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知道,到底是哪一位家长投诉到你们这里,说我孩子妈妈作风不正,败坏了社会风气,说我两个孩子来路不明,影响了学校声誉?”
最后两句话,从傅行州的嘴里头说出来,显得异常的冷。
这——
林主任吓得虎躯一震,这会儿是真的冷汗频出了。
这要是将那位家长兜出来,他可就真的是两边都讨不着好了。
“傅长官,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学校处理得不合适,随便听信一点风言风语,就将您两个劝退了,是我们的责任,我让小林给你们和两个孩子赔不是。”
校长也不是傻子,见傅行州一副要追究到底的样子,急忙也站了出来打圆场,低声下气地周旋道。
林主任急忙看向了乔婉辛和两个孩子,正正经经地鞠躬道歉,十分诚恳道:“云起妈妈,云起,云舒,实在是对不起,都是我处理不当,伤了两个孩子的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希望你们能够原谅我的疏忽。”
乔婉辛跟傅行州好歹也是夫妻多年,这会儿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他这是给自己,给两个孩子撑腰来了。
他说得没错,孩子的确需要这个道歉和公道。
“你确实应该道歉,但是你的道歉,我们不接受。”
“别的家长孩子在这里读书,我的孩子也在这里读书,大家的地位都是平等的。”
“凭什么别的家长投诉,我两个孩子就要退学?而且我孩子的身世或者爸爸是谁,其实并不影响其他孩子在学校读书吧?”
“他们又不是打架斗殴,又不是身患恶疾。说到底,是你们学校势利眼,捧高踩低而已。”
乔婉辛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林主任,声音也染了几分寒意。
那天他逼着云起和云舒转学的时候态度可没有这么好,说话也没有这么好听。
乔婉辛这话说出来,林主任当即面红耳赤,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尴尬了。
恨不得直接在地上找到缝钻进去。
“我爱人说得很对,不管我在哪个单位,我两个孩子乖巧听话,从不主动惹是生非,当日跟周睿同学闹矛盾也是他动手在先,说到底,我两个孩子做错了零件事。”
“而你们学校,却对没有做错事的同学作出了劝退的处理,这就是大错特错。今天你道歉,是天经地义的,但是这事儿没完,我要见那位投诉的家长,请你立刻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趟。”
“我要她亲自给我的孩子道歉,而且你们学校也同样要对她的孩子作出劝退的处理,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将事情闹大了。”
傅行州目光冷厉地落在林主任的脸上,态度坚决地开口道。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他要追究到底。
要见那位家长,要当面对质,要对方当面道歉。
不能和稀泥,也不能打圆场,更不是可以随意糊弄过去的。
林主任这会儿是真的要麻了。
他求救似的看向了校长。
这事儿已经不是他能可以做主的了。
校长也很头痛。
但是这位主儿来头太大了,他是真的开罪不起啊。
再不极力挽救,他这个学校就不用开下去了,不用在京城混下去了。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打电话啊!你这办的都是什么事儿啊,一天天的,真不省心!你这个工作还能好好做吗?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给我滚蛋!”
校长狠狠地瞪了林主任一眼,骂骂咧咧道。
林主任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急忙点头哈腰地去打电话了。
“傅长官,你消消气,喝杯茶,这事儿是小林办砸了,回头我扣他几个月工资,那个,之前令千金和令公子交的学费,我也让小林给你们退回去,就当是给两个孩子赔礼了。”
校长亲自给傅行州倒了茶,双手端到了他的跟前,仍然舔着笑脸道。
傅行州这一次可算是伸手,将茶杯接过来了,浅抿了两口。
不过,没有开口。
校长又转而给乔婉辛倒了茶,还拿了些奶糖和饼干哄着乔云起和乔云舒。
林主任打了电话后不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外面来的,果然是个熟人。
周书雪。
还带着周睿。
看到傅行州周书雪眼底明显闪过了一抹错愕:“行州哥,你怎么在这儿?”
随后,她才看到了坐在傅行州身侧的乔婉辛,还有那两个孩子。
周书雪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起来,就象是锅底灰一样。
呵呵。
她没有猜错。
这个女人,果然去找了行州哥去当靠山。
那两个野种被学校去劝退了,她肯定是找不到好的学校的,所以这不将行州哥请过来了吗?
想要让行州哥出面,让这两个野种再回到学校来念书。
要不然林主任也不会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趟了。
估计是林主任不敢得罪她,要问过她的意见,才敢让这两个野种重新回来。
做梦呢。
她是不可能点头同意的!
这两个野种,不配跟她的睿睿在同一个学校念书!
看到周书雪进来,傅行州本来就冷沉严肃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他抬起眼,目光锐利,极有压迫感:“是你投诉了云起和云舒,说他们身世不明,影响学校风气和声誉,所以建议林主任将他们退学的?”
他想不到,这周书雪,居然这么恶毒!
“这不是事实吗?他们两个本来就是身世不明,谁知道是哪来的野种。这种身世,不就是作风不良吗?不就是影响社会风气吗?”
周书雪傲慢地冷哼了一声。
“而且,这两个孩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动不动就打架,连大人都敢咬,一点家教都没有,这样的孩子放在学校,跟个定时炸弹没有什么差别,还是退学了稳妥一些。”
“行州哥,你可千万别被她骗了,那资料我相信你也看过了,这两个孩子——就是野种,不是你的孩子,你可千万不要被她利用了。”
周书雪作出了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满脸担忧地叮嘱道。
“那周睿同学,他也打架,而且还撒谎,主动攻击别人,他是不是也是个定时炸弹?是不是也需要退学?”
傅行州眉眼中蕴藏着巨大的怒意,目光锐利,气势凛冽地逼问道。
“行州哥,你什么意思?”周书雪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