露出一个璨烂的笑容,朝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斯内普教授一如既往地阴沉着脸,油腻的黑发垂在脸颊旁,鹰隼般的自光在进入礼堂的学生中巡,时不时望着大门的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接着,卡伦的目光落在了弗立维教授旁边那个新面孔上。奇洛教授。他头上裹着一条厚厚的、
散发着可疑异味的紫色围巾,脸色苍白,眼神躲闪,身体似乎总在不自觉地微微发抖。卡伦不动声色地集中精神,开始观察起这个有些特殊的家伙,他的情况应该比哈利还严重。
视野瞬间变化,奇洛自身的魔力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衰弱的灰白色,象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
这并不意外,魔力的表现与自身的生命力也有关联,而伏地魔与奇洛的状态,相当于奇洛背负了一个非常严重的诅咒。
而让卡伦更感兴趣的是缠绕其上、深入骨髓的另一股魔力流。这股魔力呈现出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粘稠的暗红色,充满了暴戾、贪婪和一种非人的冰冷意志。它如同一条剧毒的寄生藤蔓,紧紧缠绕、勒紧、甚至吞噬着宿主原本的魔力。奇洛自身的灵魂仿佛被强行压制、扭曲,与伏地魔那强大的、残缺的灵魂碎片形成了一种扭曲而脆弱的寄生关系,两者界限分明却又因强制捆绑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纠缠”状态。
这倒是与卡伦在哈利额头上看到的景象形成了有趣的对比一一哈利的伤疤魔力更象一个深嵌的、沉寂的异物标记,与宿主自身魔力泾渭分明,却又相互交融,最重要的是二者的情况更象是共生关系,而非是奇洛这种主动的寄生性。卡伦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两种截然不同的依附模式。
就在卡伦专注观察的瞬间,奇洛教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躲闪的眼睛瞬间爆发出一种极其锐利、充满警觉和恶意的光芒,精准地锁定了卡伦的方向!
卡伦心中了然,脸上表情丝毫未变。他没有移开目光,反而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随意扫视般,将视线从奇洛身上移开,朝着奇洛身旁的弗立维教授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敬意的微笑,并轻轻颌首致意。
弗立维教授接收到卡伦的问候,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也冲卡伦点了点头。
奇洛眼中的锐利光芒迅速消退,仿佛刚刚都是幻觉一般,接着重新被那种神经质的、怯儒的神色取代。他似乎为自己的过度反应感到一丝尴尬,结结巴巴地对着弗立维教授说了句什么,然后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紫色围币似乎裹得更紧了。
卡伦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南瓜汁喝了一口。邓布利多教授刚才似乎也在关注着这个方向,眼神深邃,但转瞬即逝。
就在这时,礼堂的大门再次被推开,大厅内的喧闹声瞬间降低。麦格教授神情严肃,手持一卷长长的羊皮纸,领着一队紧张不安的新生走了进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群即将决定学院归属的孩子们身上。
卡伦再次看到了哈利。他站在队伍中段,翠绿色的眼睛因为紧张而睁得大大的,好奇又志忘地打量看宏伟的礼堂和四张长桌。
分院帽被放在了高脚凳上。它扭动着,裂开一道缝,开始用它那古怪的、如同老旧风箱般的嗓音唱起了歌。歌词大意无非是强调四个学院的特质,并隐晦地提及新学年可能面临的挑战。卡伦和大多数老生一样,只是礼貌性地听着。
一个梳着两条金色发辫、圆脸红扑扑的小女孩颤斗着走上前,戴上帽子。“赫奇帕奇!”帽子几乎立刻喊道。右边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哦梅林,看那个小个子,腿都在抖。”韦斯利压低声音,朝着一个刚被叫到名字、同手同脚走上去的新生努努嘴,“跟我去年刚落车时差不多吧?感觉路都不会走了。”
法比安推了推眼镜,温和地笑了笑:“我记得你当时差点一头撞在站台的柱子上,韦斯利。埃内斯托倒是挺镇定,就是分院帽扣下来的时候,他被分院帽搞得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埃内斯托轻哼一声,警了韦斯利一眼:“至少我没有在走向长桌时同手同脚,还差点被自己的袍子绊倒。”韦斯利被揭了老底,脸微微发红,嘟着:“那那是意外!”
卡伦听着室友们互相揭短和回忆,嘴角也勾起笑意。去年的他们,在同样的位置,也是这般紧张又期待吧?
整个礼堂瞬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所有的目光一一好奇的、敬畏的、探究的、甚至是不怀好意的一一都聚焦在那个瘦小的男孩身上。哈利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戴上了那顶破旧的分院帽。帽子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睛。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礼堂里只剩下窃窃私语和蜡烛燃烧的啪声。最终,仿佛经过漫长的权衡,帽子高喊出声:“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瞬间爆发出有史以来最响亮的欢呼和掌声,几乎要将礼堂的屋顶掀翻。珀西激动地站起来鼓掌,双胞胎兄弟弗雷德和乔治兴奋地大喊:“我们有波特了!我们有波特了!”哈利摘下帽子,脸上带着如释重负和难以置信的喜悦,走向那片红色的海洋。
卡伦的自光迅速扫过教师席。斯内普教授的脸色阴沉得儿乎能滴出水来,薄薄的嘴唇紧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看向哈利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某种复杂的情绪。奇洛教授则显得异常激动,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甚至打翻了面前的酒杯,手忙脚乱地去擦拭,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狂热。
而邓布利多校长,在宣布结果时,那双锐利的蓝眼睛看似欣慰地看着哈利奔向格兰芬多长桌,但卡伦敏锐地捕捉到,校长的馀光,似乎一直在留意看教师席上奇洛的反应。
晚宴在邓布利多简短而幽默的致辞后正式开始。他照例警告了学生们禁林的危险,然后特意点名禁止进入三楼右手边的走廊,并介绍了今年的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一一奇洛教授。奇洛结结巴巴地站起来,声音细弱蚊蝇,夹杂着奇怪的停顿和吸气声:“非-非常荣幸·能·能来霍格沃茨·任教·-我·我会尽-尽我所能”他断断续续地说完,紫色围币下的脸似乎更白了,然后飞快地坐下,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梅林的胡子他真的是教授?”韦斯利叉起一大块烤牛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吐槽,“听他说话比我奶奶织毛衣还费劲!而且他身上那是什么味儿?离这么远我都能闻到一点,是大蒜腌入味了吗?”
法比安皱着鼻子,小口喝着南瓜汁:“确实味道有点冲。希望他的课不要象他的发言一样糟糕。”
埃内斯托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羊排,淡淡评价:“拉文克劳需要的是知识,而不是口才表演,
我之前查过,他也是我们拉文克劳的毕业生。不过-他的气场,确实和上学期的维克多教授没法比。”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
卡伦安静地吃着东西,听着室友们和周围拉文克劳同学的议论。奇洛的结巴、围币和大蒜味成了长桌上的主要谈资。佩内洛和几个高年级学生也添加了讨论,分享着她们从其他学院听来的小道消息。卡伦偶尔回应几句关于法国见闻的询问,只简单提及了布斯巴顿的宏伟和巴黎魔法集市的繁华。
晚宴在甜点撤下后结束。级长们开始组织各自学院的新生返回公共休息室。
“走吧,我们先去‘鹰巢”看看。”卡伦对室友们说。他们不需要跟随新生队伍,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了五楼那间秘密基地一一鹰巢。
“嘿,看看谁回来了!”韦斯利推开沉重的木门,里面一片整洁,和他们离开时几乎一模一样。炼金工作台光洁如新,书籍整齐地码放在书架上,角落培育魔鬼网的大箱子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个空盆。
“我离开前拜托了波比,请它帮忙照看一下这里。”法比安解释道,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看来它做得非常棒。”
“家养小精灵的效率总是值得信赖。”埃内斯托走到自己的专属书桌前,检查了一下他留下的观星笔记和那套小型炼金设备,满意地点点头,“一切完好。”
卡伦环视着这个承载了他们无数研究、练习和欢笑的空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走到工作台前,手指拂过冰冷的台面。“很好。如果明天下午没课,或者课结束得早,我们就过来整理一下,
把新学期的计划定一定。”他提议道。
“没问题!”韦斯利立刻响应。
“好的。”法比安点头。
“恩。”埃内斯托也表示同意。
四人没有过多停留,很快离开鹰巢,返回拉文克劳塔楼。公共休息室里,级长佩内洛正在向新生们介绍公共休息室的规则和拉文克劳的门环谜题。卡伦和室友们穿过人群,互道晚安,各自回到了熟悉的宿舍。
躺在四柱床上,听着窗外黑湖湖水拍打城堡墙壁的轻响,卡伦的思绪却异常清淅。特已经入学,奇洛或者说伏地魔就在城堡里,邓布利多显然在密切关注。新学年,注定不会平静。他需要更谨慎,更努力,也需要鹰巢这个可靠的基地和身边可靠的伙伴。带着这样的思绪,他渐渐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