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周,在周一的课结束之后,卡伦与室友们在礼堂分别,径直前往了麦格教授的办公室。
在穿过一个个变换的楼梯还有走廊后,卡伦站在了麦格教授办公室的门前,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轻轻叩响了橡木门。
“请进。”麦格教授那标志性的严肃声线从门内传来。
推开门,卡伦进入了这个半圆形的小房间,在他去过的几个办公室里麦格教授的算是最小的了,上一次来找麦格教授询问卡斯托教授的下落,没有好好观察这里。
办公室的装饰以红色和金色为主,不亏是格兰芬多院长的办公室,里面的家具简单陈旧,只有一张木制办公桌、三把椅子还有一个柜子,简单的甚至有些简陋了,除此以外便是堆在桌子上和地上的各种文档书籍。
“晚上好,教授。”卡伦微微欠身,向教授打招呼。
“晚上好,霍索恩先生。”麦格教授锐利的目光通过方形眼镜打量着他,“上一次的禁闭,已经能够让我了解一些你的水平了,我想比起批改作业,这些可能更适合你现在的水平,可以帮助你拓展见识。”
说完,她魔杖轻点,桌子书堆最上面那本期刊自动翻开,露出其中一篇题为《意志力在高级变形术中的具象化表现》的论文。
卡伦接过期刊,快速扫过论文摘要,然后开始翻阅起来,麦格教授没有说话,而是一边翻阅文档,一边静待卡伦阅读完毕。
一段时间后,卡伦再次将论文翻回第一页,“这篇论文提出了一个有趣的观点,”他指着第三段说道,“将变形对象的本质记忆与巫师的意志印记进行魔力共振,这个说法很有意思,按照这个说法,变形术施加的对象将会是巫师意志的延伸。”
麦格教授微微挑了下眉:“相当敏锐的理解能力,霍索恩先生。”她魔杖一挥,茶壶自动为两人倒上红茶,“你对本质记忆&039;这个概念有什么理解?”
卡伦轻抿了一口茶,红茶的香气让他精神一振:“从论文中的描述来看,似乎每个物体都保留着其原始形态的某种记忆’。”他环顾办公室,目光落在一个银质墨水台上,“比如这个墨水台即使被变成,比如说,一只白鼬,但它仍然会记得自己曾经是金属制品。”
“不错的观察。”麦格教授的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这正是跨物种变形中最难克服的障碍之一。我为你演示一下。”她突然抽出魔杖指向墨水台,“veraverto!”
银质墨水台瞬间化作一只活灵活现的雪貂,但它的毛发却闪炼看金属光泽。小动物困惑地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发出叮当的声响。
“看到了吗?”麦格教授解释道,“即使形态改变,它的本质属性仍然在抗拒变形。
而要完全克服这一点,”魔杖再次轻点,金属雪貂变成了一只真正的、毛茸茸的雪貂,“需要极其精确的魔力控制和意志力投射。”
卡伦目不转晴地盯着那只现在正嗅闻自己爪子的雪貂:“所以高级变形术本质上是一场巫师意志与被变形物体本质记忆之间的对抗?”
“精妙的比喻。”麦格教授难得地流露出赞赏的神色,“这正是为什么我说变形术是最能体现巫师能力的学科。它不象魔咒学可以依赖标准化的手势和咒语,也不象魔药学有精确的配方。每个变形都是独一无二的意志力实践。”
“每一位大魔法师,都是一位变形术大师,变形术是一位巫师意志的延伸。”麦格教授接着补充道。
然后她让雪貂重新变回墨水台。。这就是将意志力注入变形结果的典范。”
卡伦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么反向变形呢?比如将动物变成物品?这需要克服的是生物的本能记忆吗?”
“啊!你触及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麦格教授的眼晴亮了起来,“生物变形确实更为复杂。以刺猬变针垫为例一一”她变出一个熟睡的刺猬,轻轻一点将它变成一个针垫,“不仅要压制其生物本能,还要处理其微弱的自我意识。这就是为什么aniag(阿尼玛格斯)变形如此危险,因为你要在保持人类意识的同时,完全接受动物形态的本能。”
讨论越来越深入,麦格教授展示了各种变形案例:从简单的物体转换到跨物种变形,
卡伦全神贯注地吸收着这些知识,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惑。
两个小时后,麦格教授讲的有些累了,拨动了一下桌子上铃铛,桌子上立刻出现一壶新茶和两小碟苏格兰黄油饼干。
“卡伦,来尝一尝吧,我经常会让厨房准备一些饼干,方便我在批改完作业后休息时品尝。”麦格教授笑着将一碟饼干推给卡伦。
卡伦向教授道谢后,拿起一片饼干品尝,然后卡伦简单的环顾了一下办公室,他的目光被办公室角落的一副巫师棋吸引,棋子们正在棋盘上自行演练,银制的皇后正用尖细的声音训斥一个笨手笨脚的土兵,他甚至能够听到它们的对话。
“将死!我说了多少次要注意主教斜线!”银皇后挥舞着权杖,“你们这些步兵简直比巨怪还迟钝!”
卡伦的眼睛微微睁大,他突然想到这东西似乎也是有自主意识的,之前怎么没想到。
“教授,”卡伦突然开口,声音因兴奋而略微提高,“这些巫师棋—它们的自主意识是如何实现的?”
麦格教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啊,是巫师棋啊,传统巫师棋的智能来自炼金术与魔咒的复合应用。不过——”她停顿了一下,“你为什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
卡伦简单的向麦格教授讲述了他之前对于自主防御系统的构思,还有他已经掌握了相关的一些魔咒和如尼文。
麦格教授的表情有些吃惊:“哦!卡伦,我没有想到你在这个时候就有这样的想法,
而且竟然已经学习了这么多高深的知识,至于你说的巫师棋的自主性。”她突然话锋一转,“想来一局吗?实战可能是最好的学习方式。”
卡伦立刻点头:“荣幸之至,教授。不过我来自麻瓜家庭,只玩过国际象棋。”
“二者的规则几乎相同。”麦格教授的魔杖一挥,棋盘自动飞到茶几上,“只不过巫师的棋子怎么说呢,更爱发表意见。”棋子们立刻排列整齐,黑方的国王甚至向卡伦行了个礼。
“白方先行。”麦格教授示意卡伦执白。
卡伦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棋盘上巡。他谨慎地移动了一个兵:“兵到e4。”
那个白色的小兵立刻抱怨道:“又是这种老套开局!你就不能有点创意吗?至少让我走到e5啊!”
麦格教授的黑兵立刻迎战:“兵到e5。别介意他们的抱怨,卡伦。”
随着棋局展开,卡伦发现这些棋子不仅会说话,还会给出战术建议一一虽然大多是互相矛盾的。他的骑士在跳过主教时差点被自己的马绊倒,引得黑方的城堡哈哈大笑。
“安静!”麦格教授严厉地瞪了一眼黑城堡,它立刻假装咳嗽掩饰笑声。
卡伦逐渐沉浸在棋局中。集中精神,他能看到每个棋子内部都有一团稳定的魔力内核,与棋盘本身的魔法阵相连。最奇妙的是,当棋子“说话”或者“思考”时,那些魔力会形成类似如尼文的流动纹路!
“有意思!”卡伦喃喃自语,移动了自己的皇后,“皇后到h5。”
“终于!一个象样的走法!”白皇后得意洋洋地走向指定位置,长袍拖拽出银光。
麦格教授的黑骑士立刻反击:“骑士到f6。”
卡伦注意到,每当棋子移动时,它们的魔力网络都会与棋盘产生某种共振“将死。”二十五分钟后,卡伦的皇后完成了致命一击。那个小银人沮丧地扔掉权杖,瘫坐在棋盘上:“我要求重赛!他刚才那步弃车根本不合逻辑!”
“精彩的战术。”麦格教授赞许道,无视了黑国王的抗议,“你在第六步的弃车确实冒险,但后续的连环马堪称经典。”
卡伦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仍停留在棋盘上:“教授,这些棋子的语言思考机制是如何运作的?它们看起来有真正的思考能力,而不仅是缺省反应。”
麦格教授的眼晴亮了起来:“啊,这是个深奥的问题。简单来说,是炼金术与魔咒的复合应用。”她拿起一个主教,轻轻拧开它的底座,露出内部复杂的符文刻印,“每个棋子都有一套基础反应符文,而棋盘则提供集体决策的魔法矩阵。”
卡伦凑近观察看,上面果然刻有如尼文的刻印,不过相当复杂。
“它们能学习吗?”他问道,“比如记住对手的习惯棋路?”
“有限的记忆能力。”麦格教授重新组装好棋子,“据说一些大师制作的巫师棋能积累数十年的棋谱,仅凭棋子本身表便是巫师棋大师,但我手上的这副”她略带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棋盘,“顶多记住最近十局。不过,对你来说,更有趣的其实是这个。”
她突然用魔杖轻敲棋盘边缘,所有棋子立刻僵住不动:“能看出他们有什么变化吗?
3
卡伦通过真实之眼看到,棋子内部的魔力并未停止,而是形成了一种规律的波纹模式:“他们似乎陷入了某种休眠状态?”
“更准确地说,他们是处于一个共同的智能模块控制下。”麦格教授解释道,“单个棋子的智能有限,但当它们组成棋局时,就会形成一个更高级的思维矩阵,我想这个可能才是你所需要的。”
卡伦的心跳加速了。这正是他需要的,一个能够根据环境变化自主调整的防御系统,
就象这些棋子能够根据棋局调整策略一样!只是不知道能不能用在他的研究里。
“教授,”他谨慎地选择着措辞,“如果我想了解更多关于这方面的知识,您有什么推荐的书籍资料吗?
麦格教授沉思片刻,突然起身走向书架。她取下一本厚重的《炼金术与魔法智能》,
递给卡伦:“这本书可能对你有帮助,不过我也不确定它是否就能够应用在你的研究上,
毕竟用在巫师棋上和用在你的那个自主防御系统上,可能会产生完全不一样的结果。”
卡伦接过书本,“没关系,教授,即使它无法应用在我的研究上,它也会是帮助我拓宽见识的一部分,之前我还一直没有想到巫师棋呢。”
禁闭结束后,卡伦抱着麦格教授借给他的书走在回拉文克劳塔楼的路上,脑海中仍在之前看到的符文结构。巫师棋的分布式智能模型给了他全新的灵感,不过还需要继续研究一番。
回到寝室时,韦斯利已经睡着了,手里还着一本《魁地奇战术手册》;法比安在床上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埃内斯托则一如既往地在窗边摆弄他的天文望远镜。
“今晚回来的比之前早,看来今天要批改的作业不多?”法比安推了推眼镜,声音压得很低。
卡伦点点头,将书放在床头:“今天没有批改作业,而是讨论了些变形术理论。”接着又补充道:“还和教授下了一盘巫师棋,侥幸获胜。”
埃内斯托的望远镜差点掉下来:“你是说你的禁闭是在和麦格教授下巫师棋?而且你还赢了麦格教授?”他的声音因惊讶而提高,引得韦斯利在梦中咕侬了几句。
“运气好而已。”卡伦有些微微得意地说,一边换上睡衣。
“哦,梅林啊,我也想关这样的禁闭,不如我明天也去找塞尔温打一架吧!”埃内斯托半开玩笑半羡慕地说到。
三人又聊了一会,接着卡伦按照卡斯托老师的安排又练习了一会儿如尼文,然后后便熄灯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