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出好戏。”她在心里默念
公厕门口的混乱,在暴雨洗刷后的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手电筒的光束晃动着,将人们扭曲的影子投在湿漉漉的墙壁上,如同群魔乱舞。
不再和刘海中争吵,阎埠贵直接趴在坑口,也顾不上脏臭,哆哆嗦嗦地去够那张漂浮在秽物上的大团结。
也幸好此时水已经快要满了,不和之前那样难拿,阎埠贵顺利把钱拿了上来。
随后一把抓在手里,下意识就想往自己兜里揣。
“这是我儿子的买命钱!”
阎埠贵死死攥着钱,眼球布满血丝,冲着刘海中低吼,“解放是为了它没的!这钱……得归我!谁也别想动!”
“放你娘的狗屁!”
刘海中猛地顶上前去,“光福也搭进去了!凭什么归你?!这钱给我!必须给我!”
“够了!”年长的公安忍无可忍,一声暴喝如同惊雷,暂时镇住了这丑陋的场面,“这算是证物!也是……遗物!既然都有责任,那就一家一半!”
“一人一半?这……这怎么分?”
阎埠贵几乎是本能地反驳,“这可是十块整票!撕了不成?”
刘海中喘着粗气,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老阎……我……我给我五块!干净的!这……这脏钱归我!我儿子为它死的……我留着……是个念想……”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悲凉又荒谬。
“不行,你得给我六块!”阎埠贵本能的算计起来。
刘海中不想再争吵了,他也不是真的爱钱,他是偏心大儿子,也看两个小儿子不顺眼,整天打他们,但是他发誓从来没想两个儿子死啊!
那是他的亲儿子,是他在院里能够昂首挺胸的三个儿子中的其中一个。
刘海中点点头,“好!我给你!”
“行!”
刘然后直接数出六张一元纸币,塞到阎埠贵手里,然后一把夺过那张大团结,紧紧攥住,指甲几乎要掐破钞票。
就在这荒诞的交易刚刚达成,空气中弥漫的悲痛被冲淡了一丝时——
哒。
哒。
哒。
一阵与周围混乱格格不入的脚步声,从雨后的黑暗巷口传来,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谁?!”易中海心头一跳,厉声喝道。
所有人心有馀悸地转过头。
只见昏黄的路灯光晕下,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阴影,正是陈默。
陈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如同刚刚散步归来。
“雨停了。”陈默在公厕门口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淡淡扫过众人,语气平淡道,“今天在公厕不小心掉了十块钱,正好来找找。”
“……!!!”
一句话,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找钱?
掉的十块钱?!
所有的目光,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恍然,齐刷刷地盯在了陈默身上。
空气仿佛被冻结了,死寂中只能听到二大妈和三大妈陡然变得粗重的喘息声。
“啊——!!是你!是你这个天杀的畜生!!!”
下一秒,两个女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发出凄厉到变形的尖啸,她们眼睛血红,张牙舞爪地就朝着陈默扑了过去!
“果然是你害了我儿子!你还我儿子命来!!我跟你拼了!!”
“砰!砰!”还是熟悉的配方,陈默轻松惬意地将两个人踹倒在地上,随后看向公安。
“公安同志,有人要行凶,你们不管管吗?”
“住手!退后!全都退后!”
两位公安立刻上前,用身体和严厉的呵斥挡住了几乎要失去理智的家属。
“陈默!!!”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默的手指颤得如同风中的枯叶。
“你这个害人精,你这个蛇蝎心肠的狼崽子!你就是故意将钱留在那里,光福解放他们去捡的,你就是杀死他们的罪魁祸首!”
陈默从公安身后微微探出半张脸,看着易中海,“易师傅,您这话,我可就听不明白了。”
“钱,是我不小心掉的。”
陈默摊了摊手,动作带着一种令人火大的从容,“我既没请他们,也没逼他们去捞。他们自己起了贪念,大半夜不睡觉,钻到这茅坑里,想把我的钱偷偷据为己有,结果自己手脚不利索,掉了下去。”
陈默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扭曲的脸,最后轻声反问道:“这……难道也要怪我吗?”
“难道说,我丢了东西,还得为那些想捡我钱的人的安危负责?”
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锥,刺入众人耳膜,“这是哪家的王法?您易师傅定的?”
“你……你……你强词夺理!!”
易中海被这逻辑堵得胸口剧痛,眼前阵阵发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阎埠贵和刘海中更是目眦欲裂,看着陈默那张淡漠的脸,恨不得扑上去生啖其肉!
陈默没管这些,继续补刀道:“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那就还我吧!谢谢!”
“这就是谋杀!蓄意谋杀!!”
刘海中简直快要被气疯了,状若疯魔的嘶吼,“公安同志!抓他!快抓他啊!他就是故意的!他设好了套让我儿子钻啊!!”
年长的公安重重叹了口气,转向陈默,眼神复杂无比,这个人的案子他们虽然是第一次经手,但是陈默这个人他们还是听同事说过的。
最近十天左右,和他有关联或者是有在场的死亡事件,已经五起了,都是意外,这个人,简直有毒。
虽然心中有想法,公安还是对着陈默说道: “陈默同志……从法律上讲,你的确……没有直接责任。但是……在这种时候,你来索要这笔钱,于情于理,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太不近人情?”陈默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公安同志,”陈默的声音清淅而冷静,“我穷怕了,十块钱,是我大半个月的嚼谷。”
“再说了,这钱明显不吉利,害死了两个人,我作为合法的失主,配合你们公安机关,拿回本属于我的财物,避免它再流出去害人,这难道不是合情、合理,更合法吗?”
“万一!”
陈默顿了下,继续幽幽说道:“它在流出去,害死人,那可就不太好了!说不准有人又要叫嚣着我是杀人凶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