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意思?第一,你公报私仇,睚眦必报,因为孩子之间闹点儿矛盾,跟两个孩子斤斤计较,给周睿立了一个很坏的榜样!”
“第二,你玩弄权术,仗势欺人,拿着一点儿鸡毛蒜皮的缘由对别人赶尽杀绝,心里黑暗,面目狰狞!”
“第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云起和云舒是我的孩子,他们是我的亲生孩子,马上就要改姓傅,迁进我的户口!请你以后对他们尊重一些!”
“第四,也是最后一点,我要求你当面给婉辛和两个孩子道歉,另外,如果你是拿住那天孩子争执的事情作为理由找茬,那么周睿也是事件的参与者,既然我两个孩子最后是被劝退处理,我要求,学校对周睿作出同样的处理!”
傅行州本来就是一个十分冷峻严肃的人,而且这一次,周书雪的确是触碰到了他的逆鳞,所以这会儿气场全开,严厉的气场压迫感十足。
周书雪又惊又气,整个人都忍不住微微颤斗起来。
她眼底瞬间就浮出了莹莹的泪花,咬着唇,死死回望着傅行州。
“你是什么意思?你真以为孩子是你的?你怎么就不信我呢!她就是骗你,利用你的!你现在,你现在要为了这两个来路不明的野种,让睿睿退学?”
“睿睿可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们两个——他们两个算是个什么东西?”
周书雪气得口不择言,压抑着哽咽出声。
“他们是我的孩子,姓傅,是我骨肉,我的后代。我再说一次,向我的孩子和婉辛道歉,这次让周睿退学,只是小惩大诫,给你一个警告,你应该也不希望我将事情闹到单位去吧?”
傅行州压根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态度坚决冷厉得叫周书雪不寒而栗。
周书雪知道,傅行州他绝对是可以做得出的。
真要闹到单位去,那她的工作和声誉都会受到影响。
睿睿以后就更加难了。
周书雪气得浑身都在颤斗,豆大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掉。
然而,傅行州就象是没有看见一般,不动如山,神色冷厉。
周书雪清楚他是什么性格。
今天她要是不道歉,他能够马上当着她的面给单位的领导打电话,让领导过来评评理。
所以今天,她必须道歉。
周书雪忍着屈辱,看向了乔婉辛,低声道:“对不起,乔同志,这一次,是我狭隘了,给你和孩子造成了麻烦,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
周书雪深深鞠躬,向着乔婉辛和两个孩子。
这副饱含了屈辱和羞愤的模样,跟那天在门口趾高气扬傲慢得意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乔婉辛觉得自己乳腺都瞬间通畅了。
有人撑腰的感觉,那可真是太爽了。
“你的道歉,我听见了,不过我不接受,如果道歉有用,那我孩子受过的伤害算什么?”乔婉辛抬起眼,淡淡地睨了周书雪一眼,神色冷淡道。
这话一出,本来就气得刷刷掉眼泪的周书雪更气了。
恨不得直接上前,狠狠两个耳光抽在乔婉辛那张狐狸精一般的脸上!
但是傅行州还在旁边站着。
她不敢。
也不能。
“行州哥,我已经道歉了,她还要怎么样?难不成还要我跪下来求她原谅吗?”周书雪哽咽出声,楚楚可怜地看着傅行州。
傅行州面无表情,神色丝毫未变。
“你道歉,那是你应该做的,她不接受也是她的事。不能强求。”
就这么明晃晃地给那个贱人撑腰!偏帮着她!
周书雪气得咬牙切齿。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人,道歉也道了,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这样,大家都不用退学,傅长官,你看可以吗?”
校长也不想一下子丢了三个学生,只能舔着脸看向了傅行州,谄媚地说道。
周书雪也不想退学。
毕竟想要再找个合适的学校也不好找。
而且她在部队的工作是走门口进去的,还没有转正,部队的幼儿园也没有名额给她。
“行州哥,校长说得对,我是诚心道歉的,以后不会再犯这种错误了,这事儿就算了,好吗?”
周书雪眼泪朦胧地开口道。
“不行,我已经给孩子找了其他幼儿园了,而且你们学校这种处理事情的方式,我觉得——误人子弟。”
傅行州冷声说罢,这才看向了校长,道:“记得务必秉公处理,我不是好糊弄的。”
说着,他这才看向了乔婉辛,道:“我们去新学校报到。”
乔婉辛领着两个孩子,跟着傅行州,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林主任汗流浃背,只能露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意,看向了周书雪:“周同志,麻烦你来这边办个退学手续吧——”
周书雪的目光死死剜着乔婉辛清瘦的背影,眼底猩红,恨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乔婉辛!
贱人,这个死贱人!
她要跟乔婉辛这个贱人不死不休!
她今天是受到的屈辱,她一定会千倍万倍地还给她的!一定!
“姑姑,姑姑——退学是什么意思?我不能去幼儿园读书了吗?姑姑,幼儿园为什么不要我念书?是因为我跟那两个贱种一样,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吗?”
就在周书雪神色恍惚的瞬间,周睿忽然眼框红红地抓住了她的衣摆,仰起头看着周书雪。
对上周睿受伤的眼眸,周书雪急忙狼狈地敛起了眼底冷厉的恨意。
她的心几乎都要碎掉了。
她放缓了语气,低声安抚道:“不是的,睿睿,怎么会呢?咱们家睿睿,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了。我们不读这个幼儿园了,是因为这个幼儿园不好,咱们再找一个更好的幼儿园去读。”
“那我要读军区的幼儿园,上次我跟爷爷去看过了,那里可威风了,还可以打枪呢!我想要打枪!”
周睿眼底当即浮起了兴奋的神采来,兴致勃勃地说道。
军区的幼儿园,那不是谁都能读的。
而且她现在还没有转正,根本就没有名额。
要不然她也用不着将睿睿送到这儿来了。
她爸妈虽然是平反了,但是现在年纪太大,也都退休了。
他们也弄不来名额。
“姑姑,我要读军区的幼儿园,好不好?我就要去军区幼儿园!”周睿见周书雪表情为难,神色恍惚,急忙又摇了摇周书雪的手,哀求道。
对着周睿哀求的神色,周书雪咬了咬牙,道:“好,睿睿放心,姑姑肯定将你送进军区幼儿园念书的。”
乔婉辛那两个野种都能进去,她的睿睿凭什么不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