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县,县衙大堂。
两具尸体被摆放在中央,上面盖著白布。
这两人不是別人,正是閔氏老大与老二。
他们的死,让县尉邓信著实鬆了一口气。
这几天,他的压力太大了,不少受害者的家属催著他抓人。
尤其是一旁的孙氏武馆馆主孙壮,不仅亲自参与追捕,还擒杀了其中一人。
如今两人皆已伏法,见孙壮大晚上接到消息就匆匆赶来,邓信笑著对他说道:“孙馆主,可喜可贺,閔氏三凶已全部伏法,你妻弟的仇算是报了。”
孙壮微微点头,抬手道谢,脸上却不见半分喜色。
他先看了看两具尸体,隨后向邓信问道:“邓县尉,可知这两人是何人所杀?”
邓信摇头:“出手之人似乎不愿露面,未留下任何线索,估计是手脚不乾净的捉刀人所为,不必在意。”
对此,邓信早已习以为常。
像閔氏三凶这样的人,手中往往积累了不少財富。
一些捉刀人將其击杀后,为免麻烦,通常会选择隱匿身份,独吞財物。
邓信自然也不会深究。对他而言,既省下了一笔悬赏,又解决了麻烦,可谓皆大欢喜。
“不行,必须找到出手之人!邓县尉,请立刻发布悬赏,搜查此人!”
孙壮还未开口,他身旁的儿子孙辰却激动地站了出来。
“嗯?”
邓信闻言一愣,疑惑地看向他。
孙壮连忙给儿子使了个眼色,解释道:“小儿说话鲁莽,还请邓县尉见谅。”
“犬子从小与他娘舅感情深厚,只是想找到恩人,报答一番。”
邓信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令郎有情有义,实在令人佩服。”
孙壮深吸一口气,说道:“邓县尉,我家夫人也一直牵掛此事,还请您费心查出此人。我孙家愿拿出一百两作为酬谢。”
“这是给兄弟们的一点辛苦费,还望不要推辞。”
孙壮说著,取出一个荷包,悄悄递了过去。
邓信一掂量,里面少说也有二十两。
他本想推辞,但见孙壮態度坚决,便顺手將荷包收入袖中,口中笑道:
“孙馆主客气了,既然是夫人的心愿,邓某自当成人之美。”
“那就多谢邓县尉了!”
孙壮抱拳一礼,隨即带著儿子转身离去。
走出县衙,登上马车后,孙壮的脸色才彻底沉了下来。
孙辰眉头紧锁,焦急地看向父亲:“爹,现在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干等消息?”
“自然不能坐等,我们也得主动出击。”
孙壮沉吟片刻,吩咐道:“这样,你想办法统计出那天登上南流船的所有入品武者名单。”
孙辰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我马上去办。
“另外,不是还有一个重伤的人吗?派人时刻监视,一旦他甦醒,第一时间通知我。”
“是!”孙辰应声领命。
布置完这些,孙壮將身子靠回马车座椅,仿佛自言自语般低语:
“这是我孙家的机会。只要找到那人,得到那內练之法,我定能突破瓶颈。到那时,青山县便是四族鼎立之局。”
一旁的孙辰闻言,也不由心潮澎湃,暗暗握紧了拳头。
此时,顾安已將閔氏三凶中老大和老二的荷包、褡褳等物整理完毕。
共清点出一百三十多两钱財、六粒气血丹,以及一些价值不菲的杂物。
其中,关於宝鱼的秘饵配方,也在閔氏老大的褡褳中找到了。
但顾安只是扫了一眼,便將全部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两张羊皮卷上。
果然如他所料,他在老大的褡褳中找到了《五臟锻元功》的上册。
加上从閔氏老二身上得到的中册,顾安手中已拥有两册。
据他推断,閔氏三凶应该是一人持有一册。 老三被孙氏武馆馆主孙壮擒杀,下册大概率落入了对方手中。
一时间,顾安不由生出了从孙壮手中夺取下册的衝动。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別的不说,单是孙壮淬体一品的实力,就不是现在的他能招惹的。
顾安摇摇头,將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暂时压下,转而仔细翻阅起这两册內练之法。
一刻钟后,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將目光从密卷上移开。
据方师所说,他们现在所练的都是外功,攻击简单、威力大、易学易懂。
而內练之法则是从內到外,以呼吸法为锤,以五臟六腑为底,由內而外进行熬炼。
练到高深境界,据说能片羽不沾身、日行万里、力可拔山。
他所得的《五臟锻元功》便属此类。
此法专门锤链五臟六腑,练至圆满,五臟六腑坚韧如铁,通体形成气膜,刀剑难入,且生力连绵不绝,生生不息,威力极大。
令顾安惊喜的是,即便没有下册,仅凭中上两册也可修炼,只是无法达到圆满境界。
“不错,不错。”
饶是以他如今的心性,也不由激动起来。
难怪內练之法如此稀有,被各大宗门把持,严禁外流。单是“生力连绵不绝”这一点,就足以见其强大。
顾安几乎没有犹豫,便將【置物栏三】中的“圆满潮汐刀法”取下,换上了“五臟锻元功”。
【置物栏二:五臟锻元功】
【效用:脏练凝膜,万法难侵】
【进度:待解锁(需汤药)】
看到解锁所需之物,顾安鬆了口气。
这是功法中记载的配套“臟腑锻体汤”,练功后需服用,否则易伤及五臟六腑。
此汤药价值不菲,顾安估算了一下,一副大约需二十两左右。
这让他暗自咋舌。
若每日一副,即便以他的財力,恐怕也难以支撑。
想来这也是內练之法未能普及的原因之一。
幸好他有置物栏,只需一副汤药解锁即可。之后只要在身体承受范围內练功,便无需担心副作用。
清晨,顾安穿上巡检司制服,腰挎百锻刀,前往巡检司点卯。
昨晚虽非他值勤,但交班时仍需露面。
到了地方,他刚喝了一杯茶,巡夜的人马便回来了。
“头儿,昨晚一切顺利,只抓了两个小毛贼,已交班处理。”
领队的不是別人,正是林奇。
他的伤已好得差不多,如今也来到上院,掛职巡检司,主动归在顾安麾下。
“嗯,兄弟们辛苦了,今日早茶我请。”
顾安从荷包中取出几十枚铜钱,分发给眾人。
一眾手下领了钱,纷纷抱拳道谢。
待顾安挥手让眾人散去后,林奇上前一步,悄悄將一个荷包恭敬递给他。
“顾师兄,这是从那两个毛贼身上搜出的一部分赃物。”
顾安入手一掂,沉甸甸的,少说也有百十文。
他神色微动:“邓巡检使那边也有吧?”
“师兄放心,规矩我懂。”
林奇点头:“他那一份按月结算,都记著呢。”
“嗯。”
顾安这才点头。
这也是巡检司的潜规则,顾安入乡隨俗,自然不会特立独行。
隨之,顾安想到什么:“对了,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我们辖区倒没什么事。”
林奇想到什么:“但棲鱼坊那边有件事很轰动——閔氏三凶伏法了。”